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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昨日项祝要提前把它们割断,确实好搬不少,纪舒愿抱着一捆红薯秧,放到架车上,可这车太小,真装不了多少东西,也不知晓项祝送了多少次。 “邻居家没人来拉吗?”纪舒愿把红薯秧子压实,询问着项祝。 项祝也抱过来一捆压在上面,向他解释着:“要是让他家出人,定要克扣几文钱用作劳工费,还不如我们自己来。” 这倒也是,纪舒愿伸手把红薯秧压了压,接过绳索另一头,把它们捆在车上,可地里确实还剩太多,纪舒愿沉默半晌后,拍拍项祝的手臂:“这样也太慢了些,方才我瞧见家里有一块破旧的门板,不如用它来当搭板,把红薯秧放上去,捆住之后在车后面拉着,能一次多拉着。” 他这法子确实能多拉点,项祝闻言点头:“你别跟我回去了,你和巧儿在这儿把秧子搬过来,我回家把那木板拿回来,再拿几根绳索。” 纪舒愿本来也没打算跟着回去,这路程不算太近,他可不想再多走两趟。 他顺着项祝的话点头,待他走后继续跟项巧儿搬着红薯秧。 纪舒愿拍拍衣裳上沾着的土,拿过项祝留下的绳索放在地上,两人把秧子都放到绳索上,系上之后一人拉着一根绳索,往地那头走。 还没等项祝回来,他俩已经把红薯秧挪过来,坐在红薯秧子上等着。 项祝一回来就瞧见这幅画面,他停下架车,把车上放置的门板拿下来,纪舒愿拿过绳索,将它缠绕在门板上,另一头系在架车上。 三人把红薯秧全部放在架车上,时辰也到了午时,他们便一同往家里走。 一行人先去邻居家把红薯秧卸下来,纪舒愿跟项巧儿在一旁站着,项祝则跟邻居家那男子商议着银两的事儿。 每车的红薯秧都称过后记在纸上,纪舒愿听领居家男子打着算盘,虽然红薯秧确实有点水分,但两文一斤也是他们定的,可当算完账后,他竟还想要少给几文。 “这几文钱你也不好拿,干脆就二十钱如何?”男子谄笑着,眼眸里满是算计。 可分明已经定好的,再者说,这红薯秧可都是他们拉过来的。 纪舒愿凑近项巧儿,询问她这人的姓名。 “此人名为陈伟,在村东头的地里盖了间茅草屋专为养鸭子,可是大户呢,每年别说鸭肉了,鸭蛋都赚了好多银子,而且听说他有亲戚在集上卖烤鸭的,就是从他这边买的鸭子。” 烤鸭?纪舒愿不由得吞咽下口水,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回他们所得的银两,在项祝沉默不知如何应对的时候,他突然出声:“陈叔,您这话就不对了吧,这可是我们拉了好几趟拉回来的,别说少给几文了,按道理你还得多给我们劳工费呢,我们这红薯秧给谁都好,总归村里不止您一家养牲畜不是,村头那养鸡的叔应当也需要。” 陈伟听到纪舒愿的话后,下意识转头看向他,那日项祝娶夫郎时他也去了,不过没见过纪舒愿的面容,今日一见也并未有多好,瘦骨嶙峋、面容也不是惊为天人,最多称得上清秀。 “男子说话哪有你个哥儿说话的份儿。”陈伟冷哼一声,这次语气变得强硬,“就这么些,爱要不要,怎么?你们还能把这些红薯秧拉走?” “这有何不可?我这就去找刘叔去。”项巧儿也看不下去了,虽说养鸡的刘叔那边卖的便宜些,可他偶尔去买鸡蛋的时候还会偷偷给她糖吃,若不是因为陈伟收的价格贵些,他们才不会卖给他,现在还想少给银子,那干脆就直接少卖些银两罢了。 “走,我与你一同去。”纪舒愿也顺势加了把火,不过他与巧儿的动作没什么意义,若是项祝不同意,他们俩再怎么说都是无济于事。 陈伟也是看透了这一点,他朝两人冷哼一声,再次看向项祝:“瞧瞧你家那夫郎,这才进门几日就如此蛮横,再不管教不得上房揭瓦了?” “您说得是。”项祝冷笑一声,可陈伟倒没看出他眼神的锋利,反而觉着自己更胜一筹,露出得意的笑容。 下一秒,项祝突然出声,他的笑便凝固在面上。 “不过这上房揭瓦也是揭得我们家的瓦,您也管不着吧,正如他们二人所说,这红薯秧我们不卖了,走,先拉回家去。”
第23章 弓箭 这会儿陈伟可傻眼了,没想到项祝竟如此护犊子。 纪舒愿看着陈伟的表情,忍不住趾气高扬,抬起下巴看他一眼,跟在项祝身后去搬红薯秧。 眼看他们要来真的,陈伟顿时坐不住了,他疾步走到项祝身前,挡住他抱红薯秧的动作,谄媚笑着:“你瞧你这脾气,开个玩笑而已,你这小夫郎也真是的,怎么就当真了呢。” 他说着从钱袋中掏出克扣的几文钱,除此以外,又多给了两文:“这就当你们的劳工费,跑这么多趟还真是辛苦了。” 即使知晓他很是虚伪,项祝还是停下动作,转头冷着脸接了银子,本就是为了要银子,既然现在已经给过,纪舒愿目的也算是达成了,他转头看向项巧儿,两人对视一眼,跟在项祝身后走出院子。 “大哥,他以前也是如此吗?竟从未听你说过。”项巧儿还是有些气不过,她跺跺脚,冷哼出声,“不如我们下次就不要卖给他了,不如卖给刘叔。” 项祝没说什么,只转头看她一眼,纪舒愿倒有些清楚他眼神中的含义,许是听过那次他说改风水的话,他从中猜出些东西来了。 总而言之,这两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纪舒愿拍拍项巧儿的肩膀:“可别生气,生气容易变丑。” 听到纪舒愿这话,项巧儿顿时停止气愤,她伸手揉搓两下脸颊,朝他扯出一个假笑:“我没生气呀。” “那就好。”纪舒愿捏捏她的脸颊,刚转头就被一只手掌揽住肩膀,项祝朝两人伸出手掌,掌心上躺着几枚铜板,“别跟娘说,你俩一人两文。” 铜板实在令人心动,不过纪舒愿有些不好意思拿,毕竟吃他家住他家,也没出多少力,项巧儿倒没这么多顾虑,她弯眸一笑,毫不客气地捏走两枚铜板,朝项祝呲牙一笑:“谢谢大哥。” 既然巧儿已经收下,纪舒愿也不再扭捏,他接过铜板放进衣裳里侧的口袋中,轻拍三下,三人愉快地往家里走去。 烟筒正飘着炊烟,看上去应当是丁红梅在煮饭,纪舒愿分明与她说过自己要做饭的,他加快步子,走到灶房时与她对视。 丁红梅正烧着火,听到脚步后转过头来,看到纪舒愿后朝他笑了笑:“怎的这么急?饿了?” “不是的,娘你炒菜了吗?”纪舒愿想露一手,红薯梗炒肉他可许久没吃过了。 听到他的话,丁红梅满目茫然:“自是没有的,你不是说你回来炒菜嘛。” 没炒菜就好,纪舒愿松了口气,朝她抿唇浅笑:“这不是怕您忘了嘛。” 项巧儿也走到灶房,看到丁红梅后让她去院子里,她抢占走烧火的位置,丁红梅有些无奈,不过她与纪舒愿相处的好总归是件好事儿,不然妯娌之间的琐事太令人心烦。 “大嫂,今日吃什么菜?” 她眨巴着眼睛询问,纪舒愿洗过手,去拿放在案板上的鸡肉:“红薯梗炒鸡肉丝。” 昨日就炒过红薯梗,项巧儿还挺喜欢吃的,更别说再加上肉丝了,她点头应声,满脸期待。 炒菜法子大差不差,不过多了个肉丝罢了,除此以外,纪舒愿又做了个土豆烧鸡块,虽说鸡肉不多,但总归有个肉味儿。 把余下的鸡肉放在地窖里,等纪舒愿炒好菜后,项长栋也从地里回来。 一口人围着桌子,纪舒愿刚夹过一块土豆,还没放进口中,就听到对面的项长栋出声。 “老大给愿哥儿夹块儿肉,别光吃土豆。” 纪舒愿有些受宠若惊,昨日刚觉着项长栋不喜欢他,今日却如此关心他,他张着嘴,盯着项祝夹鸡肉的手,鸡肉最终也落在他碗里。 他顿住动作,一时之间不知向谁道谢。 “别瞧了,赶紧吃吧。”项祝催促着,将纪舒愿道谢的话堵在口中,恰好可以不用道谢了。 地里的红薯秧都已经拉走,土也被冷风吹干不少,纪舒愿拿着锄头,跟项祝各自占着地渠,用锄头将土锄得松散。 整块地只有他们两人,项巧儿和丁红梅都去了项长栋那边,这时项祝才知晓为何项长栋会不让纪舒愿去那边。 纪舒愿聚精会神地盯着地面,闷头锄地,就连项祝叫他,都是叫了两声才被应答。 “诶?怎么了夫君?”纪舒愿还没觉着有何不妥,他停下锄头,一脸茫然地看向项祝。 项祝按住他的锄头柄,弯腰从地上拿过水壶递过去:“累了吧,歇会儿。” 纪舒愿并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他一挥手抵开水壶,很是骄傲:“无妨,我不累。” 锄地罢了,这活儿他熟得很,干得也很是得心应手。 项祝把水壶拧开,硬是贴到他掌心,让他拿着走到一边坐下歇息,随后独自拿起锄头锄地,动作也不由自主地快了些。 不知晓项祝为何如此,纪舒愿思索片刻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大概是他心疼自己?纪舒愿羞赧一笑,低头喝了口水。 这块地比那块小,锄地所费的时间自是要少些,纪舒愿把锄头放在一边,望着总算锄完的地,接过项祝递来的手巾擦拭额角的汗渍,瘫坐在地上喝水。 “日头还没落山,不如我们现在回家拿着白菜秧苗?现在就种。”纪舒愿把水递还给项祝。 项祝接着喝过两口,用袖口擦拭下唇角的水渍,看向纪舒愿跃跃欲试的模样,沉默半晌后摇摇头:“你怎的如此有心力?” 项祝把空水壶挂在腰间,抬头望向天边的日头,冬日天黑得早且急,说不定过半个时辰天就黑了。 “明日来种,反正也不着急。”项祝拿过两个锄头的木柄扛在肩上,带着纪舒愿往家中走。 途中,项祝转过头看向纪舒愿,询问道:“明儿个想不想与我一同去狩猎?” 前几日设的陷阱,今日卯时项祝前往时却发现似乎被猛兽破坏了,无法,他只能重新放置一个,又把网遮得更严实些。 这几日项长栋在家里忙农活,没时间前往,他一人属实有些力不从心,虽然哥儿很少见去狩猎的,主要就是哥儿身体瘦弱,可纪舒愿与他们有所不同,项祝这才询问他。 “我吗?”纪舒愿惊诧万分,眼眸中闪着激动的光,“我想去!” 纪舒愿从未近看过狩猎的场景,在纪家时,瞧着纪忠清身为哥儿,能随纪茂洋和纪忠明一起上山,说不羡慕是假的。 他也想拿弓箭去射击猛兽,纪舒愿小时候可是玩弹弓高手,区区弓箭应该也不在话下。 听纪舒愿这语气,似乎挺欢喜,看样子是挺乐意去的,不过项祝还是提前叮嘱他一番:“到时候要随着我的步子走,别乱跑,说不定脚边就有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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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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