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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舒愿站定在他面前,朝他点头:“徐掌柜,您这食铺里有鹿肉的菜式吗?” 徐嗔思索片刻,拧着眉不确定出声:“好像有。” 他说着,探头朝铺子里喊着:“阿风,铺子里有鹿肉的菜式吗?” “有是有,不过这鹿肉有点稀罕,已经好几日没把菜式挂上去了。”听到铺子里阿风的声音,纪舒愿立即觉着有机会,他连忙往前一步,向徐嗔推荐着,“我们今日狩到一只幼鹿,不知徐掌柜有没有采买的意愿?” 原来是来卖猎物的,徐嗔靠回椅背上:“也不是不行,你们卖什么价?我得考虑考虑。” “这得您出价了,我对这也不太熟悉。”纪舒愿不好多说,万一说高了他直接拒绝,再回到项祝那边又没客人要,这幼鹿说不定就砸手里了。 纪舒愿想让徐嗔主动说出价格,他才好加价,可这徐嗔也是人精,他瞧着他的模样,又将问题抛回去:“这我说多不好,万一我说高了,不就影响我跟项兄的关系了吗?你跟我说你们心里的价格,我多掏些。” 纪舒愿不知他这话兄有几分真,可项巧儿却信了,她往前一步,朝徐嗔伸出五根手指:“我大哥说要卖五两银子。” 徐嗔这会儿才往旁边看去,他视线落在项巧儿脸上,探究一番后询问:“这位是?” “我家三妹。”纪舒愿向他介绍着,徐嗔恍然大悟,不过对项巧儿没太大兴趣,他思索着开口,“五两银子也不算太多。” 听到他这话,纪舒愿还以为他会出五两银子,没想到他话锋一转,狡黠地眼神望着纪舒愿:“旁人出多少银两呢?” 这会儿项巧儿倒知晓不能开口,她看向纪舒愿,将话留给他说。 既然他问到此处,纪舒愿自然开始随口胡诌,先把人忽悠过来再说:“旁人哪儿有徐掌柜重要,这不一到集上夫君便让我们来寻你了,要不是这幼鹿我跟三妹不好背,就直接带来给您了,此时夫君正在那儿等您呢,若是您诚心要的话,我这就回去跟夫君说,让他送来给您。” 徐嗔听着纪舒愿的话,虽然有些不信他,但他说得还挺真诚。 左右都是闲着,他把茶盏放置在椅子扶手上,站起身:“这多麻烦,正好我想逛逛,一起去瞧瞧。” 这样更好,纪舒愿朝他弯眸一笑,率先转身带他往巷子走着。 等三人回到巷子时,项祝售卖猎物的位置前站了几人,纪舒愿还不清楚情况,不过听着动静,不像是来采买,更像是挑事的。 他扒开人群挤进去,发现情况并没他想象中那么差,项祝站在靠墙的位置,朝面前的男子笑着:“这位掌柜,我方才都说了,这鹿已经有掌柜的要了,我只是在这儿等他来取。” 项祝说完,转眸看到纪舒愿以及他身后的徐嗔,他扯了扯唇角,朝徐嗔看去:“这掌柜的来了,不如您与他商议一番,若是他松口,这鹿我便卖给您。” 那买家顺着项祝的视线望去,先是看到纪舒愿,纪舒愿怕他误会,连忙抬手指向徐嗔。 徐嗔刚挤过来,还未站稳就被人挡住去路,方才项祝的话他明显没听着,满脸都是疑惑,纪舒愿趁机向他解释一番,他听到后恍然大悟,瞧一眼项祝面前的鹿,看上去还挺肥,五两银子确实能接受。 “他说的不错,这只鹿我要了,你是想多出银子?不如这位掌柜先说你能多出几两?”徐嗔不愧是做生意的,一开口便将问题抛给那掌柜的。 男子顿时朝他伸出手指,冷哼一声:“我出四两。” “四两?不如去抢来得快,”徐嗔站在项祝面前,伸手就要去抓布袋,却被男子挡住,“你给多少,总不能给十两吧?” “十两倒不至于,反正比你多,松开。”徐嗔斜睨他一眼,可男子非要抢这只鹿,他一把握住鹿角,一咬牙出了个大价,“那我出十两。” 纪舒愿眼眸一闪,没想到两人对峙竟不自觉将鹿的价格提高了些,他慌张看向项祝,可如若卖给男子,方才他跟徐嗔说的话就好似在诓骗他,但十两银子很难不让人心动。 他面上都是纠结,项祝却恰恰相反,对于他来说,这鹿卖给谁都不算亏,徐嗔买了就当给个人情,往后若是纪舒愿真种出菜来,能卖给鲜食斋。 若是徐嗔不想买,让给男子,他们就是实打实地赚了银子,徐嗔也会觉着他们凡事先想着他,关系也不会变差。 听到男子的叫价,徐嗔表情并未有太大变化,他挑眉一笑,朝男子摊摊手:“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夺人所好了,项兄还是卖给这位掌柜吧。” 项祝没想到徐嗔会如此,让他赚这银两对他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把鹿递给男子,待他走后,周围的人也散去,项祝走到徐嗔身侧,向他道谢:“多谢徐掌柜没拆穿我方才的话。” 徐嗔是食铺掌柜,自然知晓这鹿并不值十两银子。 “怎么能叫拆穿,项兄本不就是等我呢吗?”徐嗔朝他笑着,拎起剩余的一只野兔,“这野兔多少文?” “送徐掌柜了。”他已经帮他多赚了一半银子,送只野兔而已,项祝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人,除此之外,他也向徐嗔说着,“明日我来送徐掌柜一只斗鸡。” 这句话算是说到徐嗔心坎儿上了,他眯着眼睛,抓着野兔的耳朵,直起身子朝他笑了笑:“这是你说的,我明日可就在鲜食斋等着你了,你若不来我就宣扬出去,说你这猎户不实诚。” 徐嗔说完后,吹着轻快的口哨走向巷子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纪舒愿走到项祝身侧,眼眸中止不住的兴奋,他压低声音:“夫君,十两银子!” “对啊大哥!十两!能给我买两颗糖吗?”项巧儿也凑过来,一开口就是要糖。 项祝把钱袋递给纪舒愿,示意他收起来:“舒愿想吃什么?” 纪舒愿把钱袋装进怀里,眯着眼睛低喊出声:“卤肉!” 他说完咂咂嘴,又小心翼翼出声:“要是能再有果子吃就更好了。” 果子可比肉更贵,纪舒愿也是随口一说,他们属实有些吃不起,瞧着他失落的模样,项祝摸两下他的头:“好,待会儿给你买两颗红柿。”
第39章 脱靶 红柿价格相对稍便宜些, 毕竟是摊主自家种出,纪舒愿走到果子摊前,看着上面摆放的冬枣、甜橙、红柿, 最终从里挑选两颗红柿递给项祝:“这两颗如何?” 他挑的两颗又红又软,吃着肯定软糯且甜, 光是想想,纪舒愿就笑得弯起眼眸,满脸期待地望着项祝。 “可以。” 摊主把柿子称量后装好递过来, 纪舒愿接过拎着往前走,最终停在一家卖糖块的铺子前, 项巧儿挑了几块, 虽然暂时还不能吃,但先看着也是舒服的。 两人手里都拎着吃食,反而项祝手中握着弓箭,纪舒愿凑近他身侧, 贴着他的肩膀:“夫君不想要其他的吃食吗?” 今日这野鹿是项祝狩到的,他俩都买了东西,项祝却并未出声,纪舒愿有些不太好意思。 项祝瞧着他俩手中的东西, 指指前方那个糟猪肉的铺子:“再买块糟猪肉拌好回家吃,家里也不缺其他的菜。” 家中确实种着菜, 纪舒愿思索片刻, 想着等回家后炒个新菜式,于是三人买完糟猪肉便回了家。 今个儿比往常回来的晚些,三人还没走到家,远远便瞧见丁红梅站在门口,她拧着眉面上满是焦虑, 看到他们的身影后才沉沉松了口气:“今个儿怎的回来如此晚?” 这事儿还是回家关着门说比较好,等几人全部进家后,纪舒愿阖上门,项祝在院里跟丁红梅说着狩到野鹿之事,纪舒愿则和项巧儿一块儿走进灶房,把糟猪肉从油纸里掏出来。 前天从项妙儿家中带回的菜还未吃完,纪舒愿将剩余的鸡肉撕开,把鸡骨头剔出来,用水清洗一番,把鸡骨放进锅里熬着。 玉米面和成面团,擀成面条放在一旁,纪舒愿把房梁上挂着的干木耳取下来,放进盆里泡发,又拿过一根胡萝卜切成丝,等木耳泡开后也切成丝。 锅里倒猪油,大酱倒进去炒出红油,鸡肉丝、胡萝卜丝、木耳丝全部放进锅里炒,焖熟之后倒入木薯粉液,炒成黏糊状后让项巧儿停火,把柴禾转到另一个灶膛里。 把面条下到鸡肉汤中煮熟,盛出来后把肉丝盖在面条上。 此时正到午时,一家人都回了家,纪舒愿把面条盛出来,项巧儿猛吸一口气,看着面条上的菜快要流口水,刚要出声纪舒愿就看她一眼,冷漠出声:“没你的份儿。” “啊?” 纪舒愿把仅有几根面条,其余全是汤的碗放在她面前,向她示意着:“你只能吃这个清淡的,等你牙齿不痛的时候,我再给你炒这个菜。” 项巧儿唇角下垂,端起碗眼神不停地往锅里看,纪舒愿用手挡住她的视线:“眼不见心不烦,赶紧去院子里吧。” 她垂头丧气地从灶房出去,项祝刚巧走进来,他看一眼项巧儿的背影,走到纪舒愿身侧向他询问着:“这是怎么了?巧儿怎么这么垂头丧气的?” 纪舒愿把碗递给项祝,指指最面上盖着的菜:“菜有些重口味,没让她吃。” 不让她吃是对的,毕竟得要忌口,项祝接过筷子,朝他摇摇头:“没事儿,不管她,一会儿就好了。” 正如项祝所说,纪舒愿吃到一半时,项巧儿就恢复了常态,她握着筷子,悄悄往自己碗里伸,似乎以为纪舒愿看不着一样。 “啪”地一声,纪舒愿用筷子拦住她的筷子,阻止她往碗里伸:“别偷吃了,你还想不想让牙齿快点好了。” 项巧儿泄气地缩回手:“想。” 牙根还在肿着,听到纪舒愿的话,项巧儿垂下头,这下不再偷偷去夹菜,老老实实吃着她碗里的面条,喝着鸡骨汤。 纪舒愿收回视线,转头询问项祝:“夫君,这菜吃着如何?” 这菜相当于鱼香肉丝,虽说味道可能稍微有些差,但总体不会难吃,就是不知晓符不符合项祝的口味。 “不错的,这汤也好喝。”虽说是用鸡骨汤熬的,可总不能浪费,纪舒愿便将它盛出一碗来,放在一旁让他们喝着。 项祝说完抬眸看着丁红梅与项长栋:“爹娘觉着呢,舒愿炒的菜如何?” 纪舒愿转过头,局促不安地等待两人出声,丁红梅对纪舒愿煮饭很是满意,她自然不会觉着不好吃,项长栋也顺着她丁红梅的话开口:“好吃,愿哥儿什么时候空闲教教巧儿,她也得学着些煮饭,嫁到男子家必定得自个儿煮饭,若是难以下咽岂不是会被说。” “娘,我又不是不会煮饭,虽然大嫂煮饭确实好吃,你也别把我说成什么都不会呀。”项巧儿轻哼一声,又开口道,“大不了我就嫁近些嘛,若是懒症犯了,我走几步便能回来,到时候就饿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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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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