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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真不要?”徐嗔本就是试探他,方才让项祝押宝被拒绝,若是常人一瞧这斗鸡赢了肯定会后悔,押宝可比打猎更赚银两,所以他才说将这银两分项祝一些,没想到他还挺有自知之明。 项祝看他一眼:“不用。” 纪舒愿也觉得项祝这做法很对,嗟来之食还是不拿的好。 “既然项兄如此说,我可真就收下了。”徐嗔把银两揣进怀里,满意地望着怀里的斗鸡。 答应送徐嗔斗鸡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三人的猎物也已经售卖完毕,他们便一同回了家。 前一日项祝与丁红梅说过,今日会回来稍晚些,不需要等他们回来吃饭,于是在他们抵达家中时,丁红梅和项长栋已经吃过饭。 堂屋门敞开,丁红梅坐在门口,借着光在缝制着,听到动静后,她抬起头来,目光投向纪舒愿,最终落在他脚上,朝他扬了扬手:“愿哥儿,过来。” 纪舒愿把布袋递给项祝,小跑着到丁红梅面前,还未出声一双棉布鞋就递到他眼前。 “做好了,尺寸应当还行。” 纪舒愿瞬间有些局促,半晌后才伸出手,喜悦溢于言表:“谢谢娘。” “赶紧回屋换上去吧,你瞧你这鞋子,今个儿打猎时肯定冻脚吧。”打猎时确实冷,不过现在纪舒愿浑身都暖和起来了,“不冻,我这就去换。” 纪舒愿抱着鞋子匆匆回屋,想关门时被项祝抵住门,他挤进来转身阖上门,纪舒愿此时正沉迷于拥有新鞋子的喜悦中,并未去瞧项祝宠溺的眼神。 他坐在床沿上,脱下薄布鞋。 脚几乎要冻僵,他揉搓两下,才穿上棉布鞋,踩到地上后左右走两圈,最终站定在项祝面前:“夫君,好看吗?” 项祝的视线从鞋面转到纪舒愿脸上,朝他笑着:“好看。” 稍微胖了些之后,脸色也不再那么黄了,脸颊上也长出了肉,纪舒愿清秀的面容显露出来,项祝看得挺舒服。 他视线一直紧盯着自己,纪舒愿有些不好意思,他别开脸,不去跟他对视:“我去问问娘有没有要帮忙的。” 他说完匆匆出屋子,走到丁红梅身侧站着,丁红梅看向他的脚,再次问了一遍:“如何?穿着还合脚吗?暖和吗?” “暖和的,尺寸稍稍有些大。”纪舒愿说。 “大些倒无妨,能多穿两双袜子,小的话才更难受呢。”她说的也是,纪舒愿此时正穿着两双棉袜,方才被冻僵的脚也已经回暖,他朝丁红梅弯眸,向她询问,“娘,你这儿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我这没多少事儿。”丁红梅正缝制一双手衣,看尺寸应当是给男子的,“余下的布料给你爹和老大缝一双手衣,让他们干活用,不然冬日手可是要生冻疮的。” 手衣更简单些,纪舒愿看着她已经缝好一双,刚想说去学,就被身后项祝的叫声吸引,纪舒愿转过头,看到项祝朝他摆手:“爹应当去河边寒钓了,你要去瞧瞧吗?” 纪舒愿有些想去,可又觉得让丁红梅自个儿缝制得费好些时辰,正在他纠结之际,项巧儿刚喂完鸡崽回来,她看着纪舒愿一脸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有些疑惑。 “大嫂这是怎么了?大哥在门口等你呢。” 纪舒愿看她一眼,又转头望向丁红梅手中的手衣,项巧儿顿时知晓他的意思,她轻嗐一声:“我来帮娘一块儿缝手衣,大嫂你就放心跟大哥去河边吧。” 难怪他方才一直在她面前站着,丁红梅这会儿也知晓纪舒愿的意思,有些忍俊不禁:“想去就去吧,刚好你爹经常钓不到鱼,你待会儿把他手里的鱼钩抢回来,你要是能钓到的话,我们今晚便有鱼汤喝了。” 一听到鱼汤,项巧儿也抬起头来:“大嫂,你快去吧,我也想喝鱼汤。” 纪舒愿还从未钓过鱼,也保证不了一定能钓到,匆匆搪塞两句之后,纪舒愿就走到项祝身侧,跟着他一块儿往河边走去。 河边坐着的不止项长栋一人,还有几人纪舒愿未见过的男子,应当都是同村。 项祝刚走过去,就听到有人向他招呼着。 “项老大过来了啊,找你爹吗?他在东边呢。” 他说着,视线落在身后的纪舒愿身上,又开口询问着,“这是你家的哥儿吧,还是头一回瞧见他出来呢。” “我都瞧见好几回了,前阵子还在地里收土豆锄地呢,挺能干的。”另一男子的话似乎在夸赞他,纪舒愿继续低着头,拽着项祝的衣袖扯了扯,想快速逃离这里。 “是了,我家哥儿就是能干。”项祝非但不走,还附和起男子的话来了,纪舒愿拽得更紧,脚步往前走一步。 项祝侧头望去,果不其然瞧见纪舒愿通红的耳根,他不由得笑了笑,朝两人摆摆手,握着纪舒愿的手往东边走去。 东边除了项长栋外,还有一个男子,瞧他模样,跟董远有些相似,纪舒愿猜测应当是他爹。 “爹,钓到几条了?”项祝拉着纪舒愿的手走到项长栋身侧,开口询问着。 纪舒愿站在木桶前,趁机弯腰看过一眼,木桶里除了半桶水外,并未瞧见鱼的身影,不需项长栋回答,纪舒愿便知晓他还没钓到。 “自然是还没钓到。”董父往两人身上瞧,随后轻嗐一声,“老项啊,你这每日都来,怎么能钓不到鱼呢,不如我给你一条。” 董父旁边的桶里也没几条,而且还都是没手掌长的小鱼,别说董父这话别有它意,就算是真情实感项长栋也不会收他的东西。 “不用,时辰还早。” 瞧着项长栋这模样,纪舒愿跟项祝对视一眼,向他伸手,又指指项长栋手中的鱼竿。 项祝方才不是没听到纪舒愿与丁红梅的对话,看到他的示意后,项祝走到项长栋身侧:“爹,都钓了这么久了,你肯定累了吧,不如你先歇息会儿,让纪舒愿钓会儿。” 项长栋转向纪舒愿,思索片刻后站起身,他是钓不到了,坐多久都无用,反正给纪舒愿试试也不亏,没准儿他还真能钓到。 项祝拿过钓鱼竿递过来,纪舒愿接过后并未直接坐下,而是拎着椅子往西边挪了挪,就算东边儿风水不错,可看到董父也会影响心绪。 董父看着逐渐走远的一家子,冷哼一声继续钓鱼。 等稍稍离董父远些,纪舒愿把椅子放下,坐下后才发觉项长栋的诱饵很是磕碜,只是一小块窝窝头。 见他表情不对,项祝凑过来询问:“有哪里不对吗?” 纪舒愿向他摇摇头:“我好像知晓为何爹会钓不到鱼了。” “为何?”项祝对钓鱼并不了解,听到纪舒愿说这话,他也想不出什么。 虽然纪舒愿从未钓过鱼,但理论知识他看得不少,鱼饵最好要用蚯蚓才行,可气温太低,蚯蚓应当都在地下。 河里草鱼、鲫鱼更多些,而项长栋拿的窝窝头不是它们喜爱的吃食,自然不愿上钩。 纪舒愿思索片刻,示意项祝低头,将心中所想告知他,他眉头一挑,有些不信:“这样当真可行?” “绝对可行。”纪舒愿很是确定,项祝便信他一回转身回家。 项长栋瞧着项祝的背影,询问着纪舒愿:“老大做什么去了?” “回家拿鱼饵去了。”纪舒愿回复道。 项长栋分明带了鱼饵来,不过这窝窝头确实钓不到鱼,说不定项祝回家拿的鱼饵真会更有用,项长栋并未多问,而是去另一边瞧旁人钓鱼。 不久后,项祝再次回来,他手里拿着一张糖纸,上面是被融化的糖稀。 “快些,待会儿要冷了。”项祝匆匆递给纪舒愿,又拧开装着热水的水壶,热水倒在窝窝头上,将它泡软。 纪舒愿把泡软的窝窝头捏碎,又把糖稀倒进去,搅和后捏成小面团,把面团当成鱼饵挂在鱼钩上,他握着鱼竿把鱼饵以及鱼钩甩进水中,坐在椅子上安静等待鱼上钩。
第42章 赏雪 这块糖还是找项巧儿要的, 正是那日从沈家拿回来被他吃掉剩下的那颗,很香甜的麦芽糖,混在窝窝头里能加些甜味, 说不定真能引来鱼。 纪舒愿挺直身板,坐在椅子上紧紧盯着河面, 项祝站在他身后也不吭声。 时辰已过一刻钟,纪舒愿越等越觉得钓不着了,他有些丧气地转过身, 看着项祝:“夫君,我觉着应该是钓不到了。” “别急, 再稍微等会儿, 说不定鱼正在鱼饵旁游呢。”项祝揉揉他的头发,声音很轻的跟他说。 纪舒愿沉沉叹出一口气,决定若是再过一刻钟,还是钓不到的话, 就只能拎着空桶回家了。 他收回视线,继续盯着河面。 一刻钟即将过去,纪舒愿叹息着,正要收回鱼线, 下一刻鱼竿被猛力往下扯了扯,他怔愣一瞬, 立即反应过来, 握紧鱼竿站起身往后退,边退边喊着项祝:“夫君!鱼!” 项祝正跟项长栋看旁人钓鱼,倏然听着他的叫声,立即抬步走回他身旁,接过鱼竿:“你往旁边站站, 我来弄。” 鱼线太锋利,直接用手拽会导致手受伤,纪舒愿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递给项祝:“夫君,用这个来缠线。” 项祝接过木棍,把线缠在上面,边缠边往后退,直到鱼钩从水里拉出来,咬着鱼钩的鱼也总算被看到,纪舒愿望着有一掌宽的鱼,眼里满是喜色。 项长栋站在一旁,看到鱼后也笑得合不拢嘴,他转过头跟旁人炫耀一番:“瞧啊,这是我家老大的夫郎钓出来的,如何?” 虽说这鱼算不上太大,但纪舒愿可比项长栋强太多,旁人与项长栋关系不错,随口调侃着:“你家老大的夫郎不错啊,竟然一钓就钓到了,你这可比不过他。” “刚开始都会好钓些,不过也是,他说不准很有钓鱼的天禀。”项长栋在那边儿向他们吹捧着纪舒愿,纪舒愿则跟项祝一块把鱼从鱼钩上取下来。 它的嘴咬到鱼钩,正流着血。 纪舒愿把鱼钩取下后,手指上也沾了血,鱼放进木桶中,他用水稍微清洗过手后,又拿起鱼竿继续去钓。 时辰还不算晚,过了一刻钟,纪舒愿再次钓到鱼,不过这条确实才是常态,与方才董父打算给他们的相差无几,是条还没手指长的鲫鱼幼苗。 已经有稍大些的鱼能吃,项巧儿便将这小鱼苗丢回去,等往后再长大后再来钓。 这儿是原本就有的河,鱼也是野生的,根本不存在抢鱼的状况,村长也正钓着鱼,瞧见方才东边的动静后,他随意看两眼,最终继续坐回椅子上。 “回家了。”项祝拎起木桶的把手,接住纪舒愿刚钓出来的另一条小鱼,等着他收回鱼竿。 项长栋这会儿已经炫耀完毕,他拿过纪舒愿手中的鱼竿,三两下整理好后背在肩膀上,笑着往家中走去。 纪舒愿推开门时,项巧儿和丁红梅还在堂屋里坐着,听到推门声后,她们一块儿望过来,还未询问是否钓到鱼,项长栋立即炫耀出声:“今个儿可不是空手回来了,愿哥儿钓到了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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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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