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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舒愿刷好碗后,也带着项巧儿走到地里,他们先去了白菜地,布被掀开,白菜长势喜人,可并未见着人,于是两人猜测他们是去了萝卜地。 那日刚搭好白菜棚子的骨架,便下起大雪,因此萝卜地插着的木棍还是原先那种,纪舒愿和项巧儿走到时,两人已经掀开布。 下雪途中项祝来过一趟,把上层落的雪铲掉一些,可萝卜还是被压塌了一片。 项祝蹲下地上,正望着压塌的萝卜缨子发愁。 纪舒愿走上前去,蹲在项祝旁边,萝卜缨已经发黄,看上去还真是让人心痛:“这是被雪压的?瞧这样子好像是活不了了,把它挖出来吧,瞧瞧跟上有没有腐烂,若是没有的话还能带回家吃。” 事到如此,也只有这个法子了,总不能直接丢掉。 项祝拿过一侧一旁的铁锹,对着萝卜踩上铁锹,将萝卜从地里挖出来,纪舒愿走过去把萝卜上的土抖掉,上下左右都瞧过一遍,并未有腐烂的模样,应当是能吃的,就是个头儿有些小。 “还行,并未腐烂,带回家吧。”纪舒愿把它放置一旁,望着地里其他被压塌的萝卜,向项祝说着,“我跟巧儿先回家去砍些竹条来,能搭起来棚子,防止被雪压塌。” “像种白菜那块地一般?”当时纪舒愿搭骨架时项祝不在他身旁,只是方才掀开布时惊讶一瞬,瞧见他的惊讶,项长栋告知他是纪舒愿的法子。 纪舒愿闻言点头:“就是白菜地的模样,我顺便还能拿个竹篮来,将这些刨出来的萝卜装进去,这样好拿一些。” 项祝应声后,纪舒愿便起身把项巧儿叫过来,两人一块儿往家里走。 家中还有些竹竿,上次砍好的竹条不太够用,这回纪舒愿吃一堑长一智,将所有竹竿全部砍成竹条,用绳索捆起来带到地里去。 项祝已经把压塌的萝卜刨出来,项长栋也把布上的雪铲到一旁去,纪舒愿把竹条放在地上,拿着就开始往地里插。 项巧儿则带着竹篮走到地中间,把项祝刚刨出来的几根萝卜捡到竹篮里。 听到项巧儿的脚步声,项祝转身看向纪舒愿,他正低头插着竹条,手掌贴在地上,量着两根竹条之间的距离。 项祝把铁锹放在一旁,走到纪舒愿身旁拿过竹条,方才他看过白菜地插的竹条,很快便上手,不需纪舒愿教就学会了插骨架。 ------- 作者有话说:①:少牢 二牲,羊、猪。出处汉代郑玄注《礼记》:“羊豕曰少牢,诸侯之卿大夫祭宗庙之牲。”
第47章 鸡汤 纪舒愿抬过头时, 项祝已经插好很长一截地,察觉到目光后,他抬眸看一眼, 又向纪舒愿指了指他方才插的竹条:“这样没错吧?” “没错。”项祝似是有强迫症,他插的竹条比纪舒愿用手比着插的都整齐, 他呆滞着点头,把手里的竹条递给他,“夫君, 我觉着你插得比我好,不如这些都由你来插吧。” 项祝瞥他一眼, 又收回视线:“方才不插得挺起劲儿的吗?现在是累了?” 他说着唇角不由得扬起:“还是想偷个懒?” 还真被他说中了, 纪舒愿笑得很是勉强,朝他摆手否认:“怎么会,这地不算小,我怎么舍得让夫君你独自一人插竹条呢?” 纪舒愿边说边朝项巧儿摆手, 等她走过来后把竹条递给她一些,认命地往前走,弯腰去插竹条。 不一会儿,项长栋也走过来, 四人一块儿插竹条,速度确实更快些, 赶在日头落下前, 总算盖上上层的布。 竹篮挎在手臂上,纪舒愿往项祝身上贴了贴,晚间温度降低太多,又刮起寒风,属实太冷。 项祝看他一眼, 握住他的手指:“不是直接回家,得去把白菜地的布重新盖上,不然夜间这么冷说不定得冻死。” “要不我先跑回家?”纪舒愿搓搓胳膊,跺着脚想往前跑,被项祝一把拉回来,“真想摔了?” “不想。”纪舒愿笑一声,一行人走到白菜地前,把布盖上后,用雪把侧边压住,防止风把布刮飞。 回到家中后,纪舒愿先去灶房,白日说好的他来煮饭,自然得准备一下食材。 挂在墙上的鸡取下来,纪舒愿用菜刀把鸡腿剁掉,鸡身从中间一分为二,一半鸡身拿出来,再切成小块。 “大嫂,我来烧火啦。”项巧儿走到他身旁,看着他剁鸡的手法,后退一步,防止鸡身上的水溅到衣裳。 “还没切好,你待会儿再烧。”纪舒愿从竹篮里掏出今天在地里刨出的萝卜,递给项巧儿,“把萝卜皮给削了。” 项巧儿接过萝卜,纪舒愿又递给她一个碗,趁她在削皮的时候,他把那块猪肉拿出来。 今日当作祭品的猪不算大,村里每户也没分多少,项家运气不错,分到了猪腹部位置的五花肉,刚好能用来做红烧肉。 不过一顿吃完还是太过奢靡,纪舒愿切下一个角,切成稍微厚点的肉片,放在碗里备着,幸亏还剩下些老冰糖,够他这顿用了。 项巧儿把洗好的萝卜放在案板上,纪舒愿把萝卜切成块放在一旁,又抓过几颗红枣泡着,鸡块放进锅里,加上水后才让她烧火。 她烧着两个锅,纪舒愿便用另一个来做红烧肉,厚肉片放进冷水中,煮到五分熟后捞出,刷净锅后把五花肉放进小火煎成金黄,盛出来后放进老冰糖,等它融化后倒入肉片,上色后加入葱姜蒜、酱油,再加半碗热水。 盖上红烧肉锅盖又掀开鸡汤锅盖,汤还是原汁原味更好,纪舒愿把上层浮着的油撇出来,又把葱姜蒜、红枣丢进去继续煮着。 再次掀开锅盖时,红烧肉的汤汁已经变得浓稠,纪舒愿把肉盛到碗里,刷干净锅后加入清水,放上蒸篦把窝窝头蒸上。 项巧儿猛吸一口气,沉沉呼出:“好香啊,大嫂。” “我香?那给你咬一口?”纪舒愿说着伸出手臂,还真要递到项巧儿嘴边,她轻啧一声摇摇头,“这不好,还是让我大哥咬吧。” 本想逗她,没想到反而被她逗了。 纪舒愿收回手臂,俯身看向项巧儿:“张口,我看看你的牙长得怎么样了,能不能吃这红烧肉。” “肯定能。”项巧儿“啊”一声,朝纪舒愿张开嘴。 虽然伤口还是有些骇人,不过确实恢复的不错,纪舒愿站直身子默默点头:“算你恢复的不错,这顿肉能吃。” 听到他松口,项巧儿才松了口气,总算能再吃到纪舒愿煮的菜,她脸上的笑意根本压制不住,直到丁红梅被香味引来,她都还在笑着。 “你对着灶膛笑什么呢?被布袋和尚附身了?”丁红梅瞧她一眼,又到案板上望着香味来源,嗅一下拿过一个碗盖住,提醒纪舒愿道,“先盖住,待会儿冷了就不好吃了。” 纪舒愿还沉浸在她方才说的布袋和尚里,没想到丁红梅怼人也有一手,项巧儿方才这模样确实是像被笑神俯身一般。 “哦好。”他回过神来,朝丁红梅应一声。 “汤煮得如何了?” 听到她的询问,纪舒愿走到锅边,把锅盖掀开让丁红梅去看,她看到后并不满意:“这汤瞧着清汤寡水的,能好喝吗?” “就得原汤原味儿才更好喝。”纪舒愿阻止丁红梅想往里加大酱的手,告知她一声,“这跟炸鱼块儿有些不同,这样熬汤更好喝,娘你就去堂屋等着吧。” 虽有些不太相信,可既然纪舒愿都这样说了,她便不再指点,转身走出灶房。 待她走后,纪舒愿松了口气,还是独自煮饭更舒适些,不用接受旁人的指点。 鸡汤属实得多熬会儿,等窝窝头蒸热后,他先把窝窝头拿出来放在碗里,随后叫几人吃饭。 木桌从堂屋挪到灶房,纪舒愿把盛着红烧肉的碗和窝窝头放在桌面上,几人拿过筷子和窝窝头,等着纪舒愿把盖在上面的碗掀开。 被几人盯着,纪舒愿还有些紧张,总觉着他要掀开的是珍馐美味。 “大嫂快些,我的筷子都要等不及了。”项巧儿捏着筷子,随时准备去夹红烧肉。 “好,来啦。”纪舒愿捏着碗底,将它掀开时口中喊着,“噔噔蹬蹬。” 甜香味瞬间弥漫在空中,项巧儿发出一声“哇──”,随即把筷子伸进碗里夹出一片肉片。 肥瘦相间的肉片炖得很入味,冰糖的微甜与调料的咸味融合在一块儿,她最讨厌的肥肉吃起来很是软糯,她并不排斥。 “好吃!”项巧儿边咀嚼边点头,其余三人瞧着她的模样,也边笑她边夹肉。 除了红烧肉外,纪舒愿还炒了份菠菜,吃腻肉的话,也能吃口青菜解解腻。 窝窝头与菜一块儿吃完,纪舒愿望着项巧儿意犹未尽的模样,拍了拍她的手臂:“随我去盛鸡汤去?” 项巧儿点头,随他一块儿走到灶台前。 锅盖掀开,表面并未浮出太多油,纪舒愿不由得感叹一声,不愧是野鸡,不似家养鸡一般,每日在林中跑着,身上都是瘦肉。 把上层仅有的浮油撇干净后,纪舒愿拿过碗将鸡汤盛出来,盛好的鸡汤由项巧儿递给项祝,他又放在丁红梅和项长栋面前。 将五碗鸡汤全部端上来后,纪舒愿这才低头喝一口,如他所想的味道一模一样,有鸡骨的香味,葱姜萝卜又能去油气,还有一丝红枣的清甜。 他抿唇细细品味一番,随后发出一声喟叹。 “属实有些不同,你这确实更好喝点。”丁红梅有点暗喜,幸亏方才她想加大酱时被纪舒愿拦下了。 “娘也觉得吧,不过今日时辰有些短了,要是能多煮两个时辰,味道肯定更好。”纪舒愿向她说着,听到这话后,丁红梅觉得不错,“这样的话,剩下的半个鸡往后也熬汤就是。” 项巧儿把口中的汤匆匆咽下,抬头附议道:“我觉着可行。” 她说完还撞一下项祝的肩膀,纪舒愿瞧着她的小动作,有些好笑,不过项祝也知晓她的意思,他朝纪舒愿开口:“我也觉得可行。” 丁红梅和项长栋自是无异议。 今日吃得太饱,纪舒愿坐在床沿揉着肚子,边朝正等待汤药变冷的项祝看,他揉两下看一眼,终于在视线看过去不知晓第几次的时候,被项祝出声逮住:“瞧什么呢?跟我说说?” “啊,没什么。”纪舒愿眼神乱飘,一看就知晓必定有事,项祝走到桌子前,一口气将汤药喝完,不得不说,这汤药属实有些苦,项祝轻皱一下眉,把碗放回原处。 一转眼与纪舒愿期待的眼神对上,这下项祝算是知晓他意欲何为了。 “你想知晓这汤药是否有用处?” “哪有,我并不想知晓。”纪舒愿下意识否认,又抬眸看向他,“不过是在想今日祭祀罢了,娘让你祭礼时拜拜这事儿,你当真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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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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