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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去。”纪舒愿也想起身,却被项祝按回去,等他躺下后,项祝整好衣裳,又披上一件棉袍,“你还是在屋里躺着吧,别真染上风寒了。” 等项祝跨步走出去后,纪舒愿把床帘全部掀开,坐起身凑近窗棂,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听到项祝的叫喊声、以及项长栋的应和声,随后房门被关上,两人似乎是进了屋,这下纪舒愿真听不着了,他缩回床上,躺进被褥里暖着。 不多时,房门被推开的声响传来,纪舒愿听到后立即瞧着房门,在项祝走进屋时望过去,眼眸中满是期待的瞧着他。 “怎么这般看我?”项祝刚进屋就瞧见他被被褥裹着,只露出头来,模样很是滑稽。 “怎么样?你跟爹娘怎么说的?”纪舒愿不知晓他方才如何跟爹娘说的,不过今日他已经说过,别告知爹娘他那句自大的话,若是明日大蒜汁无用,他可就无地自容了。 “就如你今日所说,我方才告知他们明日的大蒜汁必定有用处,让他们辰时不需再去地里。”项祝面色无常地说出这句话,纪舒愿顿时脸色呆滞,“夫君果真这样说?” “那是自然──” 眼瞧纪舒愿面色不好,项祝自然不会再逗他,他轻笑一声,走到衣架旁将衣裳挂上去,钻进被褥里将他抱住,又转头吹灭烛火。 “自然不是这样说的,我只是向他们说了一声,不如先停一日,瞧瞧你这大蒜汁是否有用,若是真没用再去冲掉蚜虫也不迟。” 他总算将后半句话说出,纪舒愿松了口气,手掌握拳轻轻捶一下项祝的侧腰:“夫君现在越发会逗人了。” 项祝握住他的手,又凑近了些:“我不知自个儿是否会逗人,我只知晓,若是你的手再乱动,我的其他地方也得去动上一动了。” 纪舒愿一听,顿时不再吭声,他把额头抵在项祝肩膀,仓促说出一声:“我要歇息了。” 随即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不知是在装睡还是果真睡得如此快。 前一晚睡得早些,翌日纪舒愿根本不需项祝叫醒,便睁开眼睛,他搂着项祝的腰磨蹭了会儿,才穿好衣裳后去洗漱。 项巧儿今日稍微晚起了些,纪舒愿洗漱好,已经坐在灶房烧火,她才匆匆从堂屋走出,站在井边洗漱。 等她洗漱完毕后,两人都装好了路上要吃的面饼和水,纪舒愿递给她后还不忘调侃一声:“我还以为你在等我叫你起来,没想到我还未去你便出来了。” 项巧儿接过他手中的热水壶,听着这话轻哼一声,用下巴指指身侧的项祝:“还不是怨大哥,我昨日都睡着了,他与爹娘说话愣是将我吵醒了,他倒好,说完一走了之,我只能瞧着床帘干瞪眼。” 原来是失眠了,纪舒愿轻嘶一声,一点都不说自己昨日着急之事,他转头瞧着项祝:“就是说呢,夫君你也是的,知晓巧儿睡着了,怎的还不小声些呢。” 项祝刚把水壶挂在腰间,听闻此话还有些诧异,半晌后才缓过神来:“我还真不知晓昨日巧儿睡着了。” 堂屋里有两间隔开的屋子,虽说中间只隔了一层茅草,可项祝觉着他的声音也不算太大。 “我不管,就是你们的声音致使我睡不着的。”项巧儿噘着嘴,眼神往两人身上瞥。 纪舒愿握拳轻咳一声,环臂望着她:“说吧,想要什么东西?” 若是让她来选,无非就是糖罢了,纪舒愿手里还有几文银子,还是能直接给她的,谁知她这回却没想着吃糖,而是朝纪舒愿笑着,向他说道:“大嫂带我去看斗蛐蛐儿吧,我上次看了一回,还想再看。” 斗蛐蛐儿竟然比糖还重要,不仅纪舒愿,连项祝都有些惊诧,不过两人最终还是应允她这要求。 早前想好要锻炼,于是今日纪舒愿特意从项祝手中接过弓箭背在背上。 只说弓倒还好,是由木制而成,可这箭头可是实打实的铁,他背着确实像是在负重前行。 刚走到山坡上,纪舒愿便渗出热汗来,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刚想往前走,肩膀上的箭袋就被一把拽住,他后退一步撞到项祝身上。 箭袋被项祝拿走,纪舒愿想要伸手去抓:“诶,你拿我箭袋做什么?” “怎么就变成你的箭袋了?”项祝把箭袋背在背上,站定在他身前,用袖口帮他拭去额角的汗。 “我前几日都学会用箭了,可不就是我的了。”纪舒愿其实还没学会,不过是想用它们来锻炼下罢了,可落在项祝眼中,纪舒愿满头大汗的模样,他瞧着很是心疼。 “你还真敢说。”项祝避开他要抓箭袋的手,轻笑一声,“我学会用箭如此多年,还不敢把这弓箭当成自个儿的。” 难不成有什么他不知晓的说法?纪舒愿生怕他这话犯了什么忌讳。 “因为这弓是爹的,大哥自打学弓以来,还没有自个儿的弓呢。”项巧儿在一边儿解释着,纪舒愿顿时恍然大悟,手指按上项祝的肩膀,“这有何难,待过几日我们自个儿做一个就是。” “箭也得开刃的,且这把弓咱家用了许久,都有灵气了。”听到项巧儿的解释,纪舒愿转过头来,“巧儿知道的可不少。” “可不是嘛,若不是因为我是女子,我也能学会弓,肯定比大哥学得更好些。”项巧儿扬起下巴,轻哼一声。 总归不是什么犯忌讳的话,不过也不能多说,纪舒愿继续去夺箭袋,这回换了个说辞:“夫君,你昨个儿不还说我这身子骨不行吗,我拿这箭袋就是为了让身子骨变硬朗的。” 这会儿还没有健身的说法,纪舒愿便向他通俗易懂的解释道:“就如往常锄地一般,手臂酸了便说明今日挥动锄头用了胳膊,多日之后,就能摸到胳膊粗了一圈,而挥动锄头也毫不费力了,这就是因为胳膊有劲儿了。” “我此时也是如此,我得先背着箭袋,等多日以后我肯定健步如飞,别说箭袋了,说不准连你我都能背得动,到时我这身子也就相当于有劲儿了。” 这段话确实好理解些,不过项祝还是没把箭袋给他:“如此来说,还是循序渐进为好,不然你一日就把自个儿累垮了,别说多日之后了,你翌日说不准连爬都爬不起来。” 纪舒愿呼出一口气,没想到项祝不仅听懂了,连说出的话都很是有理,他点点头:“那今日箭袋便由夫君拿着了,过几日我再全部背上。” 正如项祝所说,确实得循序渐进些,虽说弓只是木制,可脚下的步子才更费劲儿。 地上雪早就化了,可始终有寒气把泥土冻得结实,日头上升后,将寒气照散,路则开始变得泥泞起来。 三人费了些劲儿走到山上,纪舒愿把弓放下来,待项祝去掏陷阱时,他和项巧儿坐在枯草上歇息,拧开水壶喝水。
第53章 糖人 许是这两日天暖和了些, 野鸡也出来觅食了,陷阱里竟得了四只野鸡,纪舒愿抓着野鸡的脖子, 让项祝将它的腿捆在一块儿。 项巧儿则在一旁把鸡都装进布袋里,等装好后, 项祝跟项巧儿一人背两只。 纪舒愿拿着弓箭往前走,看上去还挺像模像样的。 “当心着点儿,别猎物没射着, 反而把自个儿给伤了。”项祝叮嘱着他,纪舒愿却觉着他这话不好听, 他空出食指放在唇边, “嘘──夫君你少说些话。” 纪舒愿放轻脚步,一手抓着弓身,另一只手捏着箭尾,躬身边往前走边环视四周, 观察着有无猎物出没。 项祝从后方瞧着纪舒愿这模样,还真觉着有些好笑:“舒愿,你不用如此躬身,直起身子走路也无妨的。” “身为哥儿的第六感告知我, 待会儿我会瞧见一只白狐。”纪舒愿继续躬身,并未听从项祝的话。 项祝把布袋放在原地, 让项巧儿在这儿看着, 他拿着弹弓跟在纪舒愿身后,打算做两手准备,若是纪舒愿脱靶的话,弹弓还能稍微有些用处。 纪舒愿方才的话只是瞎说罢了,白狐可不是那么好遇到的, 他越往前走越觉得碰不着,他不再躬身,刚直起腰准备放弃便瞧见东侧有一道白影。 他心中一喜,继续弓着腰往那边儿去,果真是一只白狐,纪舒愿选好位置站定,将箭身搭在弓弦上,用力往后拉扯,瞄准后松开手。 箭射出后,这白狐也不是吃素的,许是听着侧边的声响,在箭射出时,它转身跑开,只留下一道白色的影子。 “没射中。”纪舒愿垂下手臂,转头望着项祝,面上难掩失望。 “无妨,本就不是这么容易射中的,我上回只是运气好些,那只白狐受了伤。”项祝安抚着他,把弹弓装进怀里,将他手中的弓接回来,“而且你今日太过疲累,拿了一路的弓,胳膊不累得慌吗?下回还是我拿上来,下山时你再拿。” 项祝贴心地帮他找好台阶,纪舒愿也就顺着他的话说:“夫君说得是,那明日你来拿弓,我就只背着箭袋就好。” 两人边走边说到项巧儿身旁,三人一块儿背着布袋到集上去,把野鸡全部卖掉后,他们走到医馆门口,让项巧儿去看斗蛐蛐儿,项祝则带着纪舒愿往另一条巷子去。 “带我来这儿做什么?”纪舒愿望着面前的糖人,有些疑惑地望着项祝,若是说起来,项巧儿更喜爱才是。 “给你吹个糖人。”项祝松开他的手,走到摊子前给摊主几文钱,接过他手中的工具,不过一会儿便捏出一个惟妙惟俏的小人儿来。 他捏着木签子走过来,递到纪舒愿面前:“如何?” “夫君竟连捏糖人儿都会。”纪舒愿接过,左瞧右瞧,愣是不舍得吃,不是没吃过糖人儿,可这糖人可是出自项祝之手,而且捏得是他。 纪舒愿暗自叹出一口气,要是有冰箱就好了,便能一直冻着。 刚开始项祝还没注意,越走越觉着不对,他转过头来,瞧着纪舒愿小心翼翼捏着木签的模样,有些好笑:“本就是吃的,你一直捏着做什么,虽说天寒,可总归是糖,不能放太久。” “这可是夫君捏的我,我可不舍得吃。”纪舒愿眯着眼睛笑,仿佛从未见过糖人儿一般。 项祝却有些笑不出来,从这儿就能看出,纪舒愿在纪家过得不好,竟连糖人都没吃过。 纪舒愿还在欣赏着,下一瞬手腕被攥住,项祝凑到糖人前,一口咬掉糖人的胳膊。 纪舒愿呆滞地望向项祝,愣是被惊得说不出话来,然而项祝却觉着他做了件好事儿,他指指糖人儿:“这回不用舍不得了吧,你再不吃我可就要再咬一口了?” 他好像误会了些什么,又好似没误会。 不过他的目的属实达到了,瞧着项祝的模样,确实还想再咬一口,纪舒愿立即把糖人儿放到嘴边,轻轻咬一小口。 他总算是吃了,项祝也松了口气:“又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若是你下回还想吃,我们再来买就是,哪儿用得着放啊,那不得放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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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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