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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也有,你要是想摸下一回带你去隔壁家瞧瞧去。”项祝说。 纪舒愿点头,等两人抵达家中时,根本没见着人在,一想便知,项长栋他们都去了萝卜地,午后人家就要来取水,自家的萝卜地自然得先弄好。 两人把东西放回屋里,空着手一块儿往地里去,大老远就瞧见萝卜地被掀开,人倒是被布遮住了。 等他们抵达时,三人已经洒了大半块地,看上去不过一刻钟就能结束,丁红梅率先瞧见俩人,她朝俩人摆摆手,项祝让纪舒愿在这儿等着,他独自走到地中央,去听丁红梅要说的话。 “你跟愿哥儿一块儿回去煮饭吧,午后不就有人家来取大蒜水了吗?不然就不得空吃饭了。” 项祝将她的话转述给纪舒愿,虽说刚走开又回去属实有些累得慌,不过午后确实有的忙了。 他俩刚走到拐角处,就碰着了董远和他爹,董远算是被项祝打老实了,但董父并不知晓这事儿,上回嘴角的伤,他只说是自个儿摔得,并未说出是项祝打的。 “项老大狩猎回来了?今儿狩猎收成如何?”董父主动与项祝说话,面上带着笑,好似把曾经想夺他家那片区域的事儿给忘了。 他说完并未等项祝回应,而是转头看向纪舒愿:“听董远说,你近日都是带夫郎去山上,有时候还有你那三妹,你爹这是把狩猎的事儿全权交给你了,我说最近他怎么如此有空闲去钓鱼。” 说到钓鱼,纪舒愿多看他两眼,又收回视线,他不想跟董父多说,光是项祝就能将他堵得哑口无言。 “是了,家里有夫郎就是好,且我夫郎还能打鸟呢,可不是那种只会烧火煮饭的,不得带出去狩猎嘛。”项祝叹口气,仿佛有些无奈,“我本不想说,怕你们心里难受,可既然董叔如此询问,我便只能说了。” 瞧着董父发沉的脸,董远怒气冲冲的模样,纪舒愿抿唇低头,艰难控制住唇角的笑,项祝这嘴一般人可真说不过他。 不过董父也是聪明,他很快便整理好表情,朝两人笑着:“听昨日村长说,你家中有除虫的法子,你瞧你跟董远这么多年的交情,不如那除虫的水就──” 他这话才是今日的真正目的,不过他肯定不是刚知晓的,毕竟昨日跟丁红梅来地里就见着他来,而是前两日他们洒大蒜水有很多人来瞧,如此大的阵仗,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而且昨日名字上并没有董家。 “董叔也要买吗?”项祝打断他的话,朝他笑着,“不过这两日怕是买不上了,要除虫水的人家太多,我们一回做不了这么些,哦对了舒愿,家中是不是还煮着汤呢,我差点忘记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就是就是,我们赶紧走。”纪舒愿早就懒得听董父的话了,他急忙附和一句,握住项祝的手匆匆离开。 等到走过拐角,看不着两人时,纪舒愿才轻哼一声:“什么人呐,还想找我们要除虫水,这会儿又不是想抢猎物的时候了,买也不卖给他们。” 项祝拍拍他的手背:“气性别这么大,他若是来买我们就卖,总不能专门针对他一人。” 方才只是被气到了,纪舒愿自是知晓的,毕竟一个村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若是撕破了脸,说不准会给他家使什么绊子呢。 “我自是知晓的,不过就是发发牢骚罢了。”纪舒愿抱住项祝的手臂,将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看上去像是要咬人。 项祝腾出一只手捏着他的脸颊,又用手掌揉搓两下:“好了,待会儿牙根都要咬碎了,赶紧松口。” 纪舒愿撅着嘴,说出的话模模糊糊:“我知道了,夫君先放开我的脸再说。” 等项祝松开手,纪舒愿才揉了揉脸:“不咬了,还是回家煮饭更重要,不然还未等我们吃完,院里就站得满是人了。” 有好几户人家原本想要四五桶,可石缸泡出的水根本不够,幸亏昨日说过,每回只能取一桶,若是今日一桶不够,就在取除虫水时在写上名字,纪舒愿再去泡明日要售卖的水。 纪舒愿炒菜项祝烧火,今儿始终是炒土豆片,他翻炒一遍,把锅盖盖上,把红薯切块儿加水放进另一个锅里,放上蒸屉和窝窝头。 前几日的肉还剩了些,纪舒愿又炒了个回锅肉,等三人回来时,菜刚好出锅。 项巧儿嗅到肉的味道,原本的疲累立即消失,她三两步跨进灶房,望着纪舒愿手上碗里的回锅肉:“好香,这又是大嫂想出的新菜式吗?” “赶紧洗手去,记着用皂荚多洗会儿,不然明日可是要烂手的。”辣椒大蒜加米醋,自是厉害得很,不然怎么可能把蚜虫除去。 听到纪舒愿这句话,项巧儿不再询问,急促走到井边,边用皂荚搓着手边将纪舒愿的话告知丁红梅和项长栋,让他俩也注意些。 三人正在洗手,纪舒愿把菜放在卓面上,又让项祝把窝窝头拿出来,红薯汤则放在锅里继续焖煮着,这天儿太冷,若是提前盛出来的话,没过一会儿就要凉了。 他们吃饭虽说算不上太慢,可未等他们吃完,便有人前来敲门,项巧儿端着碗去开门,一农户便已经带着桶前来,瞧见他们正吃饭还有些歉意。 “正吃着呢,我是不是来得早了些?” 项长栋跟他是认得的,他把最后一口红薯吃完,碗筷放下后走过去,跟这人说着:“这除虫水得瞧着时辰,必须泡够十二个时辰,不然可就没用了……” 项长栋在那边儿向他解释着,纪舒愿也加快咀嚼的速度,喝完后连同项长栋的碗一块儿端进灶房,清洗完毕后看了眼日晷。 时辰始终未到。 纪舒愿走到沐浴屋,将上层的盖掀开,用勺子搅和两下,院里人逐渐增多,不过在听到项长栋说出的解释后,他们倒也不催,毕竟都不想花银子买无效的除虫水。 趁这空闲的时辰,项祝拿过一张草纸和木炭,放置在桌面上:“这除虫水还得一会儿,不如各位先将明日要除虫水的人家名字添上,这样我们才好多做些。” 听到项祝的话,原本堵在沐浴屋的人瞬间转身,移到项祝面前去,在村长的看顾下排着队去写名字,写完后大蒜水也差不多泡好了。 纪舒愿将盖子掀开,丁红梅从农户手中接过木桶,项巧儿接过铜板,纪舒愿把布匹还在木桶上,舀出十勺汁水,又把布上的番椒大蒜渣倒在一旁的空盆中,三人配合得很好。 避免桶大小不一,纪舒愿特意固定去舀出十勺水,若是桶小盛不下的话,便少收取两文银子。
第61章 教书 等石缸里的辣椒大蒜水全部舀出去, 站在院里的人也都回了家,纪舒愿这才把葫芦瓢放在石缸里,去井边洗手。 丁红梅和项巧儿已知晓做辣椒大蒜水的法子, 在项长栋和项祝将石缸抬出来之后,两人便凑过去, 将迅速捣碎的余下辣椒和大蒜按照比例倒进去,又加上适宜的水。 纪舒愿方才一个劲儿地舀水,他觉着自个儿的胳膊都要粗了一圈, 他甩甩胳膊,瘫坐在椅子上, 下一刻一碗温水就被放在面前。 项祝坐在他右侧, 用下巴指了指桌面上的水:“喝几口,方才定是累坏了吧。” 不仅得给他们舀水,还得喊着让他们排队,可太费口舌了, 纪舒愿点头用左手端起碗时,项祝手指放在他右胳膊上,轻轻捏着。 纪舒愿伸直手臂,对这按摩很是享受。 他把胳膊稍微抬高些, 让项祝能够更好地帮他按着,喝完水后, 他将身子歪倒在项祝身上。 瞧着他往自个儿身上靠, 项祝生怕他会摔倒,连忙用手臂搂着:“如此突然,还真不怕自个儿摔了。” “不怕,夫君不是在这儿呢嘛。”纪舒愿闭着眼睛,伸手搭在项祝肩上, “我这胳膊可酸了,明日不如夫君来舀水吧。” 项祝来也不是不行:“好,我来,你明日就在一旁收铜板就是。” 收铜板可是个好差事,还能数钱。 纪舒愿的头点个不停:“那敢情好,我收完银两就跟娘一块儿泡水,跟现在的巧儿一样。” 说到泡水,纪舒愿又倏然想起:“家中大蒜用完了,番椒也还只有一些,怕是不够用了,明日得去集上买一些回来。” “确实是。”项祝将怀里方才项巧儿收来的银两递给纪舒愿,“这是巧儿方才收来的,你算算够不够,之后再从中取出些银两去买大蒜吧。” 项祝怕自个儿算不明白,毕竟是纪舒愿的法子,可纪舒愿确实不会用算盘,若是写出现代的算数法子,可不就露馅了,他继续趴在项祝肩上,晃着手臂:“好累啊夫君,你来算好不好,我来动嘴皮子。” 动动嘴皮子不算难事,也不会暴露什么。 项祝虽说没上过太久日子的学堂,但算账还是会的,他拿过一块石子,打算在石桌上写。 “你说吧,我在这儿算就是。” 听着他的话,纪舒愿便开口说着:“这一桶为十文钱,昨个儿给了三文,今日便给七文就够了,今儿一共舀了三十桶,且其中十桶都少收了两文,这是怕后面的不够才会如此……” 项祝停下石子画桌面的动作,向纪舒愿说着:“今儿一共得了一百九十文。” 纪舒愿这会儿也刚把铜板数完,确确实实是一百九十文,他笑着,将铜板重新装进钱袋里,随后跟着项祝一块儿回到屋里。 今儿他俩把银两换成了银票,此时铁盒里只有些零散的铜板,纪舒愿把银票装进铁盒子,盖好后站在项祝面前。 “这除虫水还得三四日才能卖完,他们有的人一家就要了三四桶。”纪舒愿沉沉叹口气,可他深知这是没法子的事儿。 毕竟得把家中的地都洒上,才能不让蚜虫吃菜。 “今个儿你跟他们说漏勺的事儿了吗?”纪舒愿今日忙得厉害,根本没空闲说这个,这会儿才想起来。 “自然是说了。”能赚取银两的事儿,项祝倒是记得清楚,他随后又摇摇头,“不过能去买的人就不知有几个了。” 不管有几个,多一个他们就能挣一文,虽有些少,可总比没有强。 纪舒愿朝他摆摆手:“无妨,总归是赚的。” 这倒也是,项祝闻言点点头,待翌日醒来后,他便与纪舒愿一块儿去了集上,两人先去了铁匠铺子,询问他昨日是否有人前来买漏勺,虽说不多,总归是有六人来。 纪舒愿高高兴兴接过铁匠递过来的六文钱和打好的漏勺,拉开钱袋揣进怀里,项祝跟铁匠随意唠了两句,两人则走到集上另一头,买了大蒜和番椒,拎着打算回家。 途中又碰着了董父,虽说这会儿就他自个儿,但纪舒愿还是庆幸,这布袋看不到里面的东西为何物,只能由董父去猜了。 “你家中是否还有除虫水,多少文一桶?”他这回倒是放缓语气,听着比上回舒服多了,纪舒愿也愿意多搭理他一句,“十文一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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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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