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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个。” 沈绫说着,掌心忽地翻出寸许银芒,正是一枚绣针,此刻针尖上点点青光闪跃其上。 阿竹瞪大了眼:“这是……灵力?” 阿竹震惊道,“这是老爷房里的针吗,叫什么星……星河……” “星河绣月。” 沈绫把玩着根针。指尖轻旋,银针游龙般在指缝穿梭,针尖青光随着他的动作忽明忽暗,映得他眉眼生动。 沈绫前世就是服设专业,平时最喜欢手工缝一些奇怪的小玩意,手艺还特别好,所以针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少爷,这是怎么回事,这针上怎么会有灵力?” 阿竹没好意思问,少爷您不是个没灵根的废柴嘛。 沈绫一眼就看出他没说出口的话,轻哼一声,“确实是灵力,如你所见。” 便把事情原委跟阿竹简单说了一遍。 阿竹听完,也高兴地不知如何是好,“苍天有灵!以后少爷也能修炼了!” 说罢自己也欢快地绕着枣树转起圈来,棉鞋在雪地踩出一圈圈凌乱的印子。 沈绫哭笑不得。 等他转够了,沈绫才把他叫回来,阿竹两只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沈绫心里一暖,也有些感动。
第3章 青楼 莫名穿到这个世界后,他面上强装镇定,可心下却也一片茫然。 沈平的面他没有见过,自来到这儿,就是阿竹陪在他身边。 虽然只是个年纪比自己还小的孩子,却努力照顾着他衣食住行。 “阿竹”沈绫认真地说,“虽然现在沈家风雨飘摇,后事难料。我又初入道途,以后不见得就有什么了不起的成就,大约也就是个普通修士。” “但是,我定会尽我所能,护你周全。往后的日子,不必太过担忧。” 阿竹眼泪汪汪地看着沈绫,“少爷这是说的什么话,阿竹要护着少爷才对。不然怎么对得起老爷的恩情,可惜阿竹无能……” 沈绫赶紧打住“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个。我开灵根的事,先不要声张,咱们先想想怎么把黄老爷的债还了。” 阿竹抽着鼻子点点头。 日头爬上檐角,两人对坐在二楼库房门坎上。 阿竹怀里抱着账册,沈绫翻着泛黄的货单,突然看到了一行小字,库房里屯着的三百匹素锦,正是舅舅出事前赊账进的货。 沈家的铺子虽旧,但铺面不小,上下两层,还带一个后院。 铺子下面一层是前堂,设了柜台,成衣和面料都摆在货架上,供客人挑选。 二楼也有几间屋子,之前有绣娘在上面做工,目前没人了,只能暂时用作仓房。 后院还有三间正房,左右各四间厢房。院中一口井,井水很甜,井边种了一棵老枣树。 三间正房,最西边那间是书房,中间是客堂,东边目前沈绫在住。 西厢房有一间是厨房,阿竹住在东厢。 “说起来,交不了货就赔三倍货款的条例,之前从来没有过。” 阿竹愤愤不平道:“是黄老爷非要在合约里加上这句,老爷本来不同意,但实在舍不得这笔单子,才接了。” 沈平算来算去,如无差错,十日内必定能赶出这批衣服,便咬牙在合约上签了字。 据阿竹说,那条路已经多年未出过匪患了,实在没想到会有山匪截道,人还受了重伤。 沈绫不语,只是若有所思。 阿竹接道:“要在半月内还黄老爷的两千二百两银,怕是只能把铺子出手了。”说着难过起来。 “店里的存货,也能卖不少银钱,还有家当,这些加起来,大抵是够了...”最后几个字已经快听不见了。 “不卖铺子。”沈绫坚定开口道。 这铺子是沈家祖上传下来的,在青芜城也算是极好的地段了。 地痞砸店的时候,沈绫答应近期偿还,当时未尝没有过卖铺子的打算。 但现在他不想卖了。 既然他能够修炼,能变强,以后未尝不能自保,所以眼下他要尽全力保住这个铺子。 “可黄老爷那边...”阿竹声音发闷。 黄老爷转眼就在云裳阁定了衣服,他今早去市集买米时,正看见云裳阁的伙计抱着成匹的流光缎招摇过市。 沈绫也想起了云裳阁:“他们家成衣有什么特色?” 阿竹撇撇嘴:“据说是请了府城的师傅来打样,衣服式样确实好看些。” 又不情不愿道:“有些价格高的还加了灵植,一些小修士最喜欢了。” 这个沈绫之前已经了解过。 现在沈家铺子里也有一些存货成衣,他都看过,男子成衣大概以圆领袍衫、直裰为主,女子成衣以襦裙、褙子为多,其实跟宋代很像。 只是他现代的专业主要设计礼服款,对古汉服研究不深,但他相信审美是一脉相通的。 正沉思期间,外面忽然飘来丝竹声,混着女子银铃似的笑远远飘来。 阿竹“噌”地红了耳根,手忙脚乱地去关窗户:“是、是百花阁,污了少爷耳朵。” 沈绫却拉住了他,支起窗缝,望向远处。 只见斜对过朱楼廊下飘着各色纱绸,几个姑娘正追着条烟罗披帛跑,轻纱挂上枯枝,“刺啦”裂作两段。 “为何这么热闹?” “听说最近要选花魁。”阿竹忸忸怩怩。 沈绫望着漫天飘舞的纱绫,眼底泛起前世熬夜改设计图时才有的精光,“去取那匹流光绡,还有银丝罗,再把我房里的炭笔拿来。” “少爷这是要改做帐幔?” “想什么呢!”沈绫弹了下阿竹的脑门。 阿竹吐吐舌头去了。 暮色染透窗纸时,沈绫终于搁下炭笔。 阿竹举着油灯凑过来。 第一张图纸画的是素绢齐胸襦裙,腰间束着两指宽的银丝罗带,带子末端缀着细碎的流苏。 外罩的狐裘斗篷倒是实在,毛锋用炭笔细细勾出蓬松感,领口镶着圆润的珠子。 最妙的是裙摆处的暗纹,梅枝与片片梅瓣交错相接。可以想象,如果穿着这条裙子舞转起来,一定会十分漂亮。 沈绫揉着发酸的手腕:“这件要用双面异色绣法,梅枝用铁锈红丝线,花瓣...” 他顿住,指尖在裙摆处虚划两下,“等我再添一下,或许还能加点别的东西。” 第二张图纸更简单些。是一件蜜合色交领襦裙,下裙用流光绡裁成。 心思花在了外搭的妆花缎比甲上,衣襟处用炭笔点出疏朗的竹叶纹,远远看去像是影影绰绰的水墨画,近看才发现竹叶尖上都勾着银线。 “这个好看!”阿竹指着比甲上的暗纹。 “这个可以用双钩针法。” 沈绫的手指在图纸上比划,“竹叶纹要绣得若隐若现,走动时银线反光,才有月下竹影的意趣。” 阿竹只顾着点头,少爷画的衣裳比云裳阁店里摆的还要好看十倍! 只是… “少爷,”阿竹挠挠头,”这衣服好看是真好看,但用您说的料子和绣法,这衣裳制成了,得卖什么价啊?一般人可买不起。” “那就不卖一般人”沈绫笑道。 要说这成衣的生意,第一大客户群必定是女子,如果不信,看看淘宝第一大热门类目——女装就知道了。 所以沈绫也想先从女装入手。 只是现在急需用钱,想来想去,舍得出钱买贵重衣物的,首先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只是小姐多居深闺,恐怕一时半刻难以接近。 百花阁选秀倒让他灵机一动,要说对漂亮衣服的购买力,青楼的姑娘一定是分毫不输的。 戌时三刻,西街渐渐亮起连片的灯笼。 百花阁朱漆大门前,沈绫带了两张设计稿,整了整身上的竹青直裰,抬脚就要往里迈。 “少、少爷!”阿竹死死拽住他袖口,“要不咱们找个人帮忙把图纸递进去吧?” 沈绫回头,见阿竹的脸比门上灯笼还红,故意逗他:“百花阁的姑娘个个好看,真不想去看看吗?” “不去!”阿竹把头摇的像拨浪鼓:“少爷你也别去!” 沈绫笑道:“逗你的,听说他们的杏仁酥比醉仙楼的还地道,我们就当去尝尝点心。” “可...可是……” 阿竹还在犹豫,就闻一阵香风拂面。 “这位公子好面生呀!”一个穿桃红衣裙的姑娘甩着帕子贴过来,腕间镯子叮咚作响,“奴家给您引路可好?” 阿竹“啊”地跳开半步,活像被烫着的猫。 沈绫忍着笑往姑娘手心塞了块碎银:“劳烦姐姐找个雅座。” 女子掩嘴笑的开心,“好说好说,公子这边请。” 二人绕过十二扇的苏绣屏风进入大堂,丝竹声陡然清晰。 沈绫刚落座,就听邻桌几个锦袍公子正在高谈阔论。 “要我说,今年花魁定是柳烟儿。” 摇折扇的胖子朝台上努嘴,“听说云裳阁的师傅熬了三个通宵,给她定做了一件软烟罗。” 台上女子正在跳绿腰舞,长相十分妩媚,穿一袭火红色石榴裙,裙摆旋开时似火莲绽放,十分好看。 “未必。”对面瘦子呷了口酒,“玉瑶上月谱的新曲,连天剑宗的仙长都赞过。” “哈哈哈,仙长也来百花阁,莫非修道之人不修身吗?”几人哄笑一片。 沈绫顺着众人视线望去,见西侧珠帘后坐着个穿鹅黄衫的姑娘。 月牙银梳斜插入鬓,怀抱琵琶。十指翻飞,弦声如冰坠玉盘,确实十分动人。 一曲终了,满堂喝彩。 两人躬身谢过后就退下了。 沈绫想了想,叫了阿竹一起跟上。 刚走过转角,就听一个略有尖锐的声音道:“玉瑶妹妹这身妆扮,真是…” “当然也不怪妹妹穿的寒酸,实在是我那件衣服太费时辰了,云裳阁再接不了妹妹的单子。” 玉瑶咬牙冷笑:“确实不如姐姐,搭上了云裳阁的管事,自然想要什么衣裳就有什么衣裳。” “我那没人接的单子,兴许也是托了姐姐的福罢。” 柳烟儿怒眉倒竖,正想开骂,想了想又笑了。 “伶牙俐齿有什么用,我不与你争这口舌之快,倒看你魁选的时候穿什么!”说完扭着腰身走了。 玉瑶“呸”了一声,恨的咬牙切齿但又无可奈何。 百花阁选花魁一事,最热门的人选就是她跟柳烟儿,只恨这柳烟儿搭上了云裳阁管事,还让那管事不许接她的单子。 这方圆百里再没有比云裳阁更好的成衣店了,要托人去更远的地方怕是也来不及。 只可惜她自诩歌舞都胜人一筹,倒要在衣服上输给那个贱人。 “姑娘可是在为魁选的衣服发愁?” 沈绫从拐角走出,“抱歉,并非故意听姑娘墙角,不过我倒是恰巧能帮上姑娘,所以才冒昧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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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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