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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绫点点头,对师徒二人的成果十分满意。 看的出来青萝很喜欢这份工作,做起来自然十分用心。 陆明道:“这下不用担心铺子的供应了,怕是还用不了这么多。” 这个问题沈绫倒不担心。 九张机铺面有限,开分店是迟早的事,灵植产量自然越多越好。 继续前行,灵棚中传来的动静吸引了沈绫注意。 只见十几个竹木搭建的棚舍错落分布,每个棚前都挂着木牌,详细记录着其中灵兽的品种与习性。 最外侧的棚里,是皮毛雪亮的灵兔,它们正在啃食灵草。旁边的棚舍中,几只灵羊慵懒地趴在横木上。最里侧围起来的区域里,几只通体银白的雪貂幼崽正在嬉戏打闹。 “这些小家伙可费了不少心思。” 一个带笑的苍老声音从背后传来,沈绫回头,正见段老抱着一捆新鲜灵草走过来。 几人打了招呼,段老气色亦好了许多,显然将养的不错。 他将灵草分给杂役,让杂役拿去喂灵兽,自己则引着二人来到最大的一处棚舍前。 掀开帘子,里面整齐排列着数十个蚕匾。 每个匾中都有胖乎乎的灵蚕在蠕动,沙沙的啃食声连成一片悦耳的白噪音。 段老拿出一个蚕匾,里面的灵蚕立刻昂起头,“这些灵蚕吐出的蚕丝,比普通灵蚕丝可要强韧的多。” 他拿起一根蚕丝轻轻拉扯,蚕丝延长三倍而不断裂,可见所言非虚。 沈绫不吝夸赞:“段老果然精于此道。” 段老抚须自得:“不是老朽自夸,还算有些心得。第一批蚕丝已经供给铺子了,马上就能产出第二批,绝不会短了供应。” 午时,两人留在庄子上用餐。 席间,沈绫道:“陆兄,我有个想法。” 陆明:“愿闻其详。” 沈绫沉吟片刻,“眼下灵植和灵兽皮毛的供应不成问题,灵纹绣制就有多种材质可选。可以根据不同材质灵力高低,决定法袍定价。” 陆明点点头,“不错,灵植所制可以低一些,灵蚕丝为中,灵兽皮毛为上。” 陆明越想,越觉的可行,“灵力不同,确实该有所区分,交给我罢。” 离开青岚院,沈绫又径直前往绣坊。 没办法,离开铺子一月有余,各处都要去看一下。 还未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钱娘子中气十足的指挥声:“那匹天水碧的料子要裁得再精细些,不要浪费!往后天气愈热,轻薄的料子可以拿出来了。” 沈绫进门,钱娘子看到他,立马放下手中活计迎了上来。 “少东家来得正好!新到的云纱料子正等着您过目呢。” 沈绫看过库中的料子,现在店铺资金充裕,各种料子应有尽有,不管是颜色还是质地,种类都很丰富。 其中还有不少昂贵面料,以满足顾客不同需求。 其实布料采购一事他已经不用多费心了。 倒是布料行的赵掌柜几次托人带话,想要好好谢谢沈绫,一直没有机会。 如今,他的布料行靠着九张机一路水涨船高,也是赚的钵满盆满。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赵掌柜的恩情沈绫记在心里,自然愿意让利给他。 沈绫跟钱娘子说布料她做主就好,又取出两卷图纸,“这是新设计的夏装,可交给绣娘缝制。” 钱娘子接过一看,俱是轻薄款式。 男款衣袍看似简洁,细节处却十分精妙。 交领右衽的袍身上,用淡墨晕染出层迭的山形轮廓,如青峰迭嶂。 腰间束带处,用丝线绣出山间小径,袖口还有几道若隐若现的流泉纹。 女款的清荷衫裙则宛如一汪碧水,荷叶纹样并非寻常的刺绣,而是用五种深浅不同的碧色丝线,以“迭纱绣”的技法绣出。 裙摆处再以极细的银丝绣出晨露欲滴的形态。 钱娘子晃动图卷,那些“露珠”仿佛真要滚落一般。再细细看去,又发现一个细节,两款衣袍的纹样在图纸边缘处竟能自然衔接。 男款的山岚纹化作远山倒影,与女款的荷塘水纹仿佛光影映照。 竟是一对道侣袍。 钱娘子叹了口气:“少东家的图纸实在让人惊叹,您放心,这两款衣袍绝对好卖!” 沈绫却没那么乐观,翻了一下账本,轻轻蹙起眉头。 现在铺子的销量确实很高,但除了法袍外,主销款式却始终局限于他设计的几款。 钱娘子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迟疑,试探道:“少东家可是觉得样式太单一了?” “正是。” 沈绫合上账册,“我虽能设计些款式,但一个人的想法终究有限,而且容易受限于一人风格。” 钱娘子想了想,问道:“少东家是想多招几个花样人?” “不止。”沈绫摇头。 他思索片刻,心中一动,招来陈管家,低声嘱咐几句。 又转向钱娘子道:“与其苦寻良才,不如让良才自显其能。” 次日清晨,九张机门前便竖起一面朱漆告示,上书:九张机诚征衣袍新样,凡有巧思,皆可参选。一经录用,重金酬谢! 告示刚立上,街上的人瞬间便围了上来。 有识字的念道:“不可抄鉴旧款,否则作废。纹样、形制、功用,但有一处出新,皆可参选。前十名赏银十至百两不等…” 一听说赏银十两起,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快!接着往下念念,怎么参选?”有个大娘急切地问道。 旁边人看了她一眼,嗤笑道,“大娘,你还想参选吶?要是你都能行,我也该拿个头奖了!” 大娘脸一红:“谁说不行!这上面又没写不让俺参加,全家的衣服都是俺裁的呢,十里八乡的都夸俺手艺好!” 有个书生模样的人点点头,“确实可以参加。上面写了,只要愿意都可以参加,只要三日内把图纸交给店铺就成。” “啊?还要图纸,俺连字都不识一个…哪里会画图哟!”大娘满脸失望。 “不会画图也行,”书生补充道:“喏,你看,这店铺门口不是支了张桌子吗?上面写着,他们请了画师,你把衣服样子描述给他,他帮你画出来也可。” 众人转头一看,铺子门口当真支了张桌子,一位长须读书人正在铺纸研墨。 大娘一听,立马挤开人群就往那边跑,众人看了,下意识就要跟过去。 转念一想,跟过去也没用,眼下脑子里也没什么好点子,去了也是白去。 得!还是赶紧把这消息带回去,说不定家里有人能选上。 总之,九张机的告示一出,就在青芜城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一是此事闻所未闻,二是赏金给的实在充足,且又不费什么。 不过一日,店铺就收到了几十张画纸。 起初只是些绣娘、裁缝来投,待听说“不拘出身,只看巧思”后,连茶楼说书的先生空闲时候都捻着胡子琢磨起花样。 第二日,铺子收到的图更多,而且作画水平显著提升。 其中有几幅,在沈绫一个现代人看来,都是可以直接装裱挂进书房的程度。 原来,不少读书人听说此事都来投画,他们本就擅丹青,闲暇时也常画人像,对人物衣饰还真是颇有研究。
第36章 人才 更令人意外的是,铺子还收到了几幅修士投的画,不过基本都是设计了符合自己修炼需求的衣袍。 店铺门口帮人画图的先生更是累的额头冒汗,沈绫一看这情境,只好又请了一位。 二位先生轮流不停地画,就算这样,排队的人还常常抱怨“画的太慢”。 沈绫哭笑不得,真是低估古代人的创作欲望了。 “我…我想画一件衣袍,按照二十四节气来的。”一个小男孩站在长桌前,身上的衣服打满了补丁,眼睛却很亮。 他用手比划着,“领口这儿可以缝一只春分燕,袖口缝蝉,腰间缝稻穗,下摆缝棉花…对了再加个兜,兜里可以装提神的药草!” 他看着画图先生把他说的画出来,开开心心地离开了。 后面轮到一位挽着竹篮的妇人,她从篮子里掏出两朵并蒂莲放在桌上,略羞涩道:“劳烦先生,就按这个意头画。” 她的设计很简单,一件对襟衫,左襟绣竹,右襟绣山茶花,两片衣襟能拼成一幅完整图景。 “我和夫君在街两头摆摊,”妇人道:“他卖竹器,我卖花。若穿着这衣裳,远远一望就知是一家人。” 连隔壁胭脂铺的王娘子都来凑热闹,滔滔不绝地描述她理想中的裙子,“裙摆要像花瓣一样层层迭迭,走动时能随风飘动,但又不能露出脚踝...” 三天下来,画师那边共收到两百余份图纸,加上直接投递的,总数竟达三百多。 沈绫让李木匠连夜赶制了一个大木架,将图纸一一编号后挂在上面,又在旁边设了投票箱,任人品评。 这场公开评选后来成了青芜城很久的谈资,甚至有人专程从别的地方赶来投票。 七日后投票结束,公示票数时,更是人满为患。 听到小男孩天马行空的图纸竟排在第十位,人群哗地炸开了锅。 沈绫亲自将十两银子交到小男孩手里,有个同样穿补丁衣服的妇人站在他旁边,跟孩子两个人喜极而泣。 妇人不停地摸着小男孩的头,说着夸赞和鼓励的话,男孩眼里的光比那日还亮。 还有那个大娘,她设计的衣服算不上多漂亮,却十分实用,竟也得到了相当可观的票数,拿了三十两。 钱娘子看中她扎实的手艺,还把她招去了绣坊。 大娘在旁边频频抹眼泪。她操劳半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从平日普通活计中得到如此多的认可和收获,好像那些挑灯缝衣的穷苦日子,都不那么苦了。 最令沈绫惊喜的是,在征集作品中,他发现了两份极具才华的设计。 一份出自一个叫柳娘的绣娘,她设计的“流云广袖裙”获得了第一名,人也被钱娘子挖走。 另一份则来自一个叫文砚的落魄书生。 他绘制的“寒梅立雪袍”虽然落选,但不管是款式还是细节,都处理地极为精妙,简直像是一副极有意境的泼墨图。 沈绫对文砚很好奇,将他请到内室一叙。 文砚极为年轻,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手指上还沾着墨迹,显然常年与笔墨为伴。 沈绫开门见山道:“不知文公子可有意愿为九张机设计服饰?月俸三两银,只需提供设计图样。” 文砚一听,都不再多问,立时表态:“在下愿意!” 沈绫笑道:“那好,具体事宜,一会钱娘子与你细说。如果款式卖的好,还会有分红,也不要求你日日到店,不耽误你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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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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