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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巧,我们又见面了。”汪椋语气故作熟络,“你还记得我吗?” “你是……?” “我叫汪椋,是汪洋科技的CEO。”汪椋报上姓名,补充道,“大约五六年前,我刚开始创业,还是祝董跟我签了第一笔大订单。” 伽巧避开视线,语气客气而疏离,“南屿很少跟我提起生意场上的事。” “……我当初只是个无名小卒,祝董没提过也正常。”汪椋碰了个软钉子,语气明显生硬,虚张声势的显摆,“我后来撞了大运,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虽然现在比不上祝氏,过两年肯定能后来居上。” 汪椋刻意咬重‘现在’两个字,提醒伽巧审时度势。 伽巧侧过脸,目光轻飘飘落在他脸上,唇角弯起极淡的弧度,“那真是恭喜了。” 这声‘恭喜’听得汪椋心旷神怡,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他得寸进尺的凑过去,手搭在伽巧的椅背上,形成近乎环抱的姿势,语气愈发暧昧轻佻,“我能有今天,还要仰仗祝董当年慧眼识珠。既然他已经死了,你遇到难处尽管跟我说,我肯定替祝董……好好照顾你。” 伽巧没有言语,静静盯着面前香槟杯中沉底的淡红。 这杯水不能喝了,真浪费。 汪椋显然将伽巧的沉默理解为默许或者羞怯,目光贪婪地流连于伽巧的侧脸和脖颈,大头完全被小头控制。 “说起来,祝董死得太不是时候了,让你这么年轻就……” “……”伽巧握住酒杯的指尖微微一紧,不等他说完便起身,“我有点闷。” 说罢,他低头看向汪椋,眼底闪过柔弱又带着几分撩拨的神色,天生娇气的嗓音又轻又软。 “去外面透透气。” “好,好,透透气。”汪椋目光恨不得黏在他脸上,自作多情把那道勾人的目光当成某种暗示,顿时心花怒放。 看着伽巧走向阳台,便迫不及待跟了过去。 宾客都聚集在宴会厅内,空旷的露天阳台飘着几点细雨,夜风瑟瑟。 伽巧轻轻推了下门,将阳台与人来人往的内场隔绝,身影隐没于无边无际的阴影中。 汪椋火急火燎走到阳台,眼睛还没有适应黑暗,就听到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只见伽巧纤细的手腕握住杯子,在阳台栏杆上轻轻一磕,精致的水晶杯壁立刻碎成参差不齐的尖锐锯齿状。 “伽巧?你……” 汪椋正想问伽巧摔杯子做什么,却见对方猛地转过身,动作快到掠出残影。 电光火石间,用无法挣脱的力道扯住汪椋领带往前一拽,同时屈起的膝盖重重顶在腹部。 汪椋感受到剧烈的疼痛和眩晕,回过神,整个人已经被按住后颈压到栏杆之外。 “你刚才说。” 伽巧微微俯身,冷冷凝视对方青紫的脸,轻柔嗓音带着来自地狱般的残酷。 “谁死得不是时候?” 作者有话说: 伽·护夫狂魔·巧
第4章 汪椋大半个身体悬空,冷雨如同细针般飘进眼睛里,扎得眼睛生疼。 后脖颈被死死钳制,剧烈的痛苦让他本能想要呼救,声音却因为恐惧而破碎得不成语调。 “啊!救、救……” “嘘。” 伽巧单手捏住他后颈,略微施了一点力气,疼得汪椋以为脖子要断了。 “再叫一声,我就松手。” 这间酒店格局比较特殊,虽然宴会厅位于1楼,但阳台外面是地下车库的挑空区域,目测大约两层楼那么高。 从这个高度脸朝下表演自由落地,不摔死也得残废。 汪椋吓得瞬间安静如鸡,双手死命抓住湿滑的栏杆,整个人抖如筛糠。 风一吹,空气中散开难闻的腥臊味。 ——他吓尿了。 尿液顺着裤腿滴滴答答,混合着雨水,滴落在不知道哪个倒霉蛋的法拉利前盖上。 伽巧嫌恶地皱眉,右手握住闪着寒光的香槟杯,将尖锐断面抵在汪椋眼球前0.1厘米处。 那双刚刚还氤氲水雾、楚楚可怜的眼睛,此刻只有清冷且残酷的肃杀。 “回答。” 回答? 回答什么?!!! 锯齿状的水晶杯就戳在眼球正前方,脖子往后仰一分就会被掐断。 汪椋吓得不敢眨眼,鼻涕眼泪糊了满脸,拼命回忆伽巧之前提出的问题—— ‘你刚才说,谁死得不是时候?’ “我!我死得不是时候!” 汪椋声嘶力竭,用所能想到最恶毒的方式诅咒自己: “我就是个忘恩负义、卑鄙无耻的败类!应该出门被车撞!下油锅!坠楼摔死!千刀万剐!死了以后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答案姑且及格,伽巧撤回香槟杯随手一扔,把半死不活的汪椋挂在栏杆上。 “记住,祝南屿轮不到你来评价。” 他转身,夜风吹起发尾的纯白缎带。 “还有,这里的事如果传出去半句——” “想试试全套死法吗?” . 又淋了几分钟冷雨,伽巧感觉身体烧得更厉害,走进洗手间时几乎踉跄。 掬了两把冷水泼在脸上才勉强保持清醒,没有当场晕过去。 摇摇晃晃回到宴会厅,今晚的慈善表演正好到高潮,某位当红爱豆在舞台中央表演唱跳rap。 负责主机位拍摄的摄影机拉了个大远景,镜头从左倒右扫遍全场,定格在绕过侧台的伽巧身上。 他偏偏在这时抬眼看向主机位。 几缕黑发湿漉漉贴在颈侧,鸦羽般的睫毛挂着水雾,眼尾恰到好处晕开一抹红,目光清冷又破碎。 直播间内原本稀稀拉拉的弹幕,瞬间爆炸。 【啊啊啊美人你谁!三秒钟之内我要拿到他的全部信息!!!】 【镜头扫过去时我呼吸都停了,这张伟大的脸是真实存在的吗?】 【这题我会!他叫伽巧,千合集团现在的代表。以前总跟他老公一起参加活动,后来老公死了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没想到丧偶多年美貌反而更炸了,这破碎感让我愿意臣服千千万万遍】 【对对对,我还嗑过伽巧跟他老公呢,不敢想象他们一起上婚综能吸多少CP粉,可惜现在只能上《再见爱人·丧偶季》】 【哈哈哈楼上什么地狱笑话?我听说他老公的死全怪伽巧自己作,暴雨天闹着非要老公回来过生日】 【造谣四年还不够?警方蓝底公告没人看吗?人家感情好着呢,指路之前一起出席的直播,建议搭配胰岛素观看→[网页链接]】 点开传送链接,跳出一段只有5秒的视频。 同样宾客如云的晚宴会场,摄影师悄悄将镜头对准正在自助台挑选黄油曲奇的伽巧。 焦距对准的瞬间,一杯香槟挡在镜头前,无名指的婚戒折射光芒。 西装革履的男人仿佛如从天降,将伽巧挡得严严实实,低沉嗓音好听得过分: “抱歉,我妻子不喜欢被拍。” 当年就凭这五秒直播录屏,让‘霸总和他的娇养金丝雀’CP血洗全网,直到现在还有零星CP粉默默关注伽巧。 发现直播团队为了流量,恨不得把镜头黏在伽巧身上,所剩无几的CP粉气到刷屏抗议,想要发挥微弱的力量替祝南屿保护伽巧。 【尊重素人好吗?祝南屿说过他不喜欢被拍!】 【镜头挪开!!!】 其实伽巧早就发现黏在自己身上的镜头,可他刚才消耗太多体力,身体更加难受,根本无暇理会。 周遭依然聚集着许多不怀好意的视线,方才注意到他跟汪椋前后脚走向阳台的宾客,彼此交换心领神会的眼神—— “汪总这么急?” “没准是小寡夫空虚寂寞,自己凑上去的。” 汪椋早已经缩回自己位置,西装裤腿还在滴滴答答淌水。 听狐朋狗友调侃自己‘艳福不浅’,很想反驳两句,耳边回响着伽巧最后的威胁—— ‘想试试全套死法吗?’ [原地去世.jpg] 伽巧无视所有污言秽语,强撑着走回自己位置,请侍者再上一杯温水。 从口袋里拿出周川柏给的感冒药,不抱希望地服下,权当安慰剂。 会场前排,正与人谈笑风生的金发男子,笑吟吟看向那个角落,“那位先生是谁?怎么没有人帮我引荐?” 接待人慌忙解释,“那位是千合集团的代表,伽巧。考虑到千合现在日暮西山,他手里又没有实权,所以我们……” “哦?”金发男子语调上扬,“贵方的意思是,我市场评估能力有问题。亲自递出邀请函的人,竟然没有合作价值。” “不敢、不敢!”接待方慌了神,“我这就把他叫过来。” “不劳大驾。”金发男子施施然从主位站起来,目光扫过他们惶恐的脸,“原来召之即来就是你们的风格?看来我要重新考虑投资,以免被贵方挥之即去。” 说罢,金发男子穿过人群,走向几乎坐在最角落的伽巧,微微俯身伸出手。 “你好,伽董。” ——他没有叫‘祝夫人’或者名字,反而以最正式的职衔相称。 伽巧礼貌地握住对方指尖,“你好,Lanner先生。” “你认识我?”Lanner笑眯眯弯起眼睛,金色的睫毛扑闪扑闪。 “有幸听人提起。” 其实伽巧刚才入场时扫了一圈,注意到Lanner的位置和混血长相,就猜到是执行助理说的那位海外合作商。 伽巧此行的主要目标,便是给Lanner留下印象,方便日后合作。 却没想到,他居然会主动找自己,伽巧难免多了几分警惕。 “能坐你旁边吗?”还没等伽巧回答,Lanner已经自觉找空位坐下。 “你愿意自降身价,我自然没意见。” Lanner笑盈盈恭维,“能坐在千合集团董事长身边,算我高攀了。” 假如代表千合出席的是祝南屿,确实担得上‘高攀’两个字。 伽巧以为外国人不懂局势,‘大发慈悲’解释,“我只是代理董事长,手中没有实权,研发和运营全部交由我丈夫的旧部打理。” “果然和我了解的情况一样。”Lanner兴致更浓,“我看过祝氏集团过去三年的财报,自从伽董接管后,市值波动不到0.5%。” 伽巧敷衍地说,“我能力有限,守成而已。” Lanner笑意收敛了一瞬,“但是,就连董事长遇难那么大的事,也没有让千合市值动摇。” 按照千合集团的庞大体量,每年财报都几乎一模一样,堪称奇迹。 “伽董别误会,我只是好奇你这样做的理由。”Lanner捧着脸,指尖有节奏敲击桌面,半威胁半玩笑,“伽董的回答,可能会直接决定我后续的选择。” “……”伽巧侧目,盯着他亮闪闪的脸瞧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既然调查过,应该知道千合是我丈夫留给我的。我对做生意没兴趣,他留给我怎样,我就保持怎样,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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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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