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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祝南屿已经纠正过了。 他跟鹿珉不是前任的关系,而是受害者与加害者。 扯着感情的大旗,无非是美化自己翻过的错误。 就好比‘家暴’,如果发生在陌生人之间叫故意伤害,发生在夫妻之间却只能算情感纠纷,保证‘下次不再犯’就轻飘飘过去了。 倘若时间倒流,他们依然会做出同样的恶行。 这种人不付出代价,就永远不知悔改。 “求求你,求你帮帮我……我只想跟小鹿当面道歉,求他原谅我,否则我一辈子良心难安。” ——谁管你啊。 道歉不是用嘴说说就好,原谅也不是随便一句‘没关系’就能过去的。 就像祝南屿回家好几天,依然没有正式的征求他的原谅。 因为在那个人的观念中,获得原谅也是有流程的。 就像打官司,首先要写清楚自己的罪状,然后为此赎罪,彻底清算才有资格谈‘谅解’的事。 “……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再做让小鹿讨厌的事情。如果他愿意接受我,我会好好补偿他的!”高文豪说得动容,脸上糊满了眼泪。 伽巧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假装被他烦得受不了,松了口说,“我只帮你约一次。” 高文豪喜出望外,两眼放光,连忙点点头拼命感谢伽巧,“谢谢你!一次就够了!” 殊不知,伽巧转过身就给祝南屿发了条消息。 伽巧:轮到你那边了。 . 清晨吃过早饭,鹿珉照例准备带着淇奥去外面溜一圈。 路过客厅却发现,伽巧和祝南屿整整齐齐坐在那里,似乎很有空的样子。 “鹿珉,你过来。”伽巧出声把鹿珉叫过来,示意他坐到自己旁边。 鹿珉牵着狗绳走到他跟前,没有坐,例行公事般汇报: ‘主人,我要先去遛淇奥。’ 哈士奇智商中等偏高,相当于人类几岁小孩。 淇奥来到家里没几天,已经养成规律的生物钟,每天早晚都要溜半小时。 否则它就会上蹿下跳到处拆家,甚至在鹿珉房间里嘘嘘。 狗子有自己的阶级体系。 它不敢在祝南屿房间嘘嘘,伽巧的房间更是进都不敢进,生怕惹两位大佬生气,要了自己狗命。 如果没有带自己出去溜,它就逮着鹿珉可劲欺负,仗着鹿珉不会开口骂自己。 反正小狗又看不懂字! 鹿珉画再多感叹号都没有用。 “我跟司机说过,他今天负责遛淇奥。”伽巧执意让鹿珉坐到自己旁边。 鹿珉坐到沙发边缘,一副局促难安的样子,不知道自己坐在这里要干吗,几次都准备站起来。 祝南屿注意到,从果盘里拿了个石榴抛过去,石榴上还插着他特别定制用来去籽的厨具。 “围观那么久,该学会了吧?” 鹿珉立刻骄傲地挺起胸膛:瞧不起谁呢! 自己以前只是没找对方法,这种小事他肯定、肯定、肯定…… 真正上手才发现,剥石榴籽比想象中困难。 即使有合适的厨具,依然要讲究力道和技巧。 鹿珉屡战屡败,被奇怪的胜负欲支配! 怎么能输给那个讨厌的男鬼! 他抱着石榴,沉迷于挖石榴籽,简直沉醉了,忘情了,不知今夕是何年。 祝南屿抬眼看向伽巧,递过去一个眼神,用口型说‘现在放心了’? 只要他们把鹿珉拖在这里,全世界不可能有人找到,接下来只需要静观其变。 与此同时,市中心人流量最大的连锁咖啡厅。 这里座位是露天的,点餐台有很多人排队,周围非常吵闹。 高文豪一抬头,正前方就是A市地标性建筑,有许多游客拍照打卡,还有几个网红正在找角度直播。 高文豪不太理解,他提出好几次可以去更高档的酒店或者咖啡厅,伽巧却执意选择这种廉价的地方。 大概是因为,害怕自己精虫上头,如果在私密性比较好的地方,可能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事真多,他以为自己是鹿珉的谁?管这么宽!” 高文豪低头整理自己的领带,拿起放在旁边的一大束红玫瑰,暗暗打定主意:等会儿把鹿珉追到手,就让他辞了伽巧那边的工作。 几年前那件事发生后,高文豪问过狐朋狗友,弄清楚被拒绝的原因。 追人就像钓鱼,要撒了饵鱼才能上钩。 尤其对付鹿珉这种家庭条件差,自身还有缺陷的目标,稍微给点好处他就会乖乖给你睡。 经验最丰富的朋友还举例说,“你知道伽巧吗?听说祝南屿就是拿钱砸过去,他自己就把衣服脱了。” 呵,不就是钱吗? 高文豪轻蔑地想,自己虽然没有祝南屿那么有钱,包养鹿珉几年绰绰有余了。 把他睡到手之后,随便录几段那种视频,就能证明确实是他自愿的,学校那边自然不会受到影响。 高文豪如意算盘打得响当当,琢磨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在人群中寻找鹿珉的身影。 结果没找到鹿珉,反而看到一个打扮稍显浮夸的中年妇女,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冲向自己。 “高文豪,你为什么没去学校?”中年妇女锐利地扫了他一眼,质问道,“你在这里等谁?” “妈……?”高文豪气势瞬间就蔫了,声音变得很怂,根本不敢透露真实原因,心虚地回答,“学校今天放假,我、我在等朋友……” 话音刚落,咖啡厅旁边的大屏幕突然亮起,出现一段校园采访。 视频背景明显是A大,校园记者随机叫住几个路过的学生,问出同一个问题,“请问你对管理学院高文豪的事情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他纯人渣啊!” “这男的太恶臭了,还好意思狡辩说对方没有亲口拒绝自己。拜托,受害者是个哑巴!” “吃了高文豪的瓜,我才意识到原生家庭对成长的影响有多大。自家好大儿强迫残疾人,他家里居然怪人家把事情爆出去,影响名誉,可真是龙生龙凤生凤,人渣的父母也是人渣!” “我觉得这件事,只有学校处理还不够,这家子应该被全社会抵制!”
第37章 一连七八天, 高文豪都像只过街老鼠,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彻底切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A大那段校内采访在市中心的大屏公开, 引来路人纷纷围观,指指点点怒斥‘天底下竟然有这种渣男’。 高文豪原本缩着头想要装死, 但不知为何出现在那里的高母气不过, 又听到周围人口出狂言, 当场破口大骂斥责他们恶意造谣! “我儿子从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 想要什么得不到?怎么会莫名其妙看上一个哑巴!” “那个哑巴就是看我们家有钱,所以才故意勾引文豪, 还假装跳窗想讹我们, 心眼子多得很!” “如果他真的那么贞烈, 怎么不从更高的楼跳?就摔了个骨折, 明显是故意的, 演戏给谁看呢?” “那些乱说话的人都应该去打听打听, 当时那场官司, 可是我们家赢了!” 高母本来只是怒气攻心,随口发发牢骚。 事发之后,她在自己的名媛贵妇圈, 没少数落这件事。 周围玩得好的富家太太, 不仅没有向着鹿珉,反而帮她一起数落。说什么: ‘对啊, 那个哑巴就是又当又立!’ ‘既然那么有骨气, 当什么下人啊。’ ‘这要是封建社会,让他给你家文豪当个通房,就算他家祖上冒青烟。’ 听多了颠倒黑白的言论,再加上事发后鹿珉连打官司都不敢。高母便从始至终不认为自己儿子有错, 每次提起来都会把自家母子塑造成受害者。 哪知道,大屏投放的地点正是市中心,附近恰好有个打卡景点,本来人流量就大。 许多人正被大屏幕中的采访内容吸引,由衷觉得高文豪的行为令人发指。 紧接着就听到高母拎着鳄鱼皮包包,刻薄地要求大屏投放负责人赔偿精神损失。 更不巧的是,旁边恰好有几个网红正在直播,把高母这番话一字不漏录了进去,立刻有人录屏下来传遍全网。 虽然采访视频和直播中,全程没有公布高家人的长相。 偏偏高母是个高调的人,自认为处于上流阶级,有钱有社会地位,经常出席公开场合,还在社交媒体留下许多照片。 那段逆天言论传播开之后,立刻有人扒出高家人的照片,连带各种逆天的阶层言论,以及过往种种黑历史。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罢了。 无非有钱人家少爷仗势欺人、性侵未遂,东窗事发后被学校处分。 可高家父母觉得受了委屈,股价还因此被牵连,竟然反过来向学校施压,要求拍摄采访视频的学生,向自己道歉并赔偿名誉损失。 A大可不是普通学校,而是国内首屈一指的顶尖学府,根本不吃他们这套。 无论在哪个国家哪个时代,学生阶级永远是最敢发声的人群。 而且最近刚开学没多久,课业压力不重,学生们有的是精力。 整个A大上下纷纷发声,利用所有课余时间,在微博、豆瓣、各大短视频平台,替拍摄采访视频的同学撑腰。 A大毕竟是国内最顶级的高等学府,人才济济,这批优等生很清楚如何最大化利用舆论,获得更多声量。 很快就有‘知情人士’爆出,高文豪被停学之前,几次三番骚扰来学校旁听的伽巧。 在此之前,大家关注的焦点一直是‘高文豪骚扰残疾佣人’,受害者是一个弱势却模糊的形象,舆论重点全部在高文豪身上。 ‘伽巧’这个名字出现,关注点瞬间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热度更是指数级暴增。 网友们不知道被骚扰的哑巴是哪个倒霉蛋,却太清楚最近热度堪比顶流的伽巧。 他美好、柔弱、被无数人奉为白月光级别的存在。 仅仅只是站在那儿,就能激发大家保护欲。 如此神明一般的人,却被高文豪哪种败类困扰,谁能忍住不生气?! 【卧槽!搞了半天还是个惯犯,那个人渣和他妈哪有脸要求A大学生道歉?】 【怜爱伽伽了……听说他为了提升业务能力,才申请去A大旁听,每次都很礼貌地悄悄坐后面,避免打扰同班学生,结果居然被这货缠上了】 【艹啊,能不能放过伽伽啊?!我知道伽伽长得美身材好声音也好听爱上他就像呼吸一样简单,但是骚扰之前照照镜子好吗?没有镜子也有尿吧?!!!】 【+1,我听说A大论坛已经达成共识,把伽伽当成校园景观(手动狗头】 【歪个楼,我从A大学生那里收到几张伽巧上课的照片,好乖啊好认真好奶啊,突然有养成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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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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