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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长在没有黑夜的天界,本该是炽热的太阳,却在历练中浸染了黑暗与鲜血,令人闻风丧胆,望而却步。 宋时序心中苦闷,胸口仿佛被满满的淤泥堵塞。 小清心系万民,又怎会将此身系于一人,能获得小清的注视,已经是十生有幸。 他知道不一定长久,但及时止损,他做不到。 “我不会离开,”宋时序平静地看着季铭洲,“我和小清之间,只有他不要我……” “是吗?”季铭洲眼神更冷,“小清要走的路太辛苦,他的身边不会只有你一个人,你的占有欲那么强,能忍受跟别人分享他吗?” 宋时序的表情僵在脸上,胸口似乎被冰锥狠狠贯穿。 分享? 不行—— 可是,如果让小清不高兴…… “季铭洲,你很闲吗?” 江晏清微凉的声音传来,渗入季铭洲的耳朵,冷得让他后背发凉。 季铭洲心下一慌,脸色白了白,“小清……” 江晏清走到宋时序身边,手指撬开男人攥紧的手,紧紧握住,“我跟宋时序同心一体,无论去哪都会一起走。” 无论去哪,宋时序都会黏在身上…… 宋时序怔愣了几秒,整个人都明亮起来。 季铭洲呼吸一滞,心底涌起浓烈的痛苦,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声音艰涩,“小清,宋时序和你不一样,他自私狭隘,心里容不下别人。” “这样不好吗?” 江晏清转过头,注视着宋时序的眼睛,满眼认真。 “我喜欢他围着我转,永远只看着我一个人。” 江晏清话音一落,宋时序的世界,突然炸开一朵朵绚烂璀璨的烟花,一连串的“嘭嘭”声,将漆黑深沉的夜空照亮,驱散所有的雾霾。 晏清真好,不嫌弃他黏人。 最喜欢了。 季铭洲如坠深渊,心里痛得要死,每一个细胞都在痛苦地裂变,撕扯他的神经。 他强压着内心的酸楚,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也可以围着你转,永远只看着你一个人,这家伙既然爱你,肯定不介意多一个人照顾你。” “我有了他,哪里还需要别人?”江晏清眼睛微眯,无语地说,“叔叔,你别考验他了,我做什么,这个笨蛋都会同意。宋时序事事顺着我,我和宋时序在一起,爸妈都不担心,你怎么还操心上了?” 他这个叔叔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江晏清疑惑不解:难道不娶妻,更年期会提前吗? 季铭洲面无血色,恍恍惚惚地后退,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江晏清被宋时序抱在怀里,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别蹭,回家先……”江晏清伸手捏了捏宋时序腰间的肉,对方的肌肉太紧实,一点都捏不到。 “嗯,我们回家。”宋时序用下巴抵着爱人的发梢,声音缱绻温柔。 “我跟谢遇安说一声,你见了鹿燃,还没有见过他。”江晏清眉眼含笑,拉着大狗狗走了,“叔叔,我们走了,你好好上班。” 江晏清离开了,把季铭洲一个人留在黑暗里。 季铭洲望着失色的花园,再也闻不到花香。 偌大的世界,又剩他一个人了。
第233章 毛线团团(7) 江晏清把宋时序拉到无人的走廊, 抬手查看宋时序的手心。 果然出血了。 “不要伤到自己,我宁可你给他几刀。” 江晏清摩挲着他的手心,将手上的伤口抹去, 只剩下常年执剑的薄茧。 “我没事, 你叔叔也是关心你。”宋时序说得很勉强,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方才他确实想杀了季铭洲, 但理智占了上风。 若是为了一时冲动,让晏清与他产生隔阂, 他会后悔一辈子。 无论季铭洲怎么激将, 他都要忍下来。 江晏清定定地看了他几秒, 拉着宋时序往回走。 “晏清?”宋时序诧异。 “心里不舒服不要憋着, 我把季铭洲借给你, 你杀了他再回溯,别人不会知道。”江晏清眸色沉沉, 冷峻的眉宇仿佛结了一层寒霜。 是他低估了季铭洲。 季铭洲竟然能让宋时序不舒服……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既然做了, 就要负责让宋时序顺气! “可是,你会知道。”宋时序心中一动,眼睛里闪烁着别样的光。 “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江晏清说得生硬又坦然,不像是哄人。 是认真的。 认真地双标。 宋时序停下,从后面环住江晏清的腰,把人扣进怀里, 凑在爱人的脖颈间,吐息温热。 “不要他, 要你……” 江晏清呼吸微滞,红着脸设下障眼法阵,“那你快一些。” “好。”宋时序的笑意愈发深了。 轻轻扭过江晏清的脸, 在他的侧脸印上一吻,一路吻下,嘴唇在江晏清的脖颈上游离,心里的小船在蜜海上荡漾。 季铭洲如果知道,估计要气死了。 几分钟后,宋时序帮江晏清整理好衣领,牵着他走回乔远安的病房。 在病房外,看到一个望妻石,不对,看到了傅衔章。 “傅哥。”江晏清点点头,半疏离半礼貌。 傅衔章听出画外音,微微颔首,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其实心里在暗爽。 虽然从傅叔降到了傅哥,但他跟安安更近了一步。 季铭洲看见没,安安的娘家人认可他了。 (季铭洲:辈分比我低了,有什么可嘚瑟的?) (傅衔章:你就是嫉妒。) 傅衔章看到跟在江晏清身后的男人,墨眉轻挑,为季铭洲默哀三分钟, (季铭洲:……滚!) 江晏清敲了敲门,两秒后按下门把手,带着宋时序走进去,“安安,该去抽血了。” “抽血?”乔远安眉头一皱。 谢遇安打马虎眼地笑笑,“那什么,我跟清宝先撤了!” 江晏清走过来,按住谢遇安的肩膀,对乔远安说,“安安的病房在楼上,你好些了替我盯着他,他的监护人心软管不住。” 谢谢安脸红:叔叔最宠我了! “放心。”乔远安沉下脸,严肃的时候杀气四溢,让谢遇安后背发凉。 谢遇安心塞塞:哥哥只爱清宝不爱我!暴风哭泣! 江晏清无奈,双手搓了搓谢遇安的脸颊,温声安抚:“不是要去扫墓吗?叔叔阿姨看到你们一个伤了一个病了,多难受。” “好~”谢遇安乖巧地答应,抱抱江晏清,“都听清宝的!哥哥也听清宝的!” “嗯。”乔远安看着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眼神无比柔和。 如果能跟江晏清在一起…… 乔远安不敢想象自己会有多幸福。 可惜不可能了。 他收回目光,打量着一旁放冷气的男人,不禁皱眉,心道:小清跟别人抱一下都会不舒服吗?好小气的男人—— 虽然他也一样。 咳咳。 乔远安的伤口又痛了,心脏就像裂开了一个窟洞,不断被冷风倒灌。 “乔远安?”江晏清抬起头,看到乔远安痛苦地拧紧眉,下意识地抬起手。 “我来吧。”宋时序握住他的手,温暖的神力透过江晏清的手,流入乔远安的身体,加速修复乔远安的内伤,然后放下手,很自然地继续握着。 他没有宣示主权的意思,只是单纯喜欢牵手。 在外人面前,不能有过分的肢体接触,只能牵手了。 乔远安心脏酸胀,神色的眼眸越发暗淡,就像两颗黑曜石被人用灰炭掉包了。 谢遇安倒吸一口气,新奇地瞅着两人相牵的手,表情越来越暧昧,语调都高了几分,“你们这是,在一起了?” 哇呜,一定是! “嗯。”江晏清平静地点头,耳尖又红又烫,“等你抽完血,请你跟傅哥吃个饭。” “好耶!”谢遇安蹦起来,把自己的便宜哥哥忘到九霄云外了。 乔远安心里的难过满溢出来,灌满整个胸腔,让他喘不上气。 江晏清看向乔远安,“你好好养伤,有什么事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好。”乔远安的声音略显疲惫,幽幽地望着他们离开。 乔远安闭眼休息,麻药失效后,外伤疼得睡不着,他没有吃止痛药,就让它这么疼着。 疼着疼着,就忘了难过。 突然,窗外传来爆鸣声,乔远安条件反射地睁开,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然后看到一簇簇绚丽的烟花。 他在诸华,他……回家了。 家里很安全,没有炮火,没有硝烟,没有绝望的哭喊,只有爱他和他爱的人。
第234章 毛线团团(8) 谢遇安抽完血, 两对小情侣约在春庭月聚餐。 春庭月的安全性极高,外交部时常在此招待外宾,这里的声音传不出去, 流的血也不会有痕迹。 “你的想法, 塞提塔赫知道吗?”谢遇安皱眉。 “他多少应该猜到了。”江晏清抿了一口茶,“那边的战火不会停止, 我要用他们消耗米利托的军火和威信,直到米利托的联盟破裂。” “安东尼不会让自己陷入那么被动的局面, ”谢遇安愁眉不展, “安东尼虽然被你算计了一次又一次, 但他该屠的城没有少屠, 该收的军费也只增不减, 西朗和诺伊战死的人数每天都在增加,米利托作壁上观, 赚得盆满锅满,这是我们想看到的吗?” 安东尼这个男人, 心狠到恐怖。 他一点都不糊涂,他的嚣张霸道全部有倚仗,他的每一步都是他能走的最优解,不管江晏清怎么坑他,他被气到吐血的同时,也不忘为代理人战争输血。 米利托一天不死, 代理人战争就会一直打下去,继续用别国的人命填自己的国债, 供养一个在全球吸血的怪物。 江晏清要伊拉利克的周边各国陷入长久的拉锯战,不是为了以战养战,而是让伊拉利克走米利托的路, 让米利托无路可走。 “当然不是,我准备断掉他的财路,”江晏清放下茶杯,“秦世勋发来消息,诸华到伊拉利克的海陆空三路已经全部打通,我们会用最快的速度在伊拉利克建厂,直接把‘商品’的价格打下来,米利托资助别国打仗,我帮他节省军费,他会感谢我吧!” “他会被你气死的,”谢遇安忍不住笑,然后收住笑意,“可是,价格一旦降下来,那些国家只会购买更多,万一死亡人数压不住……” “诸华出了一套简装版的防空系统,伊拉利克卖武器,我们卖防具,能抵消一部分。”江晏清说。 谢遇安和傅衔章对视一眼,谢遇安眯了眯眼,“这个项目,我们家要争取一下。” 江晏清点头,眼神幽深,“我需要你们想个办法,把这种防空系统伪装成某种民用机器,然后让那些国家无意中发现军事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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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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