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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发贴在额前, 江晏清抬起头, 发丝随着波纹晃动, 他召唤出轮回之镜,带动一圈圈水纹, 水纹扩散开来,水面上的花瓣起起伏伏。 随着他的心意, 轮回之镜逐渐变大,稳稳地悬浮在他的面前。 镜面上涟漪阵阵,如同蜻蜓点水的湖面,波光粼粼,但很快,湖面便平静下来, 清晰地放映出一幅幅景象。 画面中,移民局的官员身着统一的制服, 神情严肃,姿态冷酷,他们迅速出动, 将一个个非法移民从简陋的居所中强行带出。 非法移民面露惊恐,眼中蓄满绝望的泪水。 周围的环境一片混乱,杂物散落一地,孩子们的哭声、大人们的哀求声混在一起,在空气中回荡。 移民局的官员对此充耳不闻,他们只顾完成自己的指标,这些非法移民的命运与他们毫无干系。 江晏清平静地看着镜中的画面,对某些吃里扒外的“润人”没有多少怜悯。 此时的米利托艳阳高照,却笼罩在前所未有的紧张之中。 安东尼政府以“国家安全”为旗号,援引18世纪末的《外国敌人法》,将驱逐非法移民的行动推向高潮。 这场被称为“清除行动”的军事化执法,不仅撕裂了社会共识,更在边境城市和移民社区留下了触目惊心的场景。 五分钟前,移民局特工身着防弹背心,手持突击步枪,突袭了一处拉美移民聚居的公寓楼。 铁门被液压工具敲开,巨响划破了宁静,一名萨尔瓦多妇女试图用身体挡住年幼的孩子,却被两名特工以“妨碍执法”为由按倒在地,孩子被强行拽离母亲身边,特工顺利将母亲带走。 类似的场景在多个边境城市反复上演,移民局特工在街头设置临时检查站,通过人脸识别技术筛查身份。 一名委内瑞拉移民因手臂上的皇马队徽纹身被误判为黑.帮成员,特工给他戴上手铐,押上警车,后来虽然得到证实,但没有一个官员,愿意放走一个指标。 移民局将那些被逮捕的人塞进临时改装的拘留中心,这些由仓库和监狱匆忙改造的房间,早已超负荷运转。 在某州的一处拘留点,数百人挤在铁笼般的隔间内,许多人被迫睡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仅靠薄毯御寒。 一名洪都拉斯少年在律师的采访中透露,他被标记为黑.帮成员的原因,竟然是在社交媒体上点赞了一条街头涂鸦视频。 根据《外国敌人法》,这些被拘留者无需经过移民法庭听证,即可遣送出境。 江晏清将画面切换。 在一个机场里,两架波音737包机起飞,238名委内瑞拉男子被戴上黑色头套、手脚双双束缚,被押送至萨尔纳的“恐怖主义拘禁中心”。 一名被驱逐者的家属向记者哭诉。 “他们说他属于‘阿拉瓜州火车’帮派,可他连那个国家都没去过!” 画面再度切换。 农场和建筑工地因劳动力短缺陷入瘫痪,州政府推动修改劳动法,允许14岁青少年通宵工作。 一名15岁少年在凌晨两点搬运建材。 他疲惫地说:“我本来该上九年级,但现在必须替被驱逐的叔叔还债。” 与此同时,移民社区陷入恐慌。 在教堂的地下室,志愿者用西班牙语分发“反抓捕指南”,教导如何用头巾遮挡面部躲避人脸识别摄像头,还教移民家庭用黑色胶带封住门窗的缝隙,生怕任何一丝灯光引来移民局的搜查。 另一边。 一名墨西哥父亲在移民局特工破门的瞬间,将婴儿抛向邻居的阳台,高喊“救他!” 法律与权力的博弈在法庭内外持续发酵。 联邦法官曾紧急叫停驱逐航班,但总统府拒绝执行返航命令,两架载有移民的飞机在禁令生效后仍强行起飞。 这场“司法与行政权的空中对决”最终以最高法院的裁决告终。 大法官在异议书中写道:“我们理应有比这更好的作为。” 安东尼发文:“这只是一个开始。” 阳光普照的总统府与阴云密布的移民社区,仿佛被切割成两个平行世界—— 一个在权力的加持下高歌猛进,另一个在恐惧的阴影中无声崩解。 轮回之镜的画面渐渐淡去,转而出现宋时序的身影。 男人从镜子里探出上半身,捧起江晏清的脸,目光灼灼地望着恋人,轻声开口:“我忙完了。” 江晏清被他看得耳尖发热,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退去,顺势将男人从镜子里带了出来。 “和我一起洗,洗完去吃饭。”江晏清移开目光,脸上泛起不正常的薄红。 “我帮你洗。”宋时序落入池水,环住恋人的腰,细腻的触感让他有一瞬间的失控。 江晏清听到这句话,身子不禁一抖,浑身热意升腾。 他眼角微红,声音带着几分暗哑,“不能像上次那样……” “上次哪样?”宋时序眉眼带笑,手在他的腰上使坏,“这样?还是……” “上次那样让我见不了人啊!混蛋!”江晏清恼羞成怒,把脸埋进男人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反正今天不行。” “好,都听你的。”宋时序不逗他了。 男人口干舌燥,却只能默念清心咒解渴,眸中带着些许无奈,又藏着深沉的宠溺。 宋时序规规矩矩地帮恋人清洗,很快就规矩不起来了。 “宋时序……你别这样……快停下!”青年面上的潮红更甚,眼里湿湿润润,让男人更加怜爱……和渴望。 “别怕,这里有裤子挡着,不会让人看出来。” 宋时序没有松口,他向来持之以恒。 “唔……”江晏清抿紧唇瓣,不让自己泄出一丝羞耻的低吟。 但很快就失败,一池花瓣又起伏了好久。 ------- 作者有话说:这章的素材太多了,只恨不能一起写完……看到这些素材真的很难过[心碎] 镜子的两面,一面岁月静好,一面颠沛流离。 我喜欢写这样的对比效果,视觉冲击力很强。
第237章 悠闲小时光(3) 九幽食轩坐落在冥河之畔, 四周云雾缭绕,仙乐飘飘,外观古色古香, 其内布置典雅。 江晏清和宋时序穿着情侣装, 手拉着手步入其中。 宋时序的眸光总停驻在恋人的身上。 江晏清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仙袍,广袖垂落, 长发以发带虚拢,几缕碎发在玉色的耳垂边轻晃。 素净的装束反倒成了绝妙的映衬, 让那霜雪凝就的眉眼更添三分清绝, 恍若谪仙撩开, 银河坠入人间, 襟角的流云暗纹都在步履间, 化作一地水月空明。 宋时序的喉结无声滑动,移不开目光。 他分明和人隔了半臂距离, 衣摆却早已浸透了青年衣袂间的松雪冷香。 垂在身侧的指尖蜷进掌心,生生掐断了想要将人揉进骨血的妄念—— 他的恋人, 剔透如昆仑玉雕,真想锁进九重琼楼的最深处,用万顷星河作链,千年霜髓为锁,束缚住这捧随时会化在尘寰的瑶池雪。 偏生江晏清回眸时,眸中坠着的碎光便成了最锋利的冰刃, 将宋时序胸腔里沸腾的妄念寸寸凌迟。 他怎么能有这样阴暗的想法? 他……连名分都没有。 宋时序定了定神,将杂念赶走, 伸手推开厢房的门。 下一秒,十殿阎罗同时抬眼—— 十道目光如业火加身,恨不得把宋时序烧成渣渣。 宋时序的瞳孔骤然紧缩, 手指搭在门环上,青铜兽首的凉意顺着经脉窜至后颈,让他的身体当场僵硬。 这里没有十殿阎罗,只有十位威严又不失慈爱的父亲——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阎罗王、卞成王、泰山王、平等王、都市王、轮回王。 他们散发着不同的气场,却出乎意料的融洽。 坐在最中央那位面容慈祥、眼神难测的老者,便是传说中的酆都大帝,江晏清的爷爷。 老者周身散发着无形的威压,让整个房间都陷入沉闷和压抑,空气变得沉重起来,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在他的威压下静止,只有那股无形力量,默默彰显着老者无上的权威。 几人正襟危坐,目光带着审视和不善,落在略显局促的宋时序身上。 猝不及防地见了家长,宋时序的手心沁出了汗珠,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厢房内飘出的龙涎香裹着彼岸花的香气,让他想起江晏清枕畔常燃的安魂香,心下安定了不少。 左首那位蟒袍玉带的男人正在斟茶,琉璃茶海在他的掌中翻涌着深红的涟漪。 “小清来了。”秦广王眼尾的暗纹随着动作明灭,就像判官笔尖将落未落的丹砂。 邻座的楚江王玄袍覆霜,指节叩击桌面,“过来坐。” “家宴而已,你们不要那么严肃。” 宋帝王瞪了两位一眼,执卷端坐,泛黄的书页间浮动着密密麻麻的往生名录。 话是这么说,他也没有正眼看过宋时序。 因为伊拉利克周边大乱,十殿阎罗忙了几天几夜,仔细审阅一本本记录着善恶功过的卷宗,通过每一个“魂魄”生前的记忆了解他们的经历和行为,然后给不同国籍、不同身份的“灵魂”下判词。 有的“灵魂”,一生作恶多端,双手沾满鲜血,十殿阎罗毫不留情地写下判词,下放地狱,承受无尽的痛苦折磨。有的“魂魄”,虽一生平凡,但心地善良,他们将被引渡轮回,再度为人。 他们忙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歇下来,就收到了鸿门宴的邀请。 天杀的华胥帝君,居然趁他们不在,把他们的乖宝宝拐走了! 气死爹爹! 欺负老人! “爸,爷爷。”江晏清笑盈盈地问好,握紧了宋时序的手,侧头低语,“家庭聚餐,不要紧张。” 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 江晏清担心他过度重视,紧张得吃不好睡不好,再把天界的神器搬空,哄他的父亲和爷爷,才没有告诉他。 “殿主,北阴前辈。”宋时序礼貌道,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不敢越界一步。 如果让恋人的长辈知道,他把晏清吃干抹净了…… 将他丢进十八层炼狱都是轻的。 十殿阎罗勉强顺气,酆都大帝的威压也减轻了些许。 华胥帝君的家教还是不错的,应该不会把小清欺负了去…… (宋时序:经常欺负,不让下床的那种。) “坐吧,”江晏清拉着宋时序坐下,“不用见外,以后跟着我喊爹爹和爷爷。” 宋时序受宠若惊,担心惹长辈不快,刚想委婉拒绝,却撞上江晏清认真的眼神,一时愣住。 晏清说的……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不,他不能有那种贪心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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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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