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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之上,正是灼灼烈日当空,这足以熔化坚冰的日光,落在温以珩俊逸冷硬的脸上,非但没有带来丝毫暖意,反而被那层骤然弥漫的寒意冻结。 温以珩面无表情,深幽冷谧的眼眸浸透了比妖魔更血腥残酷的冷戾,激起对方灵魂深处的颤栗,空气仿佛被抽干,翻涌的云海都凝固了一瞬。 昊天上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方才那点委屈瞬间被震惊取代,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他太了解这位主神的秉性了。 天道无恙时,温以珩尚能维持一份主神的克制与理性,可一旦涉及洛明冉,尤其在他刚刚失而复得、心神最是敏感的时刻,任何一丝可能的威胁,都会引燃那深埋于神性之下、足以毁天灭地的狂暴凶戾。 此刻的温以珩,比任何邪魔都要危险百倍! 就在这时,洛明冉的目光被下方的暗流吸引。 他微微低头,视线穿透层层叠叠的流云与澄澈的海水,看向正在进行沉船打捞作业的海域。 淤泥、扭曲的金属、破碎的残骸…… 覆盖着一具具尸体。 在这惨烈景象中,有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纯粹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顽强地闪烁着。 “此处竟有如此精纯的天子之气?”洛明冉的眉头瞬间蹙紧,眼中闪过一丝真切的痛惜,“一位济世明君竟然殒命于此……可惜了……” 那缕微弱却尊贵的紫气,象征着人间帝王的命格与万民的信仰寄托,即将消散于冰冷的深海。 这不仅是一个人生命的终结,更是此界人道气运的重大折损。 洛明冉没有丝毫犹豫,手掌已然抬起。 指尖微拢,祭出一道精纯到极致的生命本源法则,金色流光汇聚在手中,带着逆转生死的磅礴神力,就要朝着即将熄灭的紫气拂去。 “天道!且慢!”一声急喝如惊雷炸响。 昊天上帝闪身上前,挡在洛明冉的面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洛明冉的动作顿住,指尖流转的金芒并未消散。 他抬眸看向昊天上帝,不解地反问:“我救个人还有能不能的说法?” 天道司掌法则,平衡生死,救一个身负大功德、命不该绝之人,有什么不可以? “这,这次情况,有些特殊。” 昊天上帝急得直搓手,虚汗流得更凶了。 他眼神躲闪,支支吾吾,仿佛有千钧重担压在舌根,难以启齿。 温以珩侧身,护在洛明冉的身前,目光穿透了云层与海浪,锁定在沉船残骸之上。 那里竟有一股冲天而起的恐怖气息,仿若地狱之门洞开,粘稠、阴冷、饱含着滔天的怨恨与毁灭一切的疯狂戾气,其强度竟让主神都感到了威胁。 温以珩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周身神力本能地翻涌戒备。 “好霸道的戾气,”男人的声音沉冷如冰,“他身边的人是谁?” 那股戾气并非来自将死的帝王,而是来自一个紧抱着帝王遗体,如同从血海地狱中爬出的存在。 昊天上帝的脸色瞬间惨白,眼皮疯狂跳动,心脏几乎要从嗓子里蹦出来。 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几个干涩的音节,最终艰难地嗫嚅道:“那是……我的儿子……”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破浪而出,稳稳地悬停在半空,恰好出现在三位至高神祇的面前。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昊天上帝: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华胥帝君怀中抱着江晏清的神体,俊美无俦的脸上沾染着几道尚未干涸的血痕,周身弥漫着恐怖的戾气,就像刚从修罗场中浴血归来的杀神,气息之凶煞,海浪都在他脚下畏惧地平息。 他淡淡抬眸,迎上两道审视与威压共存的目光,眼中疯狂的血色迅速褪去,恢复成一片近乎死寂的平静。 昊天上帝心惊胆战:我的儿啊,你你你,你怎可,怎可如此嚣张! “父神,”华胥的目光落在昊天上帝的身上,随即转向洛明冉与温以珩,颔首道,“父……前辈。” 这声犹豫的称呼,让凝固的空气又添了几分寒意。 江晏清是洛明冉的一截神骨所化,天生地养,承载着天道的一丝本源,从某种意义上说,洛明冉便是江晏清真正的父神,是赋予他生命的源头。 帝君跟江晏清是什么关系,能跟着一起叫父亲? 昊天上帝眼见洛明冉的脸色阴沉下去,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仿佛有风暴在凝聚。 他心头警铃大作,再也顾不得其他,声音急促地介绍道:“这位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我公务繁忙,疏于管教,让他成了这副不讨人喜欢的性子。” 昊天上帝一边说,一边拼命给华胥帝君使眼色,示意他赶紧说点什么缓和气氛。 洛明冉的脸色在听到“儿子”两个字后,瞬间变得极其微妙。 不成器? 不成器能在这个年纪达到帝尊境界? 洛明冉目光如刀,在华胥帝君抱着江晏清的手臂上反复剐过,眼神几乎要将手臂生生斩断。 他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语气里的冰碴子能冻伤人:“哦?昊天,你这儿子……” 青年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未免跟我儿子太‘亲密’了些。” 温以珩目光锐利,牢牢锁定在华胥帝君身上,就像在剖析一件物品,评估它的威胁程度与存在的必要。 他的视线扫过华胥帝君那近乎偏执的占有姿态,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他喜欢我们的孩子。”男人没有丝毫委婉,直接点破,声音低沉而笃定,如同宣判一般。 这句话不是疑问,是结论。 洛明冉的瞳孔骤然收缩,一道无声的惊雷在他脑中炸开,周身温和清雅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九天罡风般凛冽狂暴的威压。 他以神识探查江晏清的神体,脸色沉如寒铁,死死盯着华胥帝君的脸上,那目光里蕴含的森然杀意,几乎要将对方凌迟千万遍! “喜欢?” 洛明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一字一句都像淬了毒的冰锥。 “我儿子才多大!放在神明里,他连幼生期都未过,你竟敢……你竟敢与他双修?!” 最后两个字,裹挟着万钧雷霆,轰然炸响在寂静的云端,金色的电弧在洛明冉的脚下跳跃迸射,云层被无形的怒意搅动,发出沉闷的呜咽。 畜生啊! 他刚刚复苏,神魂尚未完全稳固,力量也在缓慢回归,心绪本就因位面动荡而不宁,此刻再听闻如此悖逆伦常、亵渎稚子的行径,无异于在伤口上狠狠撒了一把盐。 温以珩无需洛明冉开口下令,身影已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漆黑闪电。 主神含怒出手,便是雷霆万钧。 他的拳头裹挟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黑红神力,力量带着破灭与终结的意志,如同咆哮的深渊巨兽,直取华胥帝君面门,拳风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细密的黑色裂痕蔓延开来, 华胥帝君反应极快,抱着江晏清神体的手臂纹丝不动,另一只手并指如剑,迎向那毁天灭地的一拳,璀璨纯净的白金色神力自他指尖涌出,神圣、浩大。 “轰——” 两股截然相反、却都强横无比的至高神力在半空中悍然对撞,恐怖的能量波纹呈环形荡开。 刺目的黑红与白金光焰疯狂肆虐、吞噬、湮灭。 震耳欲聋的巨响撼动了整个苍穹,高天之上,仿佛凭空炸开了一个巨大的能量空洞,罡风如利刃般呼啸切割。 下方的海面被无形的巨力狠狠压下,形成一个深达百丈的凹陷,巨浪被瞬间排空,露出狰狞的海床,旋即,被排开的海水又以更狂暴的姿态倒卷而回,掀起滔天海啸。 昊天上帝勉强稳住身形,脸色煞白,护体神光剧烈摇曳,心中叫苦不迭,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两位动了真怒,更知道此刻任何劝解都只会火上浇油。 作为家长,自家还是嫩芽的小白菜被猪拱了,生气是理所应当,但,是他家的“猪”拱了别人的小白菜,这……心境就大不一样了。 昊天上帝努力忍住不笑。
第265章 热热闹闹见家长(2) 在风暴的中心, 两道身影激斗在一起。 温以珩攻势密集,如狂风暴雨,黑红神力宛如沸腾的岩浆, 充斥着最原始的毁灭欲望。 他的眼神冰冷彻骨, 只有纯粹的杀意。 任何触碰天道逆鳞的存在,都必须彻底抹除。 华胥帝君全力防守, 身法灵动如电,在狂暴的攻击中辗转腾挪, 白金色的神力在他周身构筑起一道坚固的壁垒, 如同不朽的神山。 他始终将江晏清的神体护在怀中, 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最后的屏障, 神力碰撞的反震, 让他嘴角溢出一缕金红的神血,染红了胸前的帝袍。 帝君的眼神异常平静, 带着甘愿承受的执拗,只守不攻。 他与江晏清双修, 确实是他理亏在先…… 洛明冉冷冷地看了一眼高空,眼眸中怒火未消,却强行压下。 他不再理会,袍袖一拂,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瞬间笼罩住帝君怀中的江晏清。 “过来!” 轻喝声中,江晏清的神体被天道牵引, 轻飘飘地从华胥帝君紧锢的臂弯中脱出,稳稳落入洛明冉张开的怀抱。 温以珩的攻势骤然一停, 冰冷的目光扫过华胥帝君失神的面孔,冷哼一声,身形一闪, 如影随形般紧跟在洛明冉的身后。 洛明冉抱着江晏清冰冷的神体,足下金莲自生,一步踏出,便已跨越空间,回到那座被无尽星辉与氤氲紫气笼罩的天道宫。 华胥帝君正要踏入,却被温以珩冷脸拦下,又是一番恶战。 昊天上帝急急追来,脸上堆满了忧虑。 “天道!洛兄!你听我解释!事情绝非你想的那样!华胥他……” 洛明冉睨了他一眼,埋怨道:“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拦着?” 他抱着江晏清,穿过流光溢彩的宫门,踏上由星辰碎片铺就的廊道,径直走向神宫深处的寝殿。 殿内陈设古朴雅致,巨大的穹顶流淌着星河的幻影,空气中弥漫着清心凝神的淡雅莲香,中央是一张由温玉雕琢而成的宽大云床,铺着如烟似雾的鲛绡云被。 洛明冉把江晏清的神体平放在云床之上,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最易碎的琉璃。 “小清的神体根基浅薄,当年凝聚时便有所不足,如何能承受一个帝君的神力?”洛明冉咬牙切齿地说,心里又是心疼又是后怕。 昊天上帝连忙凑到床边,急声辩解道:“撑得住!绝对撑得住!洛兄你信我!小清已是实打实的上神!我敢拿神格担保,我儿子绝对不敢伤他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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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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