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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你害死我的哥哥,我确实对你有恨。” “但我想让你死,是为了法理公允,为了给那些无辜的学生一个交代,也是为了……” 她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斩断因果的决绝。 “和你之间,做个了断。” 她可以让朴汝贞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她尝遍世间酷刑,但那又如何? 那些学生回不来了。 改变不了结局的手段,对她而言,毫无意义。 所以,无所谓了,朴汝贞死了就行。 “你……你跟江晏清一样讨厌。”朴汝贞气得发抖,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她转过身,背对着辛夷,面向深渊般的城市夜景,胸口剧烈起伏。 “谢谢夸奖。”辛夷转身离开,让开位置,留给她们谈话的空间,“对了,我不是一个人来的。”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脚步声,穿透呼啸的风声,越来越近。 朴汝贞的身体瞬间僵直,指尖不受控制地发颤。 这个气息…… 是她午夜梦回时最深的眷恋,也是她清醒时最不敢触碰的奢望。 朴汝贞转过身,姜京慈迎面走来。 晚风吹掉她的鸭舌帽,一头浓密的长发挣脱束缚,在风中飞舞。 女人禁欲英气,五官深邃立体,组合出锐利锋芒的绝美。 “京慈……”朴汝贞声音干涩,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快要破膛而出。 姜京慈停在几步之外,没有任何寒暄,开门见山道:“我妹妹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朴汝贞心跳停滞,心脏被这句话狠狠攥住,又猛地撕裂,巨大的疼痛伴随着被彻底否定的绝望淹没了她。 “原来……你从不肯相信我。”她惨笑一声,眼里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 世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灰暗。 她认命般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下疲惫。 “我承认,我对她起过杀心,因为她阻止我见你。” 她看到姜京慈眼中的厌恶,顿时心乱如麻,再也没有以往的冷静自持。 “但是京慈,我知道,一旦我那么做了,你永远都不会原谅我。所以我不敢……我真的不敢……” 姜京慈静静地听着,面部肌肉绷得很紧。 过了许久,她才缓慢地点了点头, “好,我没有其他要问的了。” 她的声线恢复惯常的清冷,随身佩戴的匕首也没有染血。 “剩下的事,我会自己调查清楚。” 朴汝贞这棵大树一倒,朴氏内部的平衡必然会被打破,届时乱成一锅粥,正是她调查的最佳时机。 “你……”朴汝贞看着姜京慈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刺骨的悲凉又一次将她吞没。 她颤抖着声音,带着最后一丝卑微的希冀,“我死在你面前……你也毫不在意吗?” 姜京慈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眼神平静得可怕,“你性格偏激,视人命如草芥,骨子里就是反人类的怪物。你活着,别人就不能活。” 她点到即止,不愿多说。 朴汝贞如坠冰窟。 最后一个幻想的肥皂泡也被这段话戳破。 原来在她最爱的人眼中,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罪恶,一个需要被清除的毒瘤。 她突然觉得,自己汲汲营营、机关算尽的一生,是何等的失败! 所有人都盼着她死,连她唯一深爱过的人也不例外。 一股混杂着绝望、不甘、怨恨和某种扭曲爱意的疯狂冲上头顶。 朴汝贞笑容破碎,就在姜京慈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扑了上去。 “呃!”姜京慈猝不及防,被她反身压在天台的栏杆上,后背撞得生疼。 朴汝贞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带着毁灭一切的绝望和占有欲,狠狠地吻了上去 不像是亲吻,更像是撕咬,是掠夺。 牙齿磕破了柔软的唇瓣,浓郁的血腥味在两人紧贴的口腔中弥漫开来,带着铁锈味的咸腥。 阴影里,华胥帝君微微蹙眉,撩起袖袍,挡在两眼放光的辛夷面前。 “小孩子不要看。”华胥无奈。 “咦——”辛夷眼前一黑,不满地小声嘟囔,“你和我哥更加少儿不宜。” 华胥嘴角微翘,“我跟你哥是纯爱,能一样吗?” 辛夷:……双标! 帝君低语了几句,随即放下袖子,身影融入夜色。 辛夷兴致勃勃地再次望过去。 可惜迟了,两个漂亮大姐姐已经亲完了。 辛夷嘤嘤嘤。 朴汝贞喘息着后退一步,唇上沾染着刺目的鲜红,分不清是她自己的,还是姜京慈的。 她看着姜京慈被咬破的嘴角,看着对方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心中竟然升起病态的满足感。 姜京慈用手背擦了一下破皮的嘴角,看着手背上沾染的血迹,脸色变幻不定,“朴汝贞……你……” 朴汝贞却笑了。 这一次,笑容里没有了疯狂,没有了怨恨,只剩下满足。 朴汝贞舔了舔唇上的血,回味着爱人的甜苦。 “足够了。”她的声音很轻,一下子就被风吹散了。 原来她想要的一直都不多…… 原来……她的欲望这么容易满足。 可惜太迟了。 她直勾勾地望着姜京慈,一步步后退,直直地倒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骤然放大,发出尖锐的呼啸,失重的感觉比蹦极刺激多了。 然而,预想中粉身碎骨的剧痛并未传来。 下坠感戛然而止。 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怀抱带着她熟悉的清冽气息。 朴汝贞惊愕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他最爱的那个人。 她很快察觉到身体的异样。 僵硬,虚弱,小得可怜。 她惊恐地低下头,看到的是一双精致的黑色小皮鞋,和垂落在胸前的纤细卷发。 她竟然变成了边辛俐! 而此刻,辛夷顶着朴汝贞那张成熟美艳的脸,眼神却如同万载寒冰,带着神明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她看向被姜京慈抱在怀里的朴汝贞,声音平静无波。 “我会用‘朴汝贞’的身体,在诸华帝国的法庭上,接受法律的制裁。” “‘边辛俐’的身体暂时属于你,直到‘朴汝贞’被枪决的那一天。” “好好享受最后的日子吧,朴汝贞。” 辛夷不再停留,转身走下天台,回到朴汝贞那间奢华的总统套房,去梳理朴汝贞的记忆。 华胥要她利用朴汝贞的身份,毁掉盘踞在新百丽的毒瘤—— 朴氏财阀和它背后的“圣理教”。 为了哥哥未尽的事业,为了那些枉死的冤魂,她答应了。 单纯的辛夷没有想到,华胥还有私心。 朴汝贞谋害江晏清,让华胥又一次体会到锥心之痛,那么他也要让朴汝贞感受一次。 他要让朴汝贞沉溺在最后的幸福,再全部夺走…… 朴汝贞心中微动,伸出小小的手,环住姜京慈的脖子,将脑袋埋进她的颈窝,“京慈,再收留我一次好不好?” 姜京慈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眼神复杂,无声地叹了口气,认命地将小女孩抱起,“真拿你没办法。” 朴汝贞虚弱地闭上眼睛。 呼啸的晚风仍从耳畔掠过,却像被谁悄悄裹了层暖意,刺骨的凛冽松了劲,带着远方的温柔,舔舐着被寒风吹红的耳垂。 ------- 作者有话说:姜京慈不爱朴汝贞,我不会刻意配平哒[摸头] 朴汝贞极度利己,她永远不会认错,只会觉得是自己技不如人。朴汝贞爱权利大过姜京慈,前者得不到了,才对后者更执着。 彩蛋: 洛明冉和温以珩揍完冥神回来,发现辛夷被“调包”了。 洛明冉:……
第269章 当世界一片火海(3) 辛夷和朴汝贞互换了身体, 就像交换了人生。 朴汝贞的灵魂蜷缩在七岁女孩的躯壳里,体验平凡的生活,不知不觉喝下了名为“幸福”的毒药。 又逢少年, 但这次没有同辈压力和勾心斗角, 清晨的阳光,也不再是催促她投入战场的号角。 小女孩穿着柔软的棉质睡裙, 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像只试探新领地的小猫。 姜京慈的作息规律得近乎刻板。 朴汝贞揉着眼睛走出卧室时, 总能闻到厨房飘来的食物香气。 餐桌上, 五星酒店精致的餐点, 变成最简单、最真实的烟火气。 姜京慈穿着宽松的家居服, 腰间系着一条素色围裙, 正背对着她煎蛋。 锅铲与平底锅碰撞,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伴随着蛋液凝固时一缕缕诱人的焦香。 阳光勾勒着女人专注的侧影,平日里那股生人勿近的锋芒, 被晨光奇异地融化,流进朴汝贞的心里。 “醒了?去洗手。” 姜京慈没有回头,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少了面对“朴汝贞”的疏离。 朴汝贞乖乖去洗手,然后坐在餐桌前,看着姜京慈将煎得金黄的太阳蛋、烤得香喷喷的吐司和一小碟切好的水果放在她面前。 她的身边没有佣人无声地侍立, 没有觥筹交错间的机锋试探,只有碗碟清脆的相碰声和食物散发的热气。 朴汝贞笨拙地用着小一号的刀叉, 不小心把流心的蛋液弄到盘子上。 距离交换身体过去了一个月,她还是不习惯缩小版的四肢,时常像这样被幻肢影响, 总觉得手长脚长,结果笨手笨脚。 朴汝贞微颤,脸色一白。 若是在朴家如此“不知礼数”,手腕都会被戒尺敲肿。 姜京慈瞥了一眼,递过一张纸巾,便继续低头看着新闻简报——朴汝贞的叔叔被抓了。 少了令人窒息的审视和压力,这样沉默的陪伴反而让朴汝贞更放松。 朴汝贞小口小口地咬着吐司,偷偷抬眼去看姜京慈。 阳光落在对方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能感受到这颗属于辛夷的心脏,正以安稳的节奏跳动着。 需要防备的冷箭,需要算计的利益,通通都没了,眼前是简单的食物,和这个让她心绪紊乱却无比贪恋的人。 姜京慈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看过来。 朴汝贞立刻低下头,戳着盘子里的水果。 姜京慈的目光在她的头顶停留了片刻,带着无奈的审视,然后伸出手,揉了揉小女孩睡得蓬松的头发,动作算不上多温柔,甚至有些生硬,却让朴汝贞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又缓缓放松,像只被顺毛的猫。 小女孩的脸颊粉扑扑的,很是可爱。 朴汝贞心里想,姜京慈会不会也有一点喜欢她。 然而,姜京慈想的是: 真像……边辛俐真像我的妹妹姜彩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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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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