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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清!”季铭洲把江晏清抱入怀中,心下无比慌乱,恐慌的情绪将方才的安逸情绪震得七零八落。 小清的身体好冰…… 就好像,又回到了那间冰冷的地下室,他抱着江晏清的尸体,一天又一天,一夜又一夜。 “别离开我,”季铭洲的脸贴近江晏清的额头,声音微弱,“我只是太害怕了……害怕秦世勋把你抢走……” 秦世勋什么都有了,老天爷就是眷顾他,无论他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财富、权力和地位,季铭洲能有的,秦世勋都能拥有最好的一切,这其中,会包括江晏清吗? 季铭洲不敢想下去,不自觉将人抱得更紧。 “放开,”江晏清睁开眼睛,“还想挨一刀?” 季铭洲的脸色瞬间雨过天晴,他放松了手臂,“多少刀都可以,我喜欢你疼我……” “秦世勋知道你有病吗?”江晏清无语,“在外面不许这样。” “只对你,”季铭洲听到秦世勋三个字,情绪又低落下来,“小清……” “嗯?” 江晏清今天见了爷爷,心情很好,对季铭洲难得生出几分耐心。 季铭洲凝视着他的眼睛,抚摸着他的眼角,卑微地恳求,“可不可以……不要喜欢秦世勋,求你了……多看看我好吗?” 江晏清怔了怔,垂下眼睑,“有时候,我真的分不出,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所以,我干脆一个字都不信。” 他有读心的神通,但他不想读懂季铭洲的心。 因为季铭洲的心,太脏了。 季铭洲听到江晏清的话,每一个字都是一把锋利的刀,深深刺入他的胸膛,疯狂搅动,五脏六腑被碾碎成了一团血泥。 他呼吸一窒,身体轻微颤抖,心脏痛得快要撕裂,一阵接着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心脏处蔓延,顺着血液割伤四肢百骸。 江晏清厌恶他,甚至对他没有任何信任,他早已失去了跟秦世勋竞争的资格。 现在的他,只能侥幸地期盼,秦世勋认不出江晏清,江晏清也想不起秦世勋。 “如果都是真的……”季铭洲声音艰涩,呼吸泛着刺骨的疼。 他的头脑依然清晰理智,自然清楚答案。 季铭洲深邃的眼睛黯淡下去,无力地松开手,垂着头不敢看江晏清的表情。 “走了。”江晏清不耐地推开季铭洲,慢慢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晃。 灵魂离开这具身体太久了,还没能完全适应。 “我抱你。”季铭洲揽住江晏清的腰,将人打横抱起,在他的耳边轻声道,“回卧室陪你再睡会。” 江晏清抚平他的领带,“你不是要出门?” “他们不重要。”季铭洲抱着他走回别墅。 “工作重要,回房换条领带,褐色不搭这套西装,”江晏清淡淡地说,“我记得以前送了你一条银灰色的领带,弄丢了?” 这套黑色西服,配以银灰色或蓝色调的领带,会让季铭洲显得更加庄重沉稳,以便提升企业形象。 “怎么可能,”季铭洲认真道,“那条在保险柜……” 小清送的领带,他怎么可能佩戴出去,沾灰了怎么办? ------- 作者有话说:江晏清和酆都大帝“谈人性之恶”这部分情节,在邯郸初中生案之前就构思好了,现在也是顺着正常的情节脉络写下来。 案件发生之后,我的思想又发生了变化,我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会存在无可救药的恶”,等我有了新的理解后,会在后续情节写下来。
第89章 病名为爱(1) “……换那条。”江晏清掀了掀眼皮。 季铭洲趁机将人带回自己的卧房, 放在松软的床上,然后走到衣柜前给江晏清拿外衣。 他打开衣柜的门,衣柜里挂着十几套高定礼服, 每一件外套下, 都有一件属于江晏清的衣服,就好像……他把江晏清抱在怀里。 季铭洲的耳廓染上了绯色, 他取出其中一套,把外层那件取下, 再将衣架递给江晏清。 江晏清皱眉, “我的衣服怎么在你的衣柜里?” “我……”季铭洲心脏一沉, 声音里底气不足, “以备不时之需。” 如果江晏清来…… 他什么都会准备好。 江晏清没有多想, 动作干净利落地把外套穿上。 季铭洲按下墙边的暗扣,验证指纹后, 地砖向上升起,升到和他等高后停下, 一长排黑色的保险柜显露出来。 他扭动旋钮,解开最上层的锁,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黑色锦盒,小心翼翼地打开,把那条珍藏的领带取了出来,走到江晏清的面前, 蹲下身,诱哄道, “小清,帮我系好不好?” “不好。”江晏清拒绝。 季铭洲失落地敛眸,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真慢。”江晏清伸手替他解下领带, 衣领随着力度向下,露出狰狞的伤疤。 江晏清的手一顿,抚摸着疤痕的纹路,心道:能看得出是猛禽啃咬的伤疤…… 如果被其他人看到,他还能养老虎吗? 季铭洲的身体一阵酥麻,经不住轻颤起来,“小清……” “我帮你去掉。” “不要,”季铭洲紧张地握住江晏清的手,深深地望着你,眸光微动,“这是你留给我的……” “季铭洲,你够了,”江晏清蹙眉,掐住他的脖子,“犯病也要有个限度。” 一个能剖出他所有器官的人,有什么资格装可怜? 指望他心软吗? 别做梦了。 季铭洲纹丝不动,任由他掐着,比起他残暴的生父,江晏清对他的“疼”都是一种享受。 在季铭洲的童年记忆里,母亲是一抹淡去的暖色,她在季铭洲还未完全读懂世界的眼眸中悄然凋零,留下无尽的灰色阴霾。 父亲的手,本应是庇护的港湾,却成了残酷的风暴,无情地肆虐在幼小的身躯上,让他皮开肉绽,头破血流,痛不欲生,却只能咬牙坚持,努力地苟活。 他有一个关系疏离的姐姐,叫季铭西,因为他们的母亲叫孟西洲,“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的西洲。 父亲对姐姐的宠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童话,珍贵却遥不可及。 这个家的温暖,如同隔着玻璃的暖阳,看得见,摸不着。 季铭洲学会了小心翼翼,他的世界是用恐惧和沉默堆砌的城堡,错误对他来说,不再是成长的阶梯,而是通往痛苦的深渊。 他如履薄冰,不敢有丝毫的偏差,因为那些微不足道的错漏,足以点燃父亲的怒火,也点燃生活的熔炉。 在这个家中,季铭洲的存在仿佛是一种罪过,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胆战心惊,他的心灵在痛苦的洗礼下,过早地学会了隐忍与坚持。 然而,正是这样的童年,塑造了他不屈的性格,尽管伤痕累累,他也从未怯懦、退让,因为他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将他的父亲踩在脚下。 他曾经疯狂地嫉妒过季铭西,直到他发现,父亲对姐姐的宠爱,全部源于对母亲的偏执。 季铭西越来越像他们的母亲,她眼中的光逐渐熄灭。 直到有一天,季铭西的前男友带着孩子来看她。 季铭西一见到孩子就舍不得放手了,当即跟着男友私奔。 他的父亲彻底疯了,丢下公司,满世界地寻找季铭西。 季铭洲临危受命,接下了企业和家族的担子。 那个时候,他只有十四岁。 再次见到父亲,已经是二年之后。 父亲带回了目光呆滞的季铭西,还有一个九岁的小男孩,这个孩子就是沈星牧。 沈星牧并不喜欢这个突如其来的母亲,因为父亲爱母亲远胜过爱他。 他把父亲的死归结于季铭西,如果季铭西没有出现,他还可以跟父亲过着平静的生活。 于是,这三个人在家里互相伤害,互相折磨。 季铭洲不想看到他们,便搬到了公司。 就这样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一通急促的电话打来,让他想起家里还有三个怪物。 他不紧不慢地回到家,只见父亲倒在血泊之中,季铭西平静地被警察带走,沈星牧把自己关在房间,季铭洲见到他时,甚至怀疑,杀掉季父的人是沈星牧…… 真相如何,季铭洲并不关心,因为他在秦家见到了一个叫杨晏的男孩—— 那就是秦世勋放在心尖上的人呐…… 秦家祖传恋爱脑,季家祖传病态脑。 季铭洲一直觉得自己跟父亲不一样,可是他错了,他比父亲更病态。 病态到一定程度,冷心冷肺的江晏清都拿他没办法。 江晏清松开手,手腕却被季铭洲握住。 “小清,你很久没有叫我小爹了,”季铭洲握起江晏清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我想听。” “……我以前是怎么叫出口的?”江晏清纳闷。 季铭洲有些泄气,眼里流露出一丝委屈,“你刚来季家的时候,都是小爹抱着你睡。” “……黑历史就不要再提了,”江晏清把人推开,神情冷漠至极,“现在的你,只会勾起我施暴的欲望,如果秦世勋有本事替代你,你现在已经死了。” 季铭洲的心霎时凉了个彻底,眼眶微红,眸中弥漫着水雾,眼前一片朦胧,仿佛落入冰潭,遍体生寒。 江晏清不在乎他是不是逢场作戏,但也不愿看他这副模样,“十分钟。” 他起身走了出去。 季铭洲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在十分钟内整理完着装。 今晚,他要出席一场“筹建贫困山区食堂”的慈善拍卖会,原本只打算走个过场,捐完钱就立刻回家陪江晏清,但—— 如果江晏清愿意陪同他出席,多久都可以。 季铭洲走下楼梯,黑色的西装勾勒出肩宽腰细的身线,黑色长裤包裹住修长的双腿,浑身透着冷漠与高贵,由内而外散发着咄咄逼人的野心。 当他看到江晏清时,身上的冷意尽数收敛,从伺机而动的毒蛇,变成善于伪装的狐狸。 在江晏清的眼里,是这样的。 季铭洲若是知道,一定会焦急地解释:这明明是讨你欢心的哈士奇。 江晏清看了他一眼,朝屋外走去,“走。” 司机岳师傅将两人送到拍卖会现场,一路上畅通无阻。 江晏清打开平板电脑,调出参加活动的人员名单——都是熟悉的名字。 秦玲、秦世勋、温浊宁…… 今晚应该会很热闹。 季铭洲看到名单,才想起主办方邀请了秦世勋,眼中本就不明显的笑意直接消失了,身上散发出沉郁的气息。 他失落地垂眸,用食指勾住江晏清的小拇指,看着两人手指接触的部分,喉结滚动了一下。 江晏清收回手,撇了他一眼,“我的母亲也在,你等会不要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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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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