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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你去阳台透透气,”江晏清站起身,对宿棠月说,“麻烦你陪一下母亲。” “好。”宿棠月目送两人走向阳台。 秦世勋身材高大,江晏清身姿修长,两人的背影很是契合,让宿棠月一滞,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他不舒服,秦世勋的表情也没有好到哪去。 秦世勋与江晏清并肩而立,微凉的夜风轻轻拂过他们的脸颊,带走一天的疲惫,却解不开秦世勋心头的郁结。 秦世勋凝视着远方的灯火阑珊,繁华的都市景象在他眼中格外萧索,他感到心口被一种无形的压力紧紧束缚,那种烦闷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无法呼吸。 他看着身旁的江晏清,对方的眉目在夜色中更显清冷,仿佛站在世界的边缘,未曾往前一步。 江晏清的侧脸在月光下细腻润白,眼睛里倒映着星辰,眼底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暗色,让秦世勋想要靠近探寻,却只能远远地看到冰山一角。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只是物理上的一步之遥,而是心灵上一道无形的沟壑。 秦世勋张了张口,试图寻找打破沉默的词汇,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始终没有勇气说出。 心跳在胸腔的回声,在耳边清晰可闻,一声比一声沉重。 江晏清望向阴沉沉的天幕,缓缓开口:“心情不好?” “……嗯。”秦世勋闷声承认。 “是因为我?”江晏清问,“我早上说的话,让你不高兴了?” 秦世勋摇头,“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走不出来,大概,这辈子都走不出来了。” “抱歉,我不知道你会这么在意,你说过,你和杨晏不是很熟。”江晏清抬眸淡淡地看着他。 秦世勋的表现太奇怪了,好像杨晏对他很重要似的……不对,也可能是接受不了自己移植了表弟的心脏。 江晏清这么想着,心里大致有了判断,没有深究的心思,甚至不想多问一句“你和杨晏的关系如何?” 他没有身为杨晏的记忆,他就只能是江晏清,不过,即使没有那些记忆也没关系,他的父母爱他是因为他是他,不是因为杨晏这个身份。 “小清,你不用道歉,是我早上情绪失控,说了让你不高兴的话,对不起,我保证以后不会了。”秦世勋的唇色有些发白,眼睛干涩地看着他。 秦世勋避开了杨晏的话题,不知为何,他下意识地觉得,不能让江晏清感觉他很在意别人。 早上,他一气之下说:江晏清,我一直以为,你跟季铭洲是不同的…… 他怎么能因为季铭洲害死了杨晏,去迁怒江晏清,江晏清因为季铭洲患上了PTSD,江晏清也是受害者。 “你说过什么让我不高兴的话吗?”江晏清疑惑不解。 秦世勋看着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四肢冰凉。 看,江晏清一点也不在意…… “宿棠月说的话,你是不是都会记得?”秦世勋的嗓音干涩沙哑,冷冽的声线蒙上了厚厚一层雾霾,像是一把在角落里积灰的手风琴,只能拉出嘶哑的旋律。 “是。”江晏清肯定地点头。 他的记性很好,宿棠月的话也不多,怎么可能记不住,除非不重要。 “江晏清……”秦世勋的眼底已是赤红一片,眼中翻涌着浓烈的情绪,仿佛要把江晏清贪婪地吸进去。 一阵寒风陡然涌入,把江晏清往秦世勋的方向推去,江晏清为了避开对方,身体往阳台外倒去。 秦世勋伸手将人揽入怀中,手臂紧紧攥着江晏清的腰,那力度恨不得把人揉进自己的身体,再融入血液之中。 他不禁红了眼眶,压在心上的千百斤重锁,终于在这一刻,全部解开了。 天空中,月光破云而出,晚风徐来,厚重的云层逐渐消散,露出了深邃的夜空,星芒闪烁其中,像一把碎钻般散落在墨兰色的绸缎上。 江晏清眨了眨眼。 只要抱一抱就可以了么? 这个天命之子是他见过最好哄的一个,不,甚至都不需要哄。 “你很介意宿棠月吗?”江晏清轻声问。 “如果我说介意,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小气?”秦世勋低头看着江晏清,眼尾微红,“我介意……” “为什么?”江晏清问,“因为没有找到证据吗?” “不是,”秦世勋把额头轻轻抵在江晏清的肩膀上,“因为你对他太特殊了,你看他的眼神……” 秦世勋说不出来,搭在对方腰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 作者有话说:宋时序不是“老板娘”,是清宝的未来的“老公”[害羞] [1]出自邹振东教授的《弱传播》。 [2]来自同学“治世”在2020年6月28日的笔记,原句是:月亮晒熟了谷物,瓜果丰盈,泥土恩泽万物,爱人的手洗净了汤匙。人生天地,不过,求一日茶餐饭,清白与心安。
第112章 心随意动(2) 他不想说破, 万一江晏清因此开窍,真的喜欢上宿棠月,那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特殊?”江晏清皱眉。 他对所有的棋子都一视同仁, 怎么会特殊对待? 秦世勋松开手, 动作不自然地把头撇到一边,避开江晏清探究的目光。 “我想知道, ”江晏清谨慎地问,“我的态度跟以往不同吗?” 秦世勋咬唇, 忽地转过头看向江晏清, 破罐子破摔道, “对, 你的视线就差黏在他的身上了, 你是不是喜欢他?” 此话一出,别说江晏清, 秦世勋自己都愣住了。 秦世勋立马找补,磕磕绊绊地说, “抱歉,我不是想干涉你的社交和隐私,我,我只是担心你因为他影响学业和前途。” 他心虚地止住了话匣,攥紧手指,指甲掐进肉里, 疼痛感督促他保持冷静。 江晏清会觉得他多管闲事吧。 张口就是长辈说教的口吻,一口爹味, 又该让江晏清讨厌了。 秦世勋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浅浅的水光,遮掩住不断黯淡的眼眸。 江晏清脸色凝重,开口问:“你的药带了吗?” “嗯?”秦世勋把口袋里的药拿了出来, 递给对方,“在这。” 虽然已经戒药,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把药随身带着,以防失控的时候对江晏清做出冒犯的事。 果然让江晏清反感了,江晏清竟然想让他吃药吗? 下一秒,江晏清打开药瓶,快速倒了两颗,生生咽了下去,秦世勋心里一慌,赶忙伸手握住江晏清的手腕,把药夺了回去,“我们去医院。” “没关系,”江晏清打断道,“你说的对,宿棠月确实有问题。” 还是有大问题。 秦世勋居然会觉得他喜欢宿棠月,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自己的棋子,他对宿棠月只有利用。 可扪心自问,他对宿棠月的关注和用心,的的确确超过了所有的棋子。 喜欢? 他一没有情根,二没有心,如何喜欢别人? 江晏清用右手扶住了额头,“宿棠月对我有一种独特的吸引力,有点像……催眠?” 对他都是如此,对别人呢? 宿棠月那些狂热的粉丝,真的是单纯地被他的魅力所征服吗? “奇怪,你为什么没事?”江晏清狐疑地打量着秦世勋,“催眠你,不是更好吗?” 秦世勋本能地表明立场,郑重道:“他对我没有吸引力,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一样,因为我有喜欢的人。” 他眸色深深地望着江晏清,眼神一勾一勾的。 疯狂暗示,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暗示什么。 “……所以那些模范夫妻是怎么离婚的?”江晏清琢磨着,一个问题把秦世勋问懵了,CPU超负荷。 emmm不解之谜。 暗恋时长十年,感情经历为零的秦世勋表示不理解。 不,他们不重要,重要的是,江晏清会不会顺其自然,跟宿棠月继续下去,还是选择找一个人喜欢,以此抗拒宿棠月的吸引力。 “你打算怎么办?”秦世勋的眼神淡了下去,声线微冷。 “我能控制,”江晏清捏了捏眉心,“仔细想想,对他多一些关注也算是一种投资,对我而言没有什么坏处。” 宿棠月会吸引他的注意力,但仅限于此,他没有情根,不可能真的喜欢上宿棠月,更不会给予宿棠月超出边界之外的东西。 秦世勋心一悬,心慌感突如其来。 这算是一种纵容吗…… “怎么这个表情?”江晏清眯了眯眼。 “不安,”秦世勋说,“你能尽量减少跟他接触吗?” 他承认自己有私心,但宿棠月就是一个找不到引线的炸药,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炸了,江晏清把宿棠月留在身边,万一引火自焚…… 江晏清莞尔,“我们都忙,平常没有什么机会见面,毕业以后一个月至少见两次。” 秦世勋蹙眉:“两次?” 这么多? “嗯,”江晏清转过身,双手扶在阳台的边缘,“我需要他。” 他的充电宝,他的两枚顶级恶魂,他的……宿棠月。 北方的冬天冻水也冻人,风一吹寒意更盛,秦世勋被吹了个透心凉,冻得骨头生疼。 “不冷吗?”秦世勋把江晏清的两只小爪爪捂在手中,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中的情绪,“我们进去吧。” “好。”江晏清收回手。 心里给秦世勋发了一张好人卡。 两人走回屋内,暖气瞬间驱散了他们身上的凉意。 沙发上,宿棠月身体微倾,取出一只尿素软膏,旋开盖子,递给秦玲。 秦玲按照他的指导,在手的两面涂了厚厚一层,宿棠月等她涂完,拿起一卷保鲜膜,将秦玲的手包了起来,“等二十分钟。” 江晏清:…… 秦世勋:…… 虽然不明白,但是觉得很厉害。 宿棠月抬眸望向江晏清,眉眼间是温柔的神色,“清清一起敷吗?” “这是?”江晏清坐回他的身边,眼神好奇。 “如果手指干燥起皮,可以用这个方法。”宿棠月轻轻揉捏江晏清的手指,诧异道,“你的手……” 这双手光滑细腻,比他保养的还好。 “……嗯,季铭洲拿我的手试药,经常糊上去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江晏清好笑地说,“看来效果不错。” 宿棠月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底的冷意却愈演愈烈。 他怎么忘了,他的金主是某人的金丝雀…… 秦世勋抿唇,手指无意识攥紧,“很晚了,小清回房换衣服,我送宿先生回去。” 秦玲不动声色地看了秦世勋一眼,对江晏清说:“听你表哥的。” 宿棠月不舍地放开江晏清的手,站起身,“后天见。” “嗯。”江晏清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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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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