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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老夫扶你进去,需要叫大夫吗?” 孔大人倾情推荐:“临街全是大夫,其中李氏药铺和王氏药铺给我们看诊,只收八成价。” 他们礼部看病,向来量大从优。 都有团购了。 拼好病吗? 容倦讪笑:“不必,我就是有点中暑。” 孔大人摇头:“瞧你这虚的,启明星都没落下,就中暑了。” “呵呵。” 有一说一,孔大人浸润在礼部几十年,跟着他办事省了不少弯路,又有谢晏昼提前打过招呼,是以并未给容倦派太多的工作。 下值后,容倦特地准备带点回礼给谢晏昼。 经打听,祥味斋的糕点清甜而不腻,价格优惠,每日门前都会排很长的队伍。 可惜他来得太晚,来的时候刚好卖完。 “是容少爷吗?” 老人一眼认出他,十分激动,硬要把自己这份塞给他。 “阵亡的恩恤银一直都拖着,这次竟然一次性到位。” 容倦眼皮一跳,督办司天天就知道放消息,不敢想象自己的名声已经洗白了。 “日子要好起来了。”收到了钱,今日刚好赶上她孙女的生辰,还路遇恩人,老人觉得这是一切都是吉祥征兆。 她说得感恩戴德,颇为激动的样子让容倦回府路上暗暗摇头。 繁华帝京背景下,外城百姓如同格格不入的图层,稍微能融入一个边缘,就已心满意足。 天气多变,转眼间阳光便被乌云逼得层层后退,似乎有下雨的征兆。 系统:【下午到明天白天,多云转阵雨,23°~32°,推荐购买雨具哦。】 容倦随手买了把伞,马车刚驶入内城时,一阵急促猛烈的雨点砸了下来。 手中的伞避免了他成为落汤鸡的命运。 这个天气容不得缓慢踱步,容倦脚步匆匆入府,准备去传递糕点。 书房大门虚掩,露出小半缝隙。 从外面望去,隐约能看见薛韧和一位陌生女子的身影。 这里的人都有功夫,早在扣门前,容倦就引起了几人注意。他直接探进去半个胳膊:“人民群众送的。” 也不知道这糕点有多好吃,那么多人排队买。 谢晏昼淡声道:“进来吧。” 见容倦目光流连在竹筒,他不知怎地想起幼时见到的馋嘴小马驹,难产生下来刚开始都站不起来,但是特别护食。 谢晏昼把桂花糕往前推了点。 容倦最终还是没忍住,快速吞了一个,直皱眉头。 “唔……不……是说不腻的吗?” 谢晏昼看他吃没吃相:“囫囵吞枣,自然齁得慌。” 一旁过来归还战亡名册的薛韧看得咋舌,死活想不明白,将军明明最讨厌无所事事的二世祖,什么时候这么有包容心? 在容倦彻底咽下糕点后,谢晏昼平静地望向青衣女子。 青衣女子立刻笑着俯下身子。 “真这么好吃?” 美人在侧主动亲近,脂粉香飘了过来,容倦连忙躲开。 见女子依旧保持着半俯身的姿势说话,他不着痕迹把凳子往旁边拉了下。 谢晏昼目光幽深,薛韧渐渐收起了没正经的笑容。 男女授受不亲,避开很正常,但放在一个经督办司查证有不少调戏民女劣迹的人身上,就不那么正常了。 不举可以导致一个纨绔的生理性厌恶,甚至是其他异行。 但其中绝不会包括青涩。 薛韧忽道:“小师妹常年随军,非常贪零嘴。” 容倦看了一眼女子,这肤色体格不像是什么女武将。 “我是兽医。” “原来如此。”打仗离不开战马,好的马医在军队里很吃香。 女子又说了几句京城哪家铺子好吃,哪家一般后,薛韧胳膊碰了下她,才开始给谢晏昼汇报战马数量等情况,涉及军务,容倦识相起身离开。 上了一天班,他现在整个人都不太好,要赶紧回去补觉。 雨越下越大,屋内的声音却渐渐消失了。 谢晏昼盯着容倦撑伞离开的身影,目中存着一些沉思。 薛韧眉头拧起,直言道:“一个人不可能短时间内性情大变。” 这吃人的世道,更不会变得聪明良善。 他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不自觉压低声音:“将军觉得,会不会是被相貌相似者替换?” 谢晏昼摇头。 薛韧和女子对视一眼,不明白为何他如此笃定。 “容恒崧发生变化后,右相深受其害。”谢晏昼淡定地说道:“有理由害他的只有我和义父。” 他们暂时没那么闲,搞太子换狸猫的戏码。 “……”大道至简,说的对极了。 谢晏昼手指轻点着桌面,敲击声和雨滴哒哒声逐渐重叠,内心清楚即便不是冒名顶替,也定有其他隐情。 他思考时,没人敢说话。 过了片刻,雨声渐渐小起来。 谢晏昼终于开口了,看向薛韧:“你先去给他下点能调理身体的药,混在每日膳食中。” 活着,才能套出秘密。 女子直接瞪大眼睛。 她现在怀疑将军被掉包了! 上次谢晏昼命人下药,还是污染了乌戎一个部落的水源。 结果军队存活率很高,但对面的惨状,女子用了很久才忘记。这也是谢晏昼被诟病的原因,文官参他有伤天和,罪不及老弱。 按照对方的正常思路,难道不该是结果了容家子?直接将危险扼杀。 然后再冷冰冰说一句:“是谁派来的不重要,反正敌人就那么几个,不要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她忍不住看向薛韧,咱将军没问题吧? 谁知薛韧几乎没怎么考虑说:“将军英明。” “……”你也被奶娘抱错了。 ———— 容倦这一觉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最后他活生生饿醒,五品以下的官员每天只有早午两顿工作餐,味道还很一般,全靠临时塞的一口糕点撑到现在。 厨房有预留宵夜,在他醒后送过来,三菜一汤,新鲜莲藕的味道清甜脆嫩。 容倦端到窗边,边欣赏雨景边用餐。 勺子刚喂到嘴边,系统:【警告!】 【警告!】 容倦连忙放下汤勺,以为是有毒,正要去催吐,系统先一步提取完成分进一步分析: 【警告,下了养生药。警告,下了养生药!】 “咳咳……”容倦险些给呛住。 一通猛拍胸口后,勉强吐出一句话:“你说什么?” 【汤里加了一点清毒配方的成分。】 这药方倒是很妙,坚持服用倒可以勉强回点元气,延续些许光阴。 鲜美的鸭子汤里居然被加料了,孰能忍? “谁?谁居然敢在将军府给我下解药?!” 系统这时候AI又流畅了:【将军吧。】 “……” 空气中的安静持续了好一会儿。面对反人类的举动,容倦不得不主动思考起来。 能有这种医术的寥寥无几,刚刚才见过薛韧,药应该是他配的。如果不是薛韧自发性行为,好像确实只有这个答案。 “谢晏昼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疑问一直持续到睡觉,心中一压事,就容易睡不好。 吃饱喝足一沾枕头入眠后,容倦连续做了几个杂乱的梦,梦中一会儿有给他塞糕点的老人,一会儿有谢晏昼,他指挥两名亲卫押住自己,残忍地让薛韧给他灌解药。 “喝,卸了下巴,也要让他把解药喝干净!” “喝!” “给我喝得一干二净。” 容倦被吓醒了。 系统也醒了。 【你的脑神经吵到我了,小容,何至于此?反正下药的应该是好心。】 容倦不语。他有些抵触他人突然的友善,万一接触多了,影响对事物的判断怎么办?干他们这行的,最忌讳和封建时代下的一切产生共情。 翌日雨停,阴天,天没亮出门当午夜牛马。 路上,容倦抓紧时间补觉,结果噩梦重温。 礼部的孔大人刚上完早朝回来,准备踏进礼部朱红色的大门时,迎面驶来的披貂车架内传来梦呓声。 “为什么?” “我做对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孔大人:“……” 作者有话说: 野史:帝与后,互药。
第9章 使团 孔大人觉得容倦脑子有点不正常了。 他们礼部又多出一个新的病种。 连续数日,容倦心情一塌糊涂,编制让他弃明投暗。 何须解药? 现在一天过得像十天一样,无形中生命得到了另类延续。 又逢一个工作日,容倦幽灵一样飘进去:“早上好,我已是百岁老人。” 不算核心官员,礼部共计四十余人,这会儿几乎全员来齐,看着踩点到的容倦,都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不说话。 从容倦第一天来这里便是如此。 除了孔大人,没一个同僚对他有好脸色。 十年寒窗无人问,而有人却能直接被任命,搁谁心里也平衡不了。 连同容倦在宫宴上的举动也被解读成了精心设计,故意抓准机会大出风头。 和他一起居外郎一职的官员名为侯申,私下更是直接对同僚道:“我羞与此獠为伍。” 文官整起人来九连环似的,不会直接做言语交锋,主打一个不管容倦问什么公务,一问三不知。 一个不了解体制的新人,无人引导,工作肯定无法进行。 他们算盘打的极好,一来二去,孔大人定也会觉得麻烦,心生厌恶。 奈何容倦完全不自耗,做不了就不做,开始每天待在工位上养起花来。 脆弱凤仙花。 花如其名,不好养。 “凤鸟久不至,花枝空复名……” 这个时代没有空调,大夏天忙得热火朝天,转头看到个吟诗作对品茶的奇葩,气性大的险些又要去光顾隔壁街的郎中。 上午,太常寺的人来了。 太常寺专管祭祀礼仪,经常和皇室打交道,里面官员人脉各个很广,总体权利高于礼部。 孔大人今日不在,其他人退得很快,容倦无形中首当其冲。 啪。 太常寺来的官员将前些日子礼部负责起草的文书扔在桌子上,吹胡子瞪眼道:“看看你们这都写的什么?我之前不是和你们说了,要……” 这份草拟的文书容倦有印象,好像是侯申主笔,已经递交过三遍,每次都是按照太常寺要求来改。 结果明显更上一级的官员觉得不行,对方立刻翻脸不认人,问他们为什么要写成这样。 同僚们投来幸灾乐祸的眼神,这种事常有,只能吃哑巴亏,如果争辩会被喷出路边一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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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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