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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拘小节叹为观止,特擢尔为礼部郎中。” 礼部郎中,正五品,中层官员,算是正儿八经的管理层。 容倦也叹为观止了,险些喷出一口血,第一次有些急切:“公公,陛下为何……” 知道他有一堆疑问,长白眉公公双手传递圣旨:“大人不必多问,感恩就行。” “……” 我感你个口口! 作者有话说: 野史: 帝潜龙在渊,升官,如坐火箭。 PS:古代有火箭这个词,皇帝给升官还有别的原因,嗯,毕竟加害者总是有诸多原因。 而受害者容倦:我只是呼吸而已,官就来了。
第12章 西苑 系统:【骂人不骂口,请尊重我的名字。】 容倦现在哪里还顾得上尊重它。 十天。 十天不到,直接官升一阶,再升下去,他就要升天了。 五品。 孔大人是怎么说的来着? 五品上会参与早朝,容倦的记忆力不是一般好,而是好到恐怖。 但这会儿,他竟然有些不确定了。 容倦看向长白眉太监,小心翼翼道:“公公,我从前不学无术,对官场不太了解,几品需要早朝?” 长白眉太监为他感到遗憾:“大人还需官升半阶。” 大梁没有五品半这种品级,但有一些职位处在四品和五品间,这种就需要早朝了。 容倦闻言像是半只脚从阎王殿前拉了回来。 五品就是今后他要恪守的底线。 不,死线! 不能有任何进步的空间。 看他一副豪情壮志的样子,长白眉太监好心再次提醒容倦要常怀感恩的心后,含笑离开。有了圣旨,没过一会儿,督办司立刻办妥手续放人。 容倦看着还没有住熟的牢房,悲伤之情溢于言表。 他才进来多久,酒店的退房时间都没这个早! 狱卒挂着常年冷硬的脸,真心说了句恭喜,满朝官员现在有血性的不多了,如此血气方刚……看容倦脸孔苍白,摇摇欲坠…… 呃,如此这般身残志坚的少年,才有资格入仕。 愿他能节节高升,不忘初心。 容倦压根不知道这份‘歹毒’的祝福,思绪压根不在这里,还回了承你吉言,便苦着脸往外走。 阳光从甬道入口瞬间照入,晒在薄薄的眼皮上。 容倦化身诗人:“夏日骄阳,我心中却不见天日。” 语毕眨巴一下眼的瞬间,不远处,一辆马车停靠在长杆下,上面坐着一道完全意想不到的身影。 容倦揉揉眼,确定没看错。 他有些迟疑地走过去:“谢将军?” 谢晏昼微微点头。 “上车。” 容倦这次相当果断。 他来是坐推车来的,回去的时候正愁没有车接,原本都考虑让系统推车了。 容倦找了一个着力点,稍微动作一下呼吸声都重了些。 昨天杀人用力过度了。 看出他有些吃力,谢晏昼伸出手拉了一把。 温凉,消瘦,连指骨都比平常人细很多,很难想象这只手的主人,才杀完一个剽悍的乌戎人。 容倦坐稳后,随意把圣旨放在一边,看不出丝毫尊重的意思。 他一贯不动脑子,很坦诚地说出困惑:“不停职就算了,为何会给我升官?” 谢晏昼视线扫过白皙掌下的明黄色,冷笑一声。 这冷意不是冲着容倦而来,而是一桩往事。 “先皇年轻时倒还有几分硬气,曾亲自率兵出征,然错误指挥不幸被俘。乌戎要求当时主战的三位大臣自杀,方才放先帝归来。” 谢晏昼眯了眯眼:“这件事大概给当时还年幼的陛下留下阴影……和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唇边的笑意反而加深了,眸底却冰凉一片。 容倦无意识地握紧了一下圣旨,刚那一瞬间,他清楚看到了谢晏昼眼中的屠龙意。 与此同时,谢晏昼也在看着容倦。 若是一个普通纨绔,这会儿早就吓到不行,但对方却反应不大。 “原来根源在这里。” 无视对面那份侵略感十足的探究,容倦内心直骂皇帝狗胆。 一个王朝并非一朝一夕崩塌。 和先皇一脉相传,军队才大捷,仅仅因为南北乌戎合一,皇帝竟然就在想着日后输了怎么办。 臣子祭天,法力无边。 他想关键时候把自己丢出去平息乌戎怒火。 ——“老不死的,脑子有病吧。” 大逆不道的辱骂言论自下而上在耳边响起。 谢晏昼一愣,再看容倦嘴不动,小肚子动了下,佯装若无其事端坐在那里。 他沉默地侧过脸。 须臾,双方都没忍住,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马夫听着将军少有的笑声,打了个寒颤,上次这么笑还是在砍了乌戎南部落一个首领脑袋的时候,这次又是要砍谁?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赶上了升官这件倒霉事,容倦不得不面对现实,尽可能积极对抗。 他选择采用最朴素的手段:请病假。 官员告病要请太医核实诊断,太医接到通知后,习惯性先跑去了相府,郑婉本以为是皇帝终于想起了她因为平定谋反受伤的儿子,特意派太医来诊治,激动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 结果太医刚被请进去,一拍脑门:“忘了,容大人现在借住将军府。” 慌忙说着抱歉又离开了。 一句容大人的称呼,彻底让郑婉破防。 她迫不及待找到容承林,说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那孩子不是因为杀了使者被抓,怎么还有太医来医治?” 说完意识到自己口吻有些不对,正想要补救,却瞧见自己的夫君似乎没有注意到这点,而是在想别的事情。 转念一想,夫君一贯主和,容恒崧先是号召捐献得罪了不少官场上的人,现在又肆无忌惮。 不满的应该不止自己一个。 “夫君,”郑婉轻靠着容承林,绵里藏针道,“崧儿一直不回来,听说此次大督办还为他说情,长此以往,迟早与家里离心啊。” 离心之人,谁知道哪天会不会反刺他们? 甚至现在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已经在这么做了。 容承林长身立在院中,岁过中年仍显清俊的面庞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直至阳光偏移几寸,他语气阴沉沉的:“再过几日,我会同他谈谈。” …… “弹弹弹,弹走鱼尾纹。” 一连称病休息数天,容倦用晚膳时心情开阔:“不用起早贪黑,眼角的细纹都少了。” 官员长时间请假会被罢免,他准备走一下这条赛道。 strong哥隔空模仿容倦的动作,爪子对着鸟笼一蹬一蹬。 厅堂内就像请了一支跨时空的交响乐队,叮铃哐当的。 奇怪的是,最讨厌闹腾的谢晏昼,面对这种喧闹,并不觉得烦躁。 等一人一鸟闹腾够,谢晏昼才说出噩耗:“陛下明日要在西苑举办马球赛,五品及以上的官员必须出席,不得告假。” 容倦笑容瞬间凝固:“哪个天杀的,成日以五品为线?” 就不能是四品三品? 见他一副天塌了的样子,谢晏昼算是安慰了一句:“礼部特殊,七品上都要参与。” 是你的,就注定是你的。 “……” 不过很快,谢晏昼倒说了一个不错的消息:“乌戎使团也要参加,陛下不会无事让你入内场。” 宫中更不会平白无故举行马球赛,最近得知杀人凶手被放出来,乌戎使团怒极之下准备返程告状。 皇帝却以五百匹战马为赌注,欲要进行马球赛,乌戎本就是靠马发家,很难拒绝这样的赛事。 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皇帝命令谢晏昼务必要在马球赛上一扫乌戎锐气,再让乌戎‘不经意间’知晓联姻一事,如此便可顺利消磨对方嚣张的气焰。 容倦遇事只抓重点。 他对外交博弈完全不感兴趣。 “原来是这样。”那就是说自己在外围摸个鱼就行? 车接车送,还能顺带浏览一下皇家园林的风光,原来是美事啊。最重要的是,还能换个伙食。 两人正在用晚膳,前几天太医过来,又开了一堆药膳,现在旁边还放着一盆死不瞑目的甲鱼汤。 他果断推给谢晏昼:“多谢将军此次捞我出来,这碗敬你。” 甲鱼补肾汤,敬人先敬肾。 谢晏昼不爱吃长相古怪的东西,推回道:“脱身之计是你自己想的,剩下是义父出面,托苏太傅在陛下面前献言。” 容倦:“那我喝汤,将军承包甲鱼。” 这碗药膳里还放了很多珍贵药材,浪费有点可惜了。 谢晏昼冷静道:“汤一式二份,甲鱼冷窖储存明日带给苏太傅。” 容倦:“成交。” 替太傅交了。 莫名其妙的,第二天刚到西苑,就收到一王八的苏太傅不明所以,搞不懂谢晏昼这是葫芦里卖什么药。 陆陆续续有官员抵达,相互见礼搭两句话,按理容倦这样的品阶只有在一边溜须拍马的资格,这还要看朝中大员们愿不愿意给一个眼神。 不过今天来的官员,除了一部分右相阵营的,不少都主动和他说了两句话。 连平日保持中立看谁都想要参一本的御史,见到容倦都关心了两句:“身体可好些了?” 容倦点头:“无恙,多谢大人关怀。” 御史侧目看到苏太傅手中提着的王八:“这是?” 苏太傅面无表情,容倦主动说:“带来给太傅补身子的,谢太傅为我仗义执言之恩。” 御史摸着胡子:“知恩图报,善哉善哉。” 不愧是能一刀砍乌戎的好孩子。 苏太傅呵呵一笑。 西苑位于京城西郊,风很大,大家各自站在烈烈风中交谈,引得远处禁卫军不时投来纳闷的目光。 禁军才看了没两眼,忽然收回视线,肃立问礼。 几乎是同一刻,和容承林皆有嫌隙的三人心照不宣觉得:这鳖真正的主人来了。 甲鱼当场传递到了第四人手中。 容承林心中想法谁都不知,明面上是有气度的。 面对苏太傅硬推托而来的甲鱼,他不作无畏的口舌之争,只看向容倦:“随我来。” 到底是父子间的家事,不相熟的官员也没人敢去看容相家的戏码,拱拱手便走了。 苏太傅就比较直接了,对着容承林冷哼一声便拂袖而去。 袖子扇出残留的王八味,熏得容承林微微一皱眉。 容倦原本懒得动,盖因太阳刚刚出来,再看容承林刚好是往亭中走,索性顺势迈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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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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