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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极短的时间内,他灵机一动! 先顺手将毒药扔去窗外的河道,随后主动从屏风后面跳了出来。 “救命!救命啊——”他大喊两声,径直搬起花瓶朝自己脑壳上砸去。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正常情况下,一个草包少爷看到后肯定吓得要逃跑,一跑那就是百口莫辩。 如此一来,便可以说是对方抢夺人妻不成,还私下哄骗自己来此想要报复。 【你在干啥?】 眼看有人表演杂技,系统好奇飘过来问。 高度神经紧绷下,来人吓了一跳,强烈的惊吓让他心脏骤然绷紧生疼,系统在其掌心检测出了剧毒药物成分,乐于助人帮忙调整好砸下的角度,来人一失手成功砸猛了。 钝痛传来,鲜血从额角流淌,杀手直挺挺倒地,死了。 容倦:?他在干啥。 系统:【我刚也是这么问的。】 然后人就没了。 店小二听到叫喊,不久赶来着急拍门:“容少爷,您没事吧?容少爷!” 容倦严谨用主语:“我没事。” 尸体的位置离门不远,猩红的血迹顺着缝隙往外躺。 血溪漫过鞋尖,店小二顿时吓坏了。 “来人,快来人。”店小二顾不得其他,慌张地叫上其他人一并强行推开门。 门一开,尸体被推撞到一边,死状更加骇人。 “啊——”大家异口同声大喊,分贝震天响。 发现房间内仅存的另一大活人后,他们脑海中迟钝地出现了唯一解:天杀的,这个纨绔开始杀人了! 后面赶来的酒楼老板身体一晃,匆匆去报官。 容倦就像没有骨头一样,重新软回榻上。 系统:【小容,两分钟前,你完全可以把尸体扔进河里,再秘密处理了。】 容倦打了个呵欠:“那多麻烦。” 毁尸灭迹需要做不少后续工作。 室内横着一具新鲜热乎的尸体,他却早就见怪不怪。 无视鼻尖弥漫的血腥味,容倦半眯着眼:“哎,稍后我到牢里睡觉,总不会被打扰了吧。” 语气带着几分飘忽,隐约还夹杂了一些其他意味。 系统虽然和他合作很久,但更多时候,其实根本摸不准这位宿主究竟在想什么。 好在任务失败会有惩罚,任何宿主不会轻易拿身家性命开玩笑。 皇城脚下,眨眨眼的功夫,官兵便已经赶到。 作为唯一嫌疑人,即便是右相之子,官差也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群带佩刀的官兵立刻围堵为前面:“容少爷,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了。” 容倦十分配合:“如果能让我坐车去,就不麻烦了。” “……” 被押去府衙的路上,先前认爹带来的震动尚在,四处议论声如沸。 “听说了吗?相府公子当街要认大督办为干爹。” 谁不知道大督办和右相是政敌,居然还有改投家门的。 “我看他是疯了。现在可好,没认成功,说不定右相一怒之下,他会被逐出家门。” “同志们落伍了。”容倦坐在小推车上颠着说:“现在已经快进到相府公子杀人了。” 众人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才看到后方被押送的容倦,一个个险些惊掉了下巴。 · 一天之中接连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百姓奔走相告都来不及,和这难得的热闹不同,有一处地方始终阴暗寂静。 日常阳光都吝惜于照耀在僻静之地。 自皇帝设立督办司,强令求所有和官员及家属相关的案件,全部归督办司负责。所以在被逮捕后没多久,包括嫌犯在内的整桩案件很快被移交到了督办司。 得知死的不是容倦,步三分外诧异。 他看向大督办,后者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步三觉得总归是好事,杀人偿命,尽快提审结案就好。 除了没有围观的百姓,督办司审案的地方倒是和寻常府衙没什么两样,太阳落山后,门口的石雕像袒露着几分凶相。 容倦进门时,两名督办司人员正抬着上一个案子的嫌疑犯往外走,风吹起白布一角,里面没看到一处好肉。 内堂的血腥味比一般的犯罪现场还重很多。 一进去,容倦就感觉到了无端的压力,源头不在于今晚的主审官步三,大督办本人居然也在。 他正坐在旁侧位置,似乎要听审,微阖双目,周围那些人呼吸都不敢大声。 连夜提审……这对容倦而言,相当于已经用重刑了。 所以他发出了每一个受刑者的呐喊:“大人,我冤枉啊——” 本想先冷暴力吓一吓他的步三,被戏腔噎得额角一抽。 “喊什么喊?” 步三厉喝:“经查证,死者是当街被调戏女子的丈夫,除了你,现场再无第三人,难不成是鬼犯的案子?” 这浪荡子日常伤天害理的事情没少做,加起来判个砍头也不冤枉。 如今能有借口发落,再好不过,正好彻底断绝联姻一事的可能。 容倦没有顺着他的话走,仪态和喊冤枉的语气截然相反。 “大人,判定一个案子,起码也得明确死因作案工具等等。” “我好歹也是丞相之子。”强调了身份后,容倦冷静说:“现在这人甚至不知道怎么死的,就栽在我头上,未免有些儿戏了。” 步三朝侧一个眼神,一位看似文质彬彬的长衫男子走出。 仵作:“死者致命伤在头部,死前明显被重物击打。经过核对,凶器是地上的碎花瓶,现场确定没有发现第三人的痕迹。” “你胡说!” 其实怎么死的不重要,容倦看着仵作,垂了垂眼睫,忽而快步而去,像是生气失了理智,就要犯浑打人。 仵作也是个练家子,脸颊少肉,人很高,抓住对方手腕后,如瘦高鬼影般不屑俯视着他。 下一秒,仵作面色莫名先变了。 术业有专攻,寻常仵作不会治病,但督办司只收人才,不但要能破案,甚至还要会杀人。 脉搏虚浮,奇毒入体,显然这毒不是一朝一夕,而是经年累月慢性入侵。 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说是手无缚鸡之力都不为过。 再看向容倦时,仵作险些无声蹦出一句脏话。 这么个惊天大秘密你让我知道了,合适吗? 我是上报还是不报呢?谁知道这背后水有多深。 他好恨自己的专业水平。 堂下骤然变得安静。 步三看着突然雕像化的仵作:“杵在那里干什么?” 一直抓着犯人的手腕,场景十分怪异。 容倦这时几乎是半背对着步三,冲着仵作微微一笑。 果然有点本事,倒省了他其他安排。 仵作一眯眼,这小子是故意的,肯定清楚自己中毒了。 知情不报是大忌,仵作只能僵硬着步伐,走到步三那里,低声说了几句。 步三顿时没了先前的无所谓,皱了下眉头,迈步下阶,小心汇报给大督办。 大督办终于睁开了眼睛,第一次正眼审视了一番容倦。 片刻后,他竟平静地当场点明:“薛韧从来没有把错脉过,他说你被慢性毒药腐蚀肺腑,力气衰弱。难怪强抢民女时,会被一柔弱女子击打晕厥。” 周围没人敢插话,面面相觑。 “砸死人也是个体力活。”大督办端起杯盏,嘴角勾起抹漫不经心的弧度,“这么看来你似乎真的被冤枉了。” 步三和仵作对视一眼,力气衰弱不代表没有作恶嫌疑。 万一砸中要害呢? 先前督办不是还暗示他们尽快结案,怎么突然为对方说起话来? 容倦却在此刻深深作了一揖:“谢大人明察秋毫。大人查清真相,还了小民一个公道,否则只怕是……” 说着,他再次以指代腿,掌心一跪后道:“想到您因惊马受了内伤,崧心下更加愧疚,如不嫌弃,日后我愿为义子,鞍前马后随行照料。” 大督办闻言笑了。 其他人压根不知道他为何而笑。步三离得近,确定没看花,自己的顶头上司笑的格外真实。 步三不由重新扫了眼下方胆大包天的年轻人。 站没站样,头上还沾着一些脏污,披着个惨白比女子还艳的皮囊,整个人和个病痨鬼似的。 究竟哪里值得大人青睐? 大督办:“右相未必会同意。” 容倦:“他可以做小。” 就当他从前是小爹养的。 “……” 其他人已经失语的时候,却见大督办抚掌道:“好,难得你有这份孝心。” 一句孝心惊呆大堂,平日里刀尖舔血的一群人,一时间都做不好最基本的表情管理。 真要收义子了! 系统亦然。 【小容,发生什么了?你们怎么就匹配上了父子关系?】 【AI算不出来,我宕机了吗?】 容倦懒洋洋道:“各取所需罢了。” 今天的事情想必很快就会传出去。 慢性毒药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谁有能力害丞相的儿子?那肯定不是外面的人啊。 有动机这么做的寥寥,如果大家脑补能力再强些,说不定还能出现丞相默认妻子毒死原配儿子的版本。 反正他对原配也没多贴心。 正常父亲更不会纵容继室刻意把孩子养废。 “大督办刚提起强抢民女,是想提醒我重演白天的认贼作父。” 相府公子被吓得家不敢回,跑来对头这里认爹求平安,如此一来,就会彻底坐实相府的黑暗。 事后对方可以再参丞相一个德行不端。 容倦内心啧了下。 这大督办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 一句看来你似乎真的被冤枉了,‘似乎’二字是重点,假设自己没有明白话语中的暗示,不表明立场,那案子的走向怕是就不一样了。 如今定性为冤案,后续督办司自然会查个水落石出。 反正他一点都不用操心。 这回轮到容倦审视新爹了,高颧面慈,宽袍束发,只是眉角锐利,聚着些淡淡的阴狠。 新大腿似乎注意到他的打量,停下喝茶,看了过来。 这种审视估价的目光对于上位者来说可谓是放肆,大督办问:“在想什么?” 容倦诚实道:“在想衣不如新,人也不如新,还是大爹好。” 父母常换常新,一代新人胜旧人。 大督办手上动作一顿,再度笑起来,容承林倒是养了个有意思的儿子。 旁边的步三可笑不出来,他简直不敢想象后续引发的争端,咽了下口水:“这下是真有大事要发生了。” 消息传出去后,朝堂内外必定会引发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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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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