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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边的身影短暂一顿。 刚想再说什么,身边人影晃动,等容倦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谢晏昼已经上了床榻。 衣袖垂在榻间,烛光摇晃。 扶在腰间的手很稳,这种环抱方式,容倦感觉身周都被他的气息包裹,不知不觉间心如擂鼓。 “我……”真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 谢晏昼阖上他的眼睛,“先睡吧。” 隔空一挥,烛火熄灭,等到身边平稳呼吸声传来时,谢晏昼睁开眼睛。他抬起手,看向余感仍存的掌心,身边人柔顺的青丝正从指缝间滑过。 他稍屈手指,像是抓住了可能要飞走的蝴蝶。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礐渊子,一个失去了课题,要从头开始,还险些被课题的另一半殴打,但并不无辜的道士。 · 野史: 帝,常看常新。
第61章 骇然 破晓时分, 雪地和天空融入同一片灰白。 京畿驻军领队正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锅里溜自己。 他不时伸长脖子看一眼前方的屋宇。 容恒崧病倒前的信件中提到他们要打入敌人内部,具体计划是先帮忙打仗取得谢晏昼好感, 再靠夺回粮草巩固军队信任, 最后给出致命一击。 “打入敌人内部?”是这么打的? 驻军领队有些迷茫。 但信中同样注明:我有自己的节奏。 总结下来:别管。 离京前,陛下的意思是容恒崧收集罪证的过程中,可能会有不当行为,让他们注意留心。 皇帝对每个臣子一视同仁的多疑。 “这个不当,包括荡吗?” 谢晏昼昨日回来后,领队意外发现对方直奔容恒崧住处,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联系京中两人同住一府,而谢晏昼至今未娶亲, 连个通房都没有,摆明了不正常。驻军领队只觉得发现了惊天秘闻。 他倒是并未往容倦和谢晏昼勾结的方面考虑, 前者已经用洛水为誓的实际行动证明儿子比老子还阴,还坏!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 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高升,利用身体做些勾当也不奇怪。 “有其父必有其子。” 当年容承林也是先攀高枝,再一脚踹开,儿子即便不举, 硬生生换了个渠道强攀上了。 迟迟没有等到谢晏昼从容倦屋子里出来, 驻军心思浮动, 暗道这样也好。 再厉害的英雄色令智昏下,也会被套问不少消息。 回京后, 把东西往陛下面前一递,任务也就算完成了。 · 屋内,容倦迎来了醒的最早的一天, 来自腰间的重量让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睁开眼睛的动作伴有片刻迟疑。 咫尺之距,谢晏昼不知已经醒了多久。 他目中担忧之意更甚:“不舒服吗?” 不然怎么会起这么早? 容倦让他心安:“只要睡的时间足够久,就能醒来的足够早。” 很有逻辑,谢晏昼这才放心。 多了一个人在身边,容倦感觉脑子空荡荡的。系统过分有边界感,不知道外出去哪里遛弯。 他坐起来,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睡太久了有种眩晕感。 歪头的时候,发丝如瀑全部散在一边,锦衾滑落在腰下,锁骨线凸出。 谢晏昼突然觉得有些口渴,身体短暂一僵后背对着容倦,开始沉默穿戴起昨日脱下的甲衣。 留意到他似乎在掩饰什么的样子,容倦挑了挑眉。 定力不够啊。 转念一想,自己在骄傲什么?骄傲肾虚吗? 容下惠沉沉叹了口气,下床披上外衫,路过谢晏昼身边时,看他长得又高肌肉又漂亮结实,再度沉沉一叹。 自己这辈子是无缘练成这幅体魄了。 其实他不贪心,不需要八块腹肌,有六块就足够了,新的一年就许这个愿望吧。 谢晏昼此刻目中的温度还没降下来,对上不加掩饰的羡慕,一时好气又好笑。 “可以练些健体的招式,多少能达到一些效果。” 闻鸡起舞吗? 容倦冷笑,他死都不要起的比鸡早。 老祖宗总结出的经验没有错,小别胜新婚,久别重逢双方不但没有生疏,反而在同床共枕一夜后,关系突飞猛进。 哪怕是旁人,也能微妙察觉到环绕在二人间不太一样的气氛。 除非必要,容倦一向懒得装,他对谢晏昼的关心确实超出常人,连系统都看出自己在考虑要不要留下来。 眼下于他而言,让这段关系更近一步,方便自己更清楚地看清内心。 毕竟若是不喜欢的人,过度接触难免会生理性不适。 双方走得这么近,容倦本以为驻军会来询问,后者却莫名上道。今日跑过来,只为谄媚一句:“大人的节奏真好。” 和信里交代的一样,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容倦:“……” 不会夸可以不要硬夸。 外面路上的碎石和尸体被清理的差不多,已经可以看见在重新修葺房屋的百姓,驻军领队并非专门来说废话,很快喊上人一并加入帮忙。横竖有了谢晏昼通山匪的罪证,他们现在只想赶紧解决这边,然后早日归京领功。 容倦随意找了一处靠着,静静注视正一点点恢复生机的城池。 这些驻军完全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算了,回头再当个事告诉他们吧。 如今定州平叛快要结束,意味着谢晏昼要去叛乱了。 “屠龙勇者终成新龙。” 下一秒,未来的龙来了。 视野范围内出现了两道人影。谢晏昼竟然和礐渊子在一起,一边说话一边正往这边走,除此之外,后面还跟着两名背着药箱的人,疑似大夫。 容倦眯了眯眼,生出些不祥的预感。 不好,好像是冲他来的。 容倦的判断几乎从未出错过,谢晏昼一句‘风大,先进屋,’待容倦刚一坐下,两名大夫便开始轮流给容倦看诊。 配合伸出胳膊,容倦目露一丝费解,依照谢晏昼的性格,可能不会询问自己为什么会大变样,但一定会关注健康问题。 所以请郎中看诊不奇怪 只是为什么要诊这么多次? 第一个大夫诊脉完,道:“无碍。” 第二个大夫上前,诊脉后摸着胡须,缓缓道:“脾胃虚寒。” 轮到礐渊子,他施施然坐下,先十分仔细做脉案。 谢晏昼全程视线锐利紧盯,若非为了容倦身体,他绝对不会让此人靠近一步。 与之相反,礐渊子心情尚佳。 这次离京果然不虚此行,都能替鬼诊脉了。 仔细想想,应该不算是鬼,至少现在人的面相是实心的。 能炼丹者,他自然十分精通药理,认真望闻问切后下了判断:“脉象很虚,身体底子不太行,最好以药浴滋养,不可过度劳累。” 谢晏昼若有所思。 他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最后看着容倦道:“虚寒。” “……” ‘三堂会审’结束,谢晏昼看着容倦明显清减一点的身体,还是不太放心,听信礐渊子的谗言:“晚上泡药浴吧。” “!!” 大夫离开后,容倦生无可恋趴桌,正想抗争一二,奈何肚子诚实地开始发出饥饿呐喊。 谢晏昼顺毛撸,好笑且主动道:“我去给你取些吃食。” 彻底走出屋子后,谢晏昼嘴边的笑意渐渐消散。 他看到不远处一道人影正站着,没了先前面对容倦时的好颜色。 屋檐下,礐渊子拢了拢袖子,收好脉案,显然是在此专门等待。 清楚如果不是缺一个临时优质大夫,这人早就会找借口驱逐自己,他语气平和,先说出此行来意。 “定州曾出现凤凰涅槃的异象,小道此行是特来查看的。” 谢晏昼压根不信他的说辞。 埋伏已经设下,定王之子被抓也就是这一两日的事情,如何制造异象骗取民心很快会水落石出。 礐渊子洒然笑道:“将军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 他细说起:“太宗开创王朝基业时,曾出现孔雀齐飞的祥瑞,前朝武帝,更是传说其出生时,紫气东来,伴生有龙骨,是以力大无穷。小道幼年时,曾随师父前往武帝墓,检查一番发现不过是普通人的根骨。” 平静至极下的语气,带着股淡淡对死人的嫌弃。 “后来师父研究过,力气和附着于骨骼的筋肉也有关系。” 似乎意识到有些跑题,礐渊子把话说回来:“十个真龙天子里,五个都会自添异象之说。” 他看着谢晏昼,意味深长:“兵变者更甚。” 谢晏昼听出弦外之音。 礐渊子只差明说于归途中,可人为制造祥瑞。来位不正者,未来继位后最快让民心所向的方式就是通过教派,所以都会寻一两位能用的道士或者僧人,等于形成一种新的同盟关系。 他看事一向理智:“能有征兆,确实是锦上添花。” 言语间肯定了异象的必要性,谢晏昼却没说是谁使用。 礐渊子笑了,预判到这场合作最后会达成。 谢晏昼见状暗暗摇头。 礐渊子的行动力和预测力都属一流,却输在了一点微妙的信息差。 如果他没有离京,亲手去藏假圣旨观摩到其中内容,就会生出另外一种结论。那今日,他便会去找容倦谈,而非自己。 谢晏昼同样离京了一段时间,督办司的传讯内容十分有限,基本没有提到过礐渊子。 此人是否值得合作还需要缜密的判断。 “我会考虑。”他道。 · 榕城物资紧张,午饭是简单的一菜一粥。 容倦病体初愈,清淡的食物正符合他的胃口。 可惜饭后不足小半个时辰,很快就看到了倒胃口的东西:药浴。 谢晏昼失笑道:“我已经另外找几名大夫确认过,药浴调配没问题,就先泡一日。” 容倦秉持着能逃一时是一时的原则:“晚上再……” 谢晏昼掐灭了他的幻想:“炭火不足,太晚容易着凉。” 双方不知何时距离很近。 一点都不冷,甚至有些热。 昨夜才见过谢晏昼穿薄甲,如今看到冷硬的甲胄,容倦几乎都能想象出这幅冷铠下包裹着怎样的身材。 宽肩劲腰,肌肉匀称,蕴藏着十足的爆发力。 容倦视线微微偏移,一时间有些口渴。正要去取水,忽然注意到谢晏昼手背有一块淤青。 行军作战,出现淤血碰撞是常态,他顿时腰杆挺直了,拿出了当时秘密给对方下药的气势:“要补一起补。” 世界上没有感同身受,除非你也泡过药浴。 【小容,为什么要奖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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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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