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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声音响起,魏思暝鼻子一酸,心中不禁道:妈的,终于等到你啊! 随后便趁华阳泽还未反应过来,拉着一脸不可置信的白日隐转身便跑。 刚跑到门口,三时长老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从天而降,故作威严道:“日隐,休要在尊主面前放肆。” 白日隐此时已大概明白这地方是做何用,刚才在房间内那一出又是在做何事,冷着脸,将魏思暝拉到身后,冷脸道:“与你何干?” 三时被徒儿顶撞,有些挂不住脸,斥责道:“日隐!你怎么说话的!我可是你师尊!” “你也配讲师尊二字?” 三时听罢,恼羞成怒,手中荆条现出,抬手便要打。 白日隐不想再与他废话,手中的沉渊一抬,将他一萧弹开。 三时没有防备,摔了个趔趄,没有想到那个平日里任凭自己打骂的恭恭敬敬的弟子竟敢如此,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华阳泽从屋内缓缓走出,摇了摇头,用极小的声音说了一句:“真是没用。” 两人慌忙转身,见白日隐没有要走的意思,魏思暝在身后着急,拽住他的衣角,催促道:“现在打不过他,走。” “拿了我的东西还想走?”华阳泽快步向二人走来,反手凝了一团赤色光晕,以极快的速度向二人击打过来。 白日隐反应迅速,一把将魏思暝推开,闪身将沉渊取出,轻启朱唇,箫声呜咽,黑色雾气招之即来,在霎那间聚成一簇风,卷起满地落叶呼啸着冲华阳泽袭去。 华阳泽右手手指作结,面前现出屏障抵挡,见白日隐并不恋战,带着魏思暝想要飞身离去,左手继续凝出光晕,飞速冲着两人袭来。 白日隐将魏思暝挡在身前,无法躲藏,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下,瞬时口吐鲜血。 “阿隐!!” 白日隐脚底发虚,却并没有停步,抬起手将血擦干,血渍瞬时在袖口洇开。 魏思暝转身要扶,却被阻止,身后之人继续将他严严实实的挡住,边走边凝了传送诀,护住他向那雾气中走去。 仍是那似火的枫叶,江宁城内,魏思暝搀扶着受伤的白日隐,四处张望,十分不安,道:“怎么到这里来了?” 白日隐有气无力道:“无妨,一时半会儿应找不到这里。” 说罢,指引着魏思暝越走越远,几乎要走出城去,终于在一处院落前,白日隐停下脚步,从怀中掏出一把光亮的钥匙,递给魏思暝。 魏思暝看了看手中的钥匙,又看了看虚弱的白日隐,眼中写满疑惑。 “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会有钥匙?” 白日隐说话声音逐渐低弱,现在更是小到几乎快要听不清楚:“开门...” 魏思暝连忙扶着他上前开门,可从前用的几乎都是密码锁,眼前这锁头光滑沉重,竟一直摸不到锁孔。 他只能将白日隐扶至墙边靠稳,上前去研究这古老的铜锁。 他的鼻尖渗出细汗,看了一眼靠在墙边眉头紧锁正努力支撑的白日隐,愈发焦急,道:“你坚持住啊,我没用过这个,给我点时间。” 双手不停摸索试探,好不容易在底部找到被铜片隐藏住的锁眼,魏思暝松了口气,随着钥匙翻转,“啪嗒”一声,铜锁开了,厚重的木门终于被推开,扬起一片尘土。 魏思暝扶起白日隐,皱眉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想要将尘土挥走,映入他眼帘的是一扇古朴典雅的木质屏风,上面雕刻着正展翅翱翔的仙鹤,它口中衔着一枝紫色玉兰,却不知目的地在何方。 越过屏风,简单的小院便一览无余,北面东面各有一间厢房,西面两间,院落中只立了一颗被篱笆围着的光秃秃的玉兰树。 见他顿住不知该往何处去,白日隐费力的抬手指向北面厢房。 魏思暝赶紧搀扶着他进入,小心翼翼的将他扶至床边坐下。 白日隐才刚刚坐稳,就见一双大手急切地覆了上来,想要拉开自己的衣领,他眼中爬满震惊,又气又急有没有力气,立刻条件反射般死劲拽着自己的衣裳,虽然怒气满满,却因为没有力气,听起来更像是撒娇:“你做什么?!” 这一声虽是软弱无力,可魏思暝还是突然被他这一喝吓了一大跳,双手尴尬的收回,叫屈道:“你不是被他打伤了吗?我看看你身上的伤口好去给你拿药啊!我能对你做什么啊?” 白日隐听完这一股脑的解释,反应过来刚才确实有些小题大做,脸色稍作缓和,道:“你出去。” 随即便盘坐在床榻边,开始运力调整刚刚被打乱的内息。 魏思暝见他像是自己开始治疗的样子,不做打扰,闭了嘴掀开那层用来隔断内室与外堂的薄薄纱帘,退了出去。 他环顾四周,此房间布置并不多,却有点春信别院的影子,中间仍旧是一张紫檀木方桌,两张长凳,尤其是刚才那床,比春信别院更是大了几分,春信别院那张就够大了,这张竟然更大,不用多想,这一定是白日隐的装修品味。 魏思暝面对着白日隐坐在桌旁长凳上,时刻注意着他的动向,思来想去,还是出了门。 白日隐听到动静,睁开一只眼睛看,却发现刚才还在外面坐着的人现在已不见踪影。 不知怎的,心中悬了这么久的心好像放了下来,可随之而来的,便是一丝一丝的痛苦,它慢慢渗入自己的身体,好像这一切,又跟从前一样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想要平缓正隐隐作痛的心。 魏思暝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提药粉和一些清粥小菜。 他将东西放在桌上,看到床上的人与自己走时别无二般,紧皱着眉头,黑色雾气萦萦环绕周身,仍在调理内息。 他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门,将这小院逛了逛,这院子虽然不大,也比不上春信别院清雅,可小到茶杯水壶,大到床单被褥,一应俱全。 这个地方,应该是他准备了许久的吧,也不知道他准备这个院子,有何用途。 想了一下,他伤的不轻,加上前一阵被三时那个老匹夫伤了,应该会在这里疗养一阵子。 这里除了一些浮灰,其实并不脏,一切都被白日隐归置的井井有条,但他还是拿起苕帚抹布,上上下下全都打扫了一遍。 白日隐睁开眼睛的时候便透过纱帘隐隐看到对面紫檀桌上摆着的餐食。 他将那件沾血的衣服穿上,费力起身,缓慢踱步到门口。 便看到魏思暝蹲在院中那棵已经枯死的玉兰树旁,正拿着一个小小的铲子费劲吧啦的松土。 他觉得自己心跳得很快,分不清是因为再次见到了他,还是因为身上的伤口正隐隐作痛。 他只知道,刚才那一丝一丝正侵袭着自己的那阵酸涩,好像都戛然而止了。
第15章 他跨过那道矮矮的门槛,问道:“你在做什么?” 魏思暝见他出来,忙放下铲子,怕这好久没有翻新过的泥土腥气扑了他,将两只手交叠使劲儿把浮土拍下,这才上前去将他扶了出来,道:“将土翻一翻,兴许这玉兰明年还能活。” 说着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向房间内看去。 见桌上饭食未动,便带着白日隐转了个身,又将他扶回到房内。 两人在桌旁坐好,魏思暝盛了一碗粥放到白日隐面前,透过碗壁试了试温度,刚放下便又将粥拿了回来,道:“哎呀,这粥凉了,菜估计也凉了,你等一下,我去生个火热一热。” 白日隐拦住他,道:“不用,我喜欢喝凉粥。” 魏思暝只好将碗放了下来,见他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有些内疚,低声道:“如果我有灵力就好了。” 白日隐不知他没头没尾的蹦出这句话来是何意思,问道:“怎么了?” 魏思暝夹了块山药放在他盘中,仿佛自言自语般:“这样你就不会伤的这样重,也不必吃这些凉了的饭食。” 白日隐拿着勺瓷勺的手顿了一下,喉头滚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可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只是埋下头,认真地喝着白粥。 魏思暝见他食欲不错,见缝插针地将小菜夹入他瓷勺上。 面色不似刚才那样苍白,说话也有了些力气,想来应该无妨。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白日隐放下勺子,碗里的粥也已经见底。 他看向外面那株光秃秃的玉兰,眼神复杂,道:“不知道。” 说罢好像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来问道:“你是如何知晓白凌之事?” 魏思暝不敢直视他略带怀疑的目光,忙低下头思考该如何圆谎,支支吾吾道:“我…我只是…只是…” 他抬头看了他一眼,见对面的人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等着答案。 这可该如何是好?总不能和盘托出吧? 想想啊!想想啊魏思暝!不是最擅长编故事了吗! 这边还没想出该如何,那边便开了口。 白日隐见他如此为难,想必有些难言之隐,既然他不想说,勉强也是无趣。 “罢了。” 说着便站起身来艰难走了几步,扶着门框缓缓坐在廊下的木凳上,看向不知在何时阴下来的天空。 魏思暝看着他的背影正埋在一片乌云下,他仿佛能透过外袍看到背上那一层覆着一层的伤痕。 他上前坐在门的另一边,看向他的脸。 外面已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雾蒙蒙的盖住了屋檐,盖住了那只衔着玉兰的白鹤,也盖住了那单薄的人影。 他在这潮湿的雾气中静坐,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这样沉默静坐了许久。 直至天色变得昏暗,漫天的飞雨飘散而下,被风带着几滴几点,扫向坐在廊下的两人。 没有谁在雨中,也没有谁不在雨中。 白日隐突然开了口,问道:“其实你早就知道华阳泽借重光大会来‘养蛊’了是吗?” 养蛊?魏思暝想了想,确实是个很好的形容,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想通,看来他比我想的更聪明。 像是找到了线头,他顺着他的话继续往下编:“是的,我在外许久,前一阵听说有之前夺得重光大会榜首的同僚们自那以后便都不再修行,所以有些怀疑,这次恰好遇到华阳泽再度举办重光大会,想着去一探究竟。” “你来找我…也是为了这事吗?” 虽问出了口,却不敢听他的回答。 正当他后悔之际,魏思暝却道:“不是。” 又是一阵沉默。 魏思暝想要说些什么:“其实…我…” “我叫白日隐。”白日隐顿了顿,继续道,“白凌之子。” 魏思暝没有说话,原书中他并没有将自己的身世告知李春碧,可他现在如此,岂不是与原书剧情大相径庭。 可转念一想,原书中李春碧此刻也不应该出现在白日隐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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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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