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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是我循规蹈矩,方才他在房中失控…脱…脱衣之时,我便立即用沉渊控他,可谁知竟控不住。” “你看!我就说他只知污秽苟且之事!” 白日隐微微摇头道:“你不知,沉渊可以轻而易举地控制没有灵力的普通人和鬼魂邪祟。” 魏思暝不以为然:“那又如何?”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你是说……他并非普通人,也非鬼魂邪祟?” 白日隐点点头:“正是如此。” 说罢向躺在地上的许策走了过去,随手揪了片散落在地上的丝绒桌布盖在他身上,俯身蹲在身旁,伸出修长双指探他丹田之处。 “与我想的一样,体内平庸,毫无灵力,如此说来,只有一种可能。”白日隐眉头收紧,顿了顿,“他魂魄不全。” 魏思暝脑中嗡一声炸开,凉意遍布全身。 魂魄不全?魂魄不全?为何?为何是魂魄不全?为何与自己书中写的不同? 自己这部作品篇幅并不长,围绕的也只是男主角如何如何修炼,如何如何报仇,至于其他,多数都是一带而过,并无多少赘述,更没有写江宁这地方,难道这世界自动补全了别的我不知道的事情? 此情此景实属意料之外,本以为许策只是中邪,怎料到竟是魂魄不全。 或许只是巧合也未可知。 魏思暝只得如此安慰自己,他正了正神,再次确认道:“你是说许策如此,并非中邪,是因为魂魄不全?” 白日隐道:“并不完全是这样,若寻常丢失魂魄,白日里形同痴呆,并不会重复姓名。” ”他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丢了魂?” 白日隐隐约面露疑色道:“定然不是,看他如此,恐怕丢失的不仅仅是一魂或者一魄,反而恰恰相反。”他顿了顿,“据我猜测,他体内现下只留有一魂一魄。” “为何做如此猜想?” 白日隐疑色更浓,问道:“你竟连三魂七魄都不知?” 魏思暝意识到自己有些暴露,结结巴巴道:“我知道…知道。”他随手指了指仍在门外站着的褚昭明,“我是想让你解释给他夫人听罢了。” 白日隐撇他一眼,半信半疑,但还是解释道:“许策尚能维持生命,这是‘胎光’一魂,却未忘记情欲,这是‘雀阴’一魄。” 魏思暝将褚昭明喊进来,煞有介事道:“听见了吗?你相公就是魂魄不全。” 白日隐道:“劳烦褚小姐将许老爷与许夫人喊过来,若要将许公子魂魄找回,需问询些事情。” 褚昭明点了点头,快步走出厅堂。 白日隐道:“思暝,这事定是与那若云脱不了干系,许夫人也定有隐瞒,至于这褚小姐……不知你今日有没有注意到她神情。” “嗯,我看到了,不像是知州千金的做派,那连婉对她,也是虚情假意的很。” “你今日来的路上,说那马车上绣着的鸳鸯与平常见的不一样?” ”对!不一样!但是我说不出来哪里不同。” 白日隐看了一眼仍旧躺在地上的许策,道:“你打他不轻,一时半会应醒不过来,趁他们没来,随我去看一眼那鸳鸯。” 这马车就停在离此地不远的院落,是许府专门饲养马匹、停驻马车之地。 两人白日里经过那里,对路线还算熟悉,便一前一后往马院走去。 冬日夜里的风总是呼啸,也总是比平日里更加寂寥,魏思暝借着月光,只能看清白日隐在前方单薄的背影,不知道脑子抽了什么风,冷不丁道:“被男人扑倒的滋味如何?” 前方的人明显滞了一下,道:“很好。” 那人的声音从前方轻飘飘地传来,重重砸到魏思暝耳中。 他快步赶上,走在他身旁,眼角的两点朱砂仍然像第一次见面时一上一下错落着,但他却联想到些别的什么,哼了一声,硬撑道:“早知道你感觉很好,我不去拉他就是,坏了你的好事。” 白日隐转头盯着他,眼睛似狐狸般狡黠:“怎么?我被谁扑倒,与你有何干系?你这样含酸拈醋做什么?” 魏思暝被他看穿,眼神躲闪,结结巴巴地下意识否认道:“谁...谁...谁含酸拈醋了?我只是怕他对你行不轨之事,他可是个男人!!还有夫人呢!!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哦,让人家听听,许家二房的公子哥,当着自己夫人的面与前去驱邪的江湖异士搞在一起了,成何体统?!” 他竹筒倒豆子似的秃噜秃噜说了一大段话,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星星点点,喷到人家脸上。 白日隐默不作声地拉开些距离,抬起手臂优雅地擦擦脸,淡淡道:“那又如何?” 魏思暝叫他这四个字噎得说不出话来。 心中暗道:也是,我管这许多做什么?只管完成任务离开这里就是,徒增这些烦恼作甚? 虽是这样想了,但心中仍旧闷闷的,自己对他而言不过是个从前抛弃过他,而现在毫无灵力才过来投奔他的普通朋友罢了,也许连朋友都算不上,关子书与他在日月重光相处甚久,自己定是连他都比不了。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白日隐突然道:“不过…身手不错。” 就一句话,刚才所想皆如浮云般散去,魏思暝嘴角上扬,声音带着按捺不住的欣喜:“那当然。” 走了没一会儿,便到了马院。 马夫们早已回家歇息,马棚里有十几匹马正在进食,角落处停放着几辆卸下的车厢,院中未掌一灯,只能靠着些月光照明。 许策大婚当日用的那辆豪华马车很好找,只有那一辆是铺满了红色的帷帐。 两人摸黑走到那马车旁,白日隐麻利地钻了进去,魏思暝紧跟其后。 他脑海中仍不断回想刚才的话,好像有什么忘记了一样。 片刻后,总算意识到有哪里不对,乍然问道:“这么说,若是男人,你也可以?” 白日隐正坐在白日里坐过的位置上专心致志的察看,叫他一问,有些摸不着头脑,待反应过来时,耳根一红,不知是该承认还是该否定,干脆话锋一转道:“别说这些了。” 魏思暝倒是听话,说不说就不说,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考究。 黑夜中的红帐内气氛微妙但也诡异,尤其是在这两只巨大无比的鸳鸯的注视下。 魏思暝算算时间,褚昭明怕是快回去了,问道:“怎么样,阿隐,看出什么没有?” 白日隐揉了揉眼睛,道:“太黑了,看不真切。” “或许我白日看错了也说不准,走吧,先听听连婉怎么说。” 白日隐点点头,刚起身想要离开,却突然顿住:“等等!” “怎么了?” 只见白日隐左右挪动一番,道:“这鸯确实有问题。” 说罢便施法探去,黑色烟雾顺他指尖飘去,笼罩住帷帐上栩栩如生的一鸳一鸯。 没多久,黑雾便飘向鸯双眼处,缓缓聚成了八个黑点,不多不少,刚好是许策丢失的魂魄数量。 就在此时,魏思暝忽觉身体飘飘然不知身在何处,身旁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白日隐的脸庞近在眼前却又越来越远。 他想要伸手去捞,可双手无力,眼皮越来越重,周边连最后一丝月光也消失了。 连同白日隐一起,消失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想起不久前的那个深夜。 霎那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白别样思绪压在心头,他失声道:“不!不要!!阿隐!!阿隐!!!!!!!”
第24章 没一会儿,白日隐那熟悉的清冷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你如此大声做什么?” 魏思暝心中不禁放松几分。 还好。 他缓缓张开双眼,这才发现自己并不在那辆铺满红色帷幔的马车之中,也并未回到自己的世界,而是已身处江宁街头,花红柳绿,烈日炎炎。 他寻摸半天没找到白日隐人影,问道:“你在哪里?为何我看不到你?” “我在前面。” 魏思暝闻言向前张望,却只见街边几个临时的摊子,和正悠哉行走的路人,并未看到白日隐身影。 “没有啊。” “卖扇子的那个。” “啊?那不是个女子吗?” “嗯,现在你在许策体内,我这边,许是若云。” 魏思暝二丈摸不着头脑,想要抬抬手察看,却纹丝不动,惊道:“阿隐,我怎么动不了?!” 白日隐道:“有人在鸳鸯上动了手脚,我们现下已在幻象之中,作为旁观者,我们不可操控附身之人,但是可以听到彼此心声。” 听他这样说,魏思暝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所在的许策身体视线聚焦,紧盯着不远处正整理扇子的女子。 魏思暝无法发出声音,只能像刚才一样在心中道:“阿隐,他在看你。” 白日隐道:“嗯,种下幻象之人,应是想叫我们看看真相,我们静观其变。” 许策似是无意地走到摊子前,随手拾了把扇子,张开略一眼花样,眼睛却是紧盯着扇面后的若云,道:“姑娘,这把扇子怎么卖?” 若云长相并不算出众,只是身材窈窕,显得她的脸也带着些妩媚勾人。 她伸出两个手指,怯生生道:“公子,两个铜板。” 许策将扇子拿远了些,蹙着眉观察上面的山水画,问道:“这扇面是你自己画的吗?” 若云点点头,道:“嗯。” 许策将扇子合上,又拿起另一把,再次打开扇面认真的看:“这把也是吗?这把怎么卖?” 若云整理了一下他刚才随手扔在布上的扇子,回答道:“公子,这些都是我画的,都卖两个铜板,若是买许多,可以便宜些。” 话音刚落,许策便低声笑了几声。 若云疑惑道:“公子?你笑什么?” 许策并未回答,只是道:“这些我都要了,包起来吧。” 若云瞬时睁大双眼,整理扇子的手也僵住,柔声道:“公子,这么多买回家做什么?若是喜欢,用坏一把再来买便是。” “不,我全都要。” 说着便扔下一把灵石,催促着若云将扇子包起来。 魏思暝道:“这是他们初识吗?” 白日隐条件反射般点点头,发觉魏思暝看不到,这才道了一声“嗯”。 紧接着眼前画面飞逝而过,魏思暝再次跟随许策回到江宁街头,仍旧是那绿树红花,可天空中确是阴雨连绵。 许策撑着一把纸伞,小跑至若云的小摊面前,面色带着些疼惜:“若云,不是不让你再出来卖这些扇子,为何不听?” 虽嘴上嗔怪,手却不停,一边替她收着摊,一边递给她一袋刚出炉的枣子糕。 若云捧着枣子糕,脸上带着喜色:“阿策,我想着今日天气好,在家里画了那么多,不卖也可惜了,所以出来看看,没想到竟下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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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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