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日隐点点头。 “我一介女流,又是个普通人,不懂得什么术法,还要麻烦你过来查看一二。” 说罢便起身将关子书平放在床榻上。 直到她站起身来,魏思暝这才见她全貌。 这林衔青... 竟比白日隐还要高一些,肩膀宽阔,胸前两个凸起比气球还要大一些,比例十分奇怪,若不是这张脸好看一些,还真是与那掌柜不分伯仲。 白日隐倒像是没有看到一般,上前查看关子书状态,他双指并拢,一阵黑色雾气呼之即出,探向他丹田之处。 片刻后道:“没什么大碍,只是被下了些迷药罢了,最多半柱香时间,便能清醒。” 听了这话,林衔青这才松了口气,道:“隐师弟,那这始作俑者,该如何是好?” 白日隐道:“听说这缚鬼绫颇通人性,只捆魂魄。” 说着便上前几步,走到了掌柜的面前,他手执沉渊,冷声道:“你们究竟是何人?” 身后二人异口同声的惊讶道:“你们?” 掌柜的那双水灵的鹿眼中瞳仁不停左右晃动,平添了几分诡异,他双唇蠕动,不住地发出声响,仿佛是在快速说着什么。 白日隐没有多少耐心,将手中沉渊抵在掌柜的胸口之上,蹙眉道:“唤一人出来,速速说明。” 他手中稍一用力,掌柜的便立刻定了神,不住求饶道:“这位公子,这位公子,我说!我说!” 此刻他发出的,是男人的声音。 他长吁一口气,愁眉苦脸缓缓道:“三位公子,我们从未伤过人。” 白日隐手中力度不减分毫:“未伤人?那我师兄为何现在躺在床上?” 掌柜垂眼瞅了瞅抵在胸前的这只玉箫,只感到一阵灼烧之感,好像那星星点点的火焰透过玉箫这头侵入了身体之中,直捣自己魂灵,道:“这位公子,刚才你也探过,我们并未伤他,只是...只是下了些迷药罢了。” 魏思暝想想便后怕,若现在被下了迷药的是白日隐,那自己可真是无计可施,问道:“下了些迷药?你下迷药想干什么?” “不是我想干什么,是她,是她想干什么!” 说着,掌柜的瞳仁再次左右晃动。 魏思暝这次看的真切,他的瞳孔由深褐色变为了琥珀色。 随后便又是那聒噪的尖细女声出现,训斥道:“你这个莽夫!话都说不明白!” 表情也变得理直气壮,道:“不就是下了点迷药吗?至于将我们这样五花大绑的,你拿根破玉箫,威胁谁呢?有本事你就将我杀了!老娘正觉得在这破屋里无聊呢!” 破...破箫? “你爹娘生你说不准也用了迷药呢!怎么不见你拿那破箫抵在你娘奶子上啊?!”那边掌柜仍在不住地骂着,什么你爹你娘你奶奶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各种各样层出不穷。 魏思暝听着十分胆寒,在斜后方观察白日隐脸色,只见他耳根微红,握着沉渊的右手不自觉攥紧。 他仔细地留意着系统,生怕它此刻冷不丁的来上一句什么主角生气了,后果很严重之类的话。 好不容易一路呵护至此,万一被这色鬼骂得失了智可怎么好? 他一个箭步上前,飞快的捂住了掌柜的正一张一合骂得起劲的嘴。 掌柜的双眼睁圆,一脸不可置信,仍可见他脸上微动,不住地支吾着,却像是被按了消音键般,什么都听不清了。 没过一会儿,掌柜见实在发不出声音来,终于渐渐消停了下来。 魏思暝提着的心这才放下半分,将手拿了下来,只见他手心中已经沾满了臭烘烘的口水。 他忍着恶心,左右看去却没找到什么东西擦拭,犹豫片刻,只能将那脏污擦在了掌柜的破旧的衣裳上面。 这一擦,又点燃了那掌柜的怒火,他喘着粗气,将咒骂的对象换成了魏思暝,哀嚎道:“你个杀千刀的烂货,你个贱种男人,敢捂老娘的嘴?!你有娘生没娘养的狗杂碎!!你看小娘我今天不跟你拼了!!” 说着竟挣扎起来,可惜那缚鬼绫结实得很,越挣扎反而勒得越紧。 他身体不停地扭动着,嘴上也不住下,将魏思暝生平听过的没听过的,所有的脏话赖话全都掏了出来。 片刻后,他终于是骂累了,也挣扎累了。 竟嚎啕大哭起来:“想我谢三诗,风光半辈子,如今竟沦落到这样一个鬼地方来,我不就是想与他共享男女欢好之乐吗!你们一个个的狗男人,至于如此欺负我?!若回到从前,就你们这样的,连舔我的脚丫子都不配!!一个个的假正经真□□,啊呸!!谁不知道谁啊?!” 听他提及姓名,看着也像是发完了疯,白日隐这才问道:“你说你叫谢三诗?是女子?” 谢三诗斜睨一眼,眼中悲愤交加,道:“怎么了?小娘叫谢三诗也碍了你的事了?是不是又要给我来一棍子啊?!” “那你体中另一魂魄,又是何人?” “关你什么屁事?” 白日隐此刻脸色已经恢复如常,收了沉渊,道:“你如实相告,若你真的未伤人,我便将你引入轮回。” 谢三诗一愣,仿佛不敢相信一般,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白日隐点点头。 谢三诗想了想,脸上又变了颜色,将脑袋扭到一边,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可不信,你别想骗我。” 白日隐道:“若你不说,我便将谢三诗死后沦落这破落驿馆之事传遍去过的每一个地方。” 谢三诗愣了神,她以为顶多就是威胁威胁自己要将魂魄打散之类的,没想到这好看得叫人嫉妒的男子,竟能说出这样狠毒的话来。 她结结巴巴道:“你...你...你吓唬谁呢?” 白日隐见他神色,便知道他想的没错,继续道:“那你便不信,等从前连舔你鞋底都不配的男人到此看你的笑话就是。” 说罢欲转身要走。 谢三诗急道:“诶诶诶,这位公子,我说,我说便是。” 见白日隐回过身来,她叹口气,刚才的威风也全然消失,道:“公子您想听什么?” 白日隐道:“这体内另一魂魄是谁?你们现在所在的这具身体,又是谁的?” “他叫叶河,是我寻来的护卫。” “你死之后寻的?” “嗨,公子您想哪里去了,我谢三诗从来没做过害人的事情。叶河是我生前寻的护卫,只是与我死在了一处罢了。至于这身体,也是我们逃过来之后才寻到的,我们入身的时候,他才死了没多久,幸好还能用。” 魏思暝道:“逃过来?你从哪里逃过来的?” 谢三诗对魏思暝没有好印象,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道:“为何要告诉你?你个杀千刀的烂货,这世界上真是什么狗屁男人都有。” 若不是白日隐说了,魏思暝确实很难猜想到竟是一体双魂。 他知道现在与自己说话的体内魂魄是名女子,不知该如何反驳,只好装作没有听到一般。 谢三诗见他吃瘪,算是为刚才小小的报复了一下,这才满意几分,眉目间净是妩媚,继续道:“小娘我本是京都城内有名的歌姬,好不容易才赚够了赎身的钱,将自己买办出来以后,身上便所剩无几了。 偶然间听说十二镇有个什么歌女比赛,得胜者不仅能获得天下第一歌女的称号,名扬天下,抬高身价,还有丰厚的灵石以做奖金。 若是我想在今后好好过日子,定少不了钱财傍身,可我除了唱歌什么都不会,所以我在京都雇了个护卫,便前往十二镇参加比赛,只盼着能有个好名次,就算不是魁首,拿个第二第三的,那奖金也能叫我有本钱做个正经营生,好养活我自己不是。 可谁知道小娘我倒霉催的,比赛还没开始,那承办比赛的馆子就起火了,我与这叶河双双死在那馆子中。” 魏思暝心中犯起了嘀咕,十二镇?原书中白日隐也去了那里,怎么会这样巧? 白日隐道:“人死后除非有极大的怨气或者有未了的心愿,不然魂魄会转入轮回,你为何会沦落至此?” ------- 作者有话说:有看到这里的宝宝嘛? 三诗说话有些粗俗,莫怪莫怪。
第34章 谢三诗道:“公子您别急,接着听我说啊。 那火起的迅猛,我来不及逃出去,再睁眼时,周围便是黑漆漆一片,我以为我没死呢,但后来才发现周围全都是同我们一样的魂魄,我只记得有人在哭,有人在笑,还有人自言自语,总之,那地方全是魂魄,吓人得紧嘞。 我不知道在里面呆了多久,我害怕呀,我就唱歌,我唱着唱着就发现,我每唱一首,离我不远的地方就有一次光,后来我就往光的地方走,可是那里很挤的,不知道是怎么了,人越来越多,好像人生人似的,我好不容易才挤到那光亮附近,就碰见叶河傻愣愣的站在那里。 我想摸一摸那光亮,可是扎的我生疼,我从来没有那么疼过,就好像刚才你用那破玉箫抵住我胸口的感觉一样,还要更疼。” 白日隐道:“与沉渊抵你胸口的感觉一样?” 谢三诗点点头。 沉渊散发的气息与白日隐同源,他所修暗系术法,此中种种,皆与鬼魂息息相关,所以将沉渊抵于掌柜胸口之上,谢三诗与叶河才会有灼烧之感,可若是在聚集魂魄之处也是如此,那么一定也是同道之人。 先不说这莫名其妙的火灾,就说这聚在一起无法逃脱的鬼魂,便明白这与江宁许策那抽魂之法大抵相同,只不过一个是分魂分魄,一个是囫囵取出罢了。 普天之下,修习暗系术法的人数不胜数,单说这日月重光三时长老一脉,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更别说散落在外的修仙者。 究竟是何人?竟敢大肆在十二镇行此禁术? 与白日隐百思不得其解相反,魏思暝对这一切再熟悉不过,本来还觉得只是个巧合,可经过谢三诗这样一说,他便明白,这次走水,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意外”。 他不禁有些心虚,心中组织了许久的语言,想要像上次在江宁时一样卡BUG变相提醒一番,可还没张嘴,便听脑海中一个许久未出现过的声音响起:“宿主您好,为了针对您这隔三差五的剧透欲望,小于特携此系统修改了剧透惩罚——不管您是无意、有意、故意还是特意,只要剧透,立刻死亡。” 无奈,只能老老实实地噤了声。 谢三诗见无人再问,接着说道:“后来又一次有光亮的时候,我跟叶河说,他若是护住我,我就带上他,同他一起跑出来,没想到他还真答应了。” 白日隐道:“所以他魂魄受损,现在在这具身体里,无法与你争夺支配权。” 谢三诗眨巴眨巴眼,无辜道:“那我可就不知道了,有的时候我累了,他也能出来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2 首页 上一页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