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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隐不急不缓道:“来时路上,我们二人在距离昆仑山不远的山山山村逗留数日,听当地村民讲,这十余年来,以采参为生的村民们皆有去无回,原本大家猜测是昭朗所为,可现在看来,倒是误会。只是我们还有要事在身,急着赶路,也无法留在此地调查,能否请开明神君多加留意此事,若能找到原因,自是再好不过,也好给山山山村的村民们一条谋生之道。” 开明道:“此事你不说我也自会调查,在我的管辖范围内发生这样的事,我定不会袖手旁观。可天庭有律法,身为神君,我不能插手人间之事,若是有了眉目,我只能传信于你,到时你来处理便是。” 白日隐感激道:“那便多谢神君了。” 开明也不再多言,只是点头示意,两人便踏入结界,魏思暝还在回想刚才白日隐说的话。 此事确实蹊跷,想来与华阳泽也脱不了干系,可一想到若开明真的查出什么端倪,白日隐还要再回昆仑一趟,也不知是否有危险。 思虑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阿隐,若开明真的查到什么,你当真要回来处理?” 白日隐一脸认真道:“这是自然,既然已经知晓此事,便不能放任不管,山山山村的村民在此守护千年,不能因为邪祟在此便叫他们无家可归,再说,野山参是不可多得的良药,若能恢复此处秩序,村民正常上山采药,那么常悦与山楠家的悲剧便不会再重演。” 听了这些话,魏思暝忽然觉得有些惭愧,是啊,他原本就是这样一个正义凛然心系天下苍生的正统之人,怎么会因为危险便放任不管呢? 来得久了,只顾着引着他尽快复仇,好完成自己的任务,竟忘了他埋在仇恨之下的那颗心。 两人由阶梯顺直向上,行走许久,一直走到天边落日余晖,带着淡淡的紫色,才依稀看到烟雾缭绕处的山顶平地。 一连折腾了这两日,魏思暝体力不支,一只脚搁在上面的阶梯上撑住,喘着粗气道:“阿隐,歇一歇。” 白日隐呼吸如常,一点都没有疲惫的模样,向前走了几步,立在阶上眺望。 魏思暝将身上的包袱解了下来,蹲下身随手将阶上的积雪划拉干净,一屁股坐在了包袱上,道:“从昨日早上开始我们就没停下,怎么不见你累?” 白日隐收回视线,向下走了几步,佯作无意般地立于魏思暝身后,道:“开明见我耗费灵力太多,替我渡了气,现下只感觉浑身灵力充沛,未觉疲累。” 渡气?渡什么气?怎么渡气? 魏思暝脑海中一下子想起开明那健硕的老虎身子,还有它那严肃正经的九张人面,细细想来,确实比昭朗英俊不少。 可现在怎么就那么不是个滋味呢?! 魏思暝顺势将脊背依靠在他身上,抬起头,只能看到他好看的下颌和精致的鼻尖,装作不在意的模样,问道:“他怎么渡的气?” 不会是用嘴吧?? 白日隐面露疑色,道:“渡气你都不知道怎么渡了吗?” 魏思暝还真不知道,哪写过这东西啊?原作白日隐一直孤身伶仃,也没有人肯为他渡气啊? 可为了不叫他生疑,只好硬着头皮道:“知道啊,只是不知道开明身为神兽,是否与我们常人之间的渡气有所不同罢了。” 白日隐毫不在意道:“其实没有不同,但也有些不同,走吧,应该很快便到了。” 这话题没在继续下去,魏思暝心中总是十分不得劲,剩下的路上,便一直不停的思索到底是怎样渡气,不会真的是用嘴吧?还是说用手? 眼看还有数十阶便到了,魏思暝实在忍不住,支支吾吾道:“那个,我很久没渡过气,有些忘了,这渡气…莫非是以手相传?还是说…唇唇相抵?” 他冷不丁的提起这话,叫白日隐一愣,很快便意识到他还停留在刚才的话题上,低头思索了片刻,回答道:“开明与我渡气时,我只是将手放置于它的爪上罢了,至于常人如何渡气,若你何时需要时,便知道了。” 这话叫魏思暝的心安安稳稳的放在了肚子里,至于常人如何渡气,与他有什么关系,反正现在灵力尚无,根本就用不到。 经过一日跋涉,终于来到这山顶处。 两人刚迈过最后一阶,便见雾中模糊出现一窈窕身影。 魏思暝不由得有些紧张,悄无声息地向前迈了一步,护在白日隐身前。 只见这身影越来越近,状若女子,很快,这身影的主人便现了形。 她身上未着一物,凹凸有致,皮肤和相貌确实如寻常女子一般,只是更加貌美一些,身后长有一豹尾,非但不奇怪,更平添了几分妩媚妖娆。 她的发丝并未束起,只是随意地散落在身上,颈间有一白圭玄壁吊坠,一看便知非寻常之物。 这便是西王母了。 她双足赤裸,慢慢悠悠的向二人贴的更近了些,脸上并没有被打扰的不耐,而是颇有玩味的盯着两人,在身边转了一圈又一圈,仿佛早就料想到二人前来一般,回身走了几步,坐在以玉制成的圆桌旁,抬手唤道:“来。” 魏思暝却迟迟不动,面色稍稍有些尴尬,那眼珠子也似不是自己的一般,一通乱转,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将视线放在以西王母为中心半径两尺的位置上。 白日隐倒没什么忌讳,只是看着魏思暝这般,也跟着有些迟疑罢了。 西王母见两人呆呆地站在阶前许久未动,有些无奈地挥了挥手,身上便立即多出一件桃粉色的纱制外袍,虽仍旧不能遮挡几分,但确实是合乎礼数了些。 她再次唤道:“过来吧。” 两人这才动身,上前几步,停在西王母面前行礼。 “这么客气作甚么,坐下。”西王母长长的豹尾指向两张玉制圆凳。 两人老老实实地听从她指令,坐在圆桌旁,魏思暝的脑子里却在胡思乱想,若这是白日隐坐在此处穿着如此影影绰绰,他定是把持不住的。 想到此处,忍不住转看了眼旁边的人,见他正一本正经,眉头微蹙,魏思暝又心道,想必这样一脸正色,也别有一番意趣。 西王母替二人斟茶,眼睛时不时地瞟向眼神忙碌不堪的魏思暝,莞尔一笑,两颗明显的虎牙将她衬得有些俏皮,问道:“你在想什么?” 魏思暝一愣,脸上立刻蒙上红晕,挠了挠头道:“没什么......” 他只庆幸这里布满晨雾,不然若是被阿隐看到,还不知该怎么解释。 西王母不语,只是脸上坏坏地笑着,尾巴翘起,探到桌上将茶杯推到两人面前,对白日隐冷不丁唤道:“曜渊。” 听见她唤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名字,白日隐身形明显一滞,半分惊讶半分疑惑,眉头微微一蹙,等着她再说话。 西王母见他反应,似是意识到什么,低头笑着说了一句完全无关的话:“这世间所有的事,只要我想,便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白日隐脸色缓和几分,道:“这是自然。” “这一路到我这里来,定是吃了不少苦吧。” 魏思暝觉得这寒暄实属多余,绕来绕去没有一句有用的话,道:“我们到这来,是心中有些疑惑,想问问神君能否解答。” “你的问题,我不能回答。”西王母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第49章 说着她又看向白日隐,那玄黄的眼珠幽深无比,瞳孔骤然收缩,形成一道细细的缝隙,似是在她眼中开了一道裂痕,“至于你,白日隐。” 她在唤白日隐名字时,一字一字,似乎是在回味,又像是在斟酌,但很快回过神道:“跟我走吧,我给你解答。” 魏思暝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他说不出来,什么叫我的问题她不能回答啊? 怎么这样?我还没问她就给我否定了? 她到底是不是个正经神君啊? 正在他暗中吐槽之际,白日隐已经起身,嘱咐道:“思暝,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走。” 魏思暝下意识地点点头,回过神来时,白日隐已经随着西王母走向了一处幽深的结界之中。 他细细回忆,在原作中西王母是一个怎样的形象,外貌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偏差,她镇守昆仑,守护一方安宁,掌控秩序与奥秘。 若是跟书中描写的一样,那倒不用太过于担心,可这个世界太多的变数,叫他不得不多想一些。 想到此处,魏思暝坐不住了,蹑手蹑脚地挪移到结界旁,明知听不到看不到什么,却还是向里面望去。 果然,只看到一片虚无。 他讪讪走回圆桌旁坐下,强迫自己安下心来。 又想起刚才她说过的话,她不是号称知晓天下所有事情吗?我想问的问题这么简单,她为什么回答不了? 是不能还是不想啊? 可长途跋涉来到这里,一个问题都不问,岂不是太亏了些? 魏思暝愁云满面,恨恨道:“这问题问不了?问不了?那我还能问谁啊?” 他将面前泛着云雾的水痛饮而尽,心中不是个滋味。 “叮咚~ 恭喜宿主,您已帮助白日隐到达西王母处,主线任务已完成。” 听到这声音,魏思暝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至少还有一个好消息。 没一会儿,白日隐也从结界中走了出来。 他一出来,便看到魏思暝这失魂落魄的模样,问道:“怎么了?” 魏思暝立刻换了副表情,佯作无事道:“没事,问的怎么样?回答你了吗?该怎么让龙骧认主。” 白日隐虽然镇静如常,可是眼神明显不自然,低声道:“回答了。” 魏思暝稍稍放下心来,好歹今日有一件顺心如意的事情。 “神君叫你进去。” “啊?她不是说我的问题不能回答吗?” “兴许是不想叫我们白跑一趟,想叫你问别的问题吧。” 闻言,魏思暝心中一喜,立刻便想好了想问的问题,大步流星像结界走了过去。 他小心穿过那扇虚幻的“门”,眼前便是一片桃红色世界。 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桃红色,没有天没有地,只有一人身豹尾的女子站在中间,在等待着什么。 魏思暝小心翼翼地踩在地上,落脚处立刻泛出涟漪。 他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神奇的画面,有些惊奇。 踩在地面上的感觉不像是坚硬无比有着有落,更像是踩在...... 水床上。 柔软,不稳当。 魏思暝好不容易站直了身子,一步一步地走到西王母身边。 毕竟是有求于神,这画面这辈子可能只能看见一次,他煞有介事地整理了一下衣物,好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些。 西王母转过身来,面色与在外面相比严肃了几分,直截了当:“魏思暝,你想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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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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