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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浓厚的油灰味直窜鼻腔,像是有一万个十年不洗澡的老头都堆在此处一般。 关子书与林衔青此时也刚刚到,地上的烂泥污水叫他不知该如何下脚,扶着林衔青远远站着,就是不往前来。 “这...这能住人吗?” 魏思暝瞥他一眼,故意激他:“关公子若是下不了您那贵脚,不如离远些等着便是。” 虽是这么说,但魏思暝自己也受不了,这环境倒是没什么,脏了鞋袜衣物,回去洗了便是,可这味道实在是顶脑子,他不自觉地就向白日隐靠近,想借他身上的玉兰香冲淡几分这恶心的味道。 此话一出,果然管用,关子书闻言,忍着不适立刻一脚踏入那烂泥,将林衔青的宽袖拽到鼻子前,紧紧捂着,闷闷道:“怎么下不了脚?本公子哪都去得。” 魏思暝一边偷笑,一边将自己的手抬起,问道:“阿隐,你要不要也捂着鼻子?” 白日隐垂眸看了看他被腕带紧紧系着的衣袖,淡淡道:“不必了。” 四人又往里走了一段路,便见柳墨站在不远处,见到几人,忙迎上来,不好意思道:“四位公子,麻烦你们走一趟。” 白日隐道:“无妨,请柳公子带路吧。” 柳墨点了点头,在前面领着走了没多久,便停在一门前。 他拿出生锈的铜钥,费力地插进锁孔,来来回回几次,都没能顺利打开。 关子书在后面实在是忍耐不住,催道:“怎么回事啊?打不开了吗?” 柳墨额头渗出薄薄细汗,手也哆嗦了几下,讪讪道:“公子莫急,这锁头时间长了,转动有些吃力。” 话音刚落,便听“咔哒”一声,锁开了。 柳墨将四人迎了进去,反身关上房门。 这屋子并不大,从门进来便是小小的屋子,连院子都没有,一张书桌,和一张很小很窄的木床,还有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可房间里并不凌乱,被柳墨收拾的十分整齐。 ------- 作者有话说:欢迎大家来到“偶尔一问”,今天我们很荣幸请到四人组一同到采访间。 六道:不知道大家从前过年都有什么趣事呢? 关子书魏思暝:&##*,。?!~' 白日隐:…… 林衔青:呵呵 六道(面色尴尬):“一个一个说哈,魏先生关先生不要急不要吵,诶诶诶,别动手啊! 五分钟后…… “呵呵,导播把这段剪掉我们重新开始。” 六道:“不知道大家从前过年都有什么趣事呢?” (把话筒抵在了魏思暝的嘴上) 魏思暝(往后仰头):“大家好就是虽然万人爱但只爱白日隐一个人的红榜作家魏思暝!” 观众们:“噫~” 六道:“魏先生不需要再自我介绍了,请问过年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的趣事呢?” 魏思暝:“噢,过年啊,没什么意思,就是回魏董事长家吃饭,吃饭也吃不安稳,总是有人来拜访,我爸还催婚,燥得很,不过以后就好啦~有我的阿隐,今年我们还亲……” 六道(夺过话筒):“好了好了魏先生,谢谢您的回答。” 观众们:“噫~” 六道:白先生,您在过年期间有什么记忆深刻的趣事吗? 白日隐:“……没有。” 六道:额……好,那关先生呢? 关子书:我家过年可好玩了!我每次过年一回家给我父亲露一手他就高兴得拍手叫好,给我宅子票子黄金子那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我还能满院子放鞭炮,而且每年父亲都要找当年最火的厨师去家里做年夜饭…… 六道:关先生我们这是在上节目,请注意一下你的口水,林先生呢? 林衔青:每年过年子书哥哥都会回家,我就可以陪他玩…… 观众:噫~! 六道:好吧好吧,今天的《作话小剧场》先到此为止,各位观众我们下期再见。
第54章 五个大男人此时一同站在这房中,便更显得狭窄局促。 房门一关,外面的味道便立刻被隔绝,只剩下些劣质熏香的味道,虽然并不算好闻,可总比外面的那油腻恶心的味道要好上许多。 林衔青低声道:“子书哥哥,没有味道了。” 关子书这才将藏了一路的鼻子漏出来。 柳墨不知从哪里掏出几个破旧的矮凳,依次放在地上,道:“四位公子稍安勿躁,我刚才写了几副,有些不满意,给您重写。” 白日隐并未坐下,只是道:“无妨,柳公子,慢慢写。” 柳墨站在比床宽阔的书桌旁,提笔酝酿着。 魏思暝眼睛不停扫视着房中,这里除了阴暗潮湿些,未见什么异常,低声问道:“关子书,缚鬼绫有反应吗?” 关子书看他一眼,微微点头道:“有,比白日里更强烈。” “子书师兄,你细细观察,不用有所顾虑。”白日隐道,想借此机会叫他熟悉缚鬼绫的气息。 关子书微阖双眼,试图与它联通心意。 白日隐走到书桌前,这桌上被许多册子占了大部分空间,只留下很小一部分以供书写,几只已经呲毛的笔被板板正正的摆在一旁,而最好的那只,此刻正被柳墨拿在手上,束手束脚地在一张宣纸上写着自己要求的字。 他瞥了一眼册子上显露的内容,问道:“柳公子,你是在准备明年的应试吗?” 柳墨目不转睛地盯着纸上的字,看起来有些不满意,随口道:“嗯。” 他自顾自摇了摇头,将刚刚写完的字随手撕碎,又抽出一张新的铺好,右手执笔放在半空中比划着。 魏思暝也上前来看,见他这神神叨叨的模样,问道:“柳公子,你今年多大?” “二十有七。” 魏思暝吃惊道:“嚯,那你从何时起开始参加应试的?” “十五。”柳墨像是找到了合适的位置,抬手将笔尖放入嘴里,舔的毛亮顺滑,这才沾了墨,大手一挥,又书写一遍。 关子书那边也有了动静,眼睛猛地睁开,看向白日隐,示意他已经找到。 随着白日隐微微颔首,关子书腕上的缚鬼绫便在霎那间飞出,似是瞄准了什么,直直地向柳墨身边飞去。 柳墨正如痴如醉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在纸上点下最后一笔,丝毫没有意识到什么。 这字写完,他身旁的女鬼也显形,只见她浑身上下都是擦伤和淤青,脑袋有些变形,手指歪歪扭扭地断了几根,眼神麻木,现下正老老实实地被缚鬼绫捆着,丝毫不做挣扎。 “好了,公子请看,满意否?”柳墨小心翼翼将笔归位,邀白日隐上前看。 魏思暝见柳墨反应如此迟钝,忍不住指了指他身后,道:“先别管这字了,回头看看,这人你认识吗?” 柳墨虽然不知魏思暝所说是什么,但还是乖乖听从,缓缓转过头去看。 这一回头,将他吓了个屁滚尿流,一下子跌倒在地,连连后退着,嘴唇哆嗦着说不利索话,只知道不停的道:“这...这这这...这这...” 这一幕叫魏思暝不禁想到几月前自己初来乍到见到劳银珠时的情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也是如此害怕,所幸并未如此失态。 他上前将柳墨扶起,问道:“柳公子,这女子你可认识?” 柳墨聪慧,立刻便知晓这字只是个幌子,忍着恐惧上前一步,细细分辨。 片刻后,似是认出此人是谁,脸色大变,挣脱了魏思暝的手,上前捧住了女鬼已经分崩离析的脸,哭道:“文!文!小文!是你吗小文!” 他不住地唤着,可他口中的小文却丝毫没有反应,仍旧是呆滞的、麻木的、恍惚的,如泥塑木雕一般。 柳墨回头看向四人,眼里除了泪水,便只剩下无助、茫然、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为何小文会变成如此模样,也不知道与面前几人有何关联。 柳墨反身跪倒在地,不住地磕着头,恳求道:“四位公子!不知小文做了什么得罪你们,还请大人有大量,将她放开!” 魏思暝连忙上前将他扶起,可柳墨却身体瘫软,丝毫使不上力,他只能用两只胳膊将他架起来,勉强拖到矮凳上安置,解释道:“小文如此与我们无关,她已经死了!你清醒点,我们在集市上察觉到你身上有些鬼气,所以才假意买字过来替你解决。” 柳墨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全部糊在脸上,听见魏思暝的话,才抬起头,眼神空洞地重复道:“什么?小文死了?小文死了?” 柳墨再次看向那具残败不堪的半透明躯体,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死了...呢?明明一月前我们才通过信件,一月前她还在家中等我,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白日隐见此,不忍心再看,将腰中沉渊抽出,放置唇边,探入小文的记忆。 片刻后,缓缓道:“小文家中给她说了一门亲事,她不愿,所以过来寻你。” 他顿了顿,有些不忍心:“寻你的路上,被兽追到山崖,掉下去了,因心有执念,所以魂魄一直追到此处来,呆在你的身边。” 闻言,柳墨的脸被深深地埋在双手中,身体不住伏动着,口齿不清道:“怪我,都怪我,怪我考取不上功名,没办法给她想要的生活,若我能再聪慧一些,再努力一些......” 魏思暝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只能拍拍他的肩膀道:“兄弟......” 关子书在旁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这缚鬼绫收是不收,看这样子,若一直将小文捆着,倒有些不讲情义了。 他看向白日隐,用口型无声问道:“还捆吗?” 白日隐叹口气,并未直接回答,只是上前蹲了下来,也像魏思暝一般拍了拍柳墨的肩膀,低声道:“若你想,我可以让小文恢复片刻理智,你可以...与她告别...” 柳墨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激动地握住白日隐的手,道:“公子,你如此有本事,可不可以叫她一直在这陪我?” 魏思暝见此,忙上前将柳墨的手接了过来,道:“人鬼殊途,柳公子,还是节哀。” 白日隐微微叹口气,道:“柳公子,虽然我不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可我大概能明白你十分痛苦,但是人鬼殊途,若她留在你身边,你也会被她影响,最多三月......” 魏思暝知道他没说出来的话是什么,人鬼同往,最多三月,暴毙而亡。 见柳墨没有反应,仍旧是呆呆地看着不远处的小文,关子书也上前安慰道:“柳公子,小文定是不想看到你如此。” 柳墨沉默片刻,眼中的泪也渐渐止住,吸了吸鼻子,站起身来道:“公子,我洗洗脸,麻烦你了。” 见他想通,白日隐也放下心来。 关子书微闭双眼,用了些时间与缚鬼绫连通,片刻后,缚鬼绫便自己飞回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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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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