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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门上并没有设置锁,不知是故意为之还是觉得当初白宅被尽数烧毁才没有加以防备,白日隐试探性地推了推大门,木门很轻易被推开一条缝隙。 魏思暝心里有些没底,白氏老宅应该是一片灰烬才对,但这一路上遭遇的意外已经太多,他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不安,跟在白日隐身后推门而入。 一进门,便是一个十分宽阔的院子,说是院子,其实用花园来描述要更加贴切一些,很像是日月重光的修习场,到处都种满了树和花,只是现在还没到春天,所以显得格外寂寥。 院子里静悄悄的,白日隐停在院中环视片刻,迟疑道:“这里...和从前一模一样。” 魏思暝眉头紧皱,觉得事情不会再像原书中写的那样简单,他将白日隐拉至身侧,低声道:“阿隐,小心行事。” 白日隐也知道事出反常,小心翼翼地沿着石子路向深处走去。 还未走几步,便突然听到一阵喧噪刺耳的铜铃响声。 这声音由远及近,连绵不绝,直冲进魏思暝耳中,如无数尖针一般刺激着他的耳膜。 他强定心神,惦记着一旁的白日隐,却见他反应比自己更加剧烈,已经不能维持理智,他五官已经拧在一起,双手用力捂住耳朵,痛苦地弓起身子,宛如一张紧绷的弓箭,随时都会断弦。 不行!这铜铃声太过诡异,若一直身置其中,恐怕不妙。 魏思暝心急如焚,顾不上自己耳中的锐痛,连忙屏息凝神,调动灵力,以剑作目,鹤羽花明这才勉强飞至半空各走一边,想找到这声音来源。 可还未找到头绪,这声音却先行减弱。 身旁的人逐渐恢复理智,虽然面色仍旧苍白,但比起刚才却是好了太多。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却突然响起,如同寺庙中那道最肃穆的钟响,很轻易便穿透诡异的铃声:“日隐,不......” 那声音顿了顿,继续道:“应该叫你,白日隐。” 这话宛如晴天霹雳,在魏思暝头顶炸响,再抬眸时,便见华阳泽立身于枯败的树木之间,仍是一副雍容闲雅之姿。 他身后堆积着密密麻麻的魂灯,每一盏魂灯上都连着一条细细的锁链,汇集到一起编织成三路宛若人头粗细的链条,每一路链条上都系着上千上万个铜铃。 魏思暝看不清链条的终端到底是什么,只知道定然不是什么好物,不然怎会将这沉重铁链上的无数铜铃拉得不停作响。 为何......为何...... 一切都不对了...... 这时间线.....不对!不对! 这酷似原定结尾的一幕却出现意外,这令魏思暝慌乱不堪,现在的情况将两人处于穷凶险恶之境,龙骧尚未认主,自己与白日隐皆被困于这里,定然不是华阳泽的对手。 白日隐却并不觉得意外,仿佛早在预料之中,他挺胸直立,向前一步将魏思暝隐于身后,手中的沉渊蓄势待发,不卑不亢道:“你是何时得知?” 华阳泽的视线越过二人,看向身后:“早有猜测,但还是要感谢你的好师兄。” 魏思暝顺着他视线向后方撇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人带着一具白色假面,识不清究竟是谁,虽然这身形眼熟得很,好似在哪里见到过,却迟迟想不起来是谁。 不知道是否故意为之,见二人齐刷刷地向后方看去,华阳泽正义凛然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嘲弄,补充道:“当然不是宁文手下的那个废物。” 还没等白日隐恼火,魏思暝先激动地握紧了剑柄,暴怒道:“你说谁废物??!” 他欲上前趁其不备先发制人,却被白日隐一把拦住,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魏思暝却一眼就看懂他眼中暗藏的意思 ——时机未到。 魏思暝焦急如焚,内心焦灼万分,只有他才知道此刻有多凶险,龙骧尚未认主,后续发展一切都尚未可知,这华阳泽身后的铁链也不知是何作用,只看那魂灯亮如白昼,便知凶多吉少,方才想趁华阳泽不备搞一出暗袭,此刻却失去机会,若不能一招制敌,恐怕再难翻身。 就在此时,身后的师兄开了口:“好久不见,李公子,师弟。” 那人抬手将假面取下,露出一张可怖的面庞。 魏思暝觉得他这面具带或不带都无所谓,也没差别,可能带上还比较好一些,这自称“师兄”的人脸上不知接触了什么,整个脸皮都是融化的状态,眼球突出,周边的皮肤已经所剩无几,自然更是认不出究竟是谁。 “怎么?师弟这么快就将我忘记了?”他掀起垂在身侧那只手的袖边,只见浓黑雾气将他手臂完全覆盖,看不清手指,“那记得这个吗?” 白日隐脸色变了变,沉声道:“是你。” “阿隐,这丑鬼是何人?”魏思暝低声问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公子不记得我倒是可以理解,毕竟也只在日月重光见过两面而已。”他虽然在笑,可从那两个光秃秃裸露在外的眼球就可以看得出此刻他恨意滔天,“李公子跟师弟去竹生村时,可知我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所以你在重光大会前夕冒险闯入结界,在我房中下药。” 魏思暝听明白了,当时自己在日月重光暂住时因看不惯他们仗势欺人,便略施小计离间了两拨较为过分的,他便是其中一个,因此便怀恨在心在别院中下药,想让二人被赶下山去。 可就算被孤立,他也只是体会了白日隐十二年来所经历过的一丝丝而已,如今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那人将假面重新带在脸上,咬牙切齿道:“若不是被你结界所伤,我怎会在第二日的比赛中遭到其他人的伏击?又怎会变成如此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可也只是霎那,他很快变了副面孔,感恩戴德道:“幸而宗主对我不弃,看重我过人才能,这才能叫我等到这一天。” 魏思暝听完他这一通埋怨,无言以对,他丝毫不反思自己的过错,反倒将一切不幸推到自己与阿隐身上。 白日隐也是如此,对他并不多做解释。 两个人心里都明白,像这种人,只会听到自己想听到的,只会觉得自己认为的才是正确的,不管对错是非,对于这种人,自然不必浪费口舌。 “好啦。”华阳泽拍拍手,将几人注意力拉回,“旧也叙完了,改办正事了。” 他对着魏思暝挑挑眉:“李公子,你我那日商议好的事,你办的可有些迟,不过还好,现在就正是时候。” “阿隐,我改日再同你解释。”魏思暝眼神心虚,眼珠甚至都不敢转动,生怕看到白日隐疑惑失望的表情,硬着头皮对华阳泽道,“那日是你骗我,三时红棉和宁文究竟是为何残害无辜百姓,想必你我都心知肚明。” 华阳泽面色不改,脸皮厚的犹如那铁链一般:“李公子误会我了,三人已死,留下的魂灯也无处可用,自然不能浪费,我想要的不多,只要白日隐的一条命而已,若李公子真的想要违反约定,那……” 他嘴角扬起,明明是那么令人安全感十足的笑容此刻却将他衬得邪佞丑恶,幽幽道:“别怪我亲自凑齐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盏。” 他话语间威逼利诱,十分狡猾。 他准确拿到了李春碧的命脉。 但很可惜,他不是李春碧。 可小于最后留下的那句话久久在心头盘桓着,怎么赶也赶不去。 若现在行动,岂不是会被阿隐误会。 这个世界……竹生村、江宁、山山山村、十二镇、海衢城,还有关子书与林衔青。 岂不都会消失殆尽吗…… 可若是不完成与华阳泽的约定,又怎么带他回到现世。 魏思暝举棋不定,每一个选择都不是最优解,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到如今这种地步,为什么没有按照原定的走向,难道除了牺牲,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吗? 不如...... 他狠狠心,试图将这世界的所有一切都抛诸脑后,暗自在心中麻痹自己: 这都是假的,这个世界都是假的。 什么这村那村,这城那镇,统统都是不存在的,都是假的! 趁着这股劲,鹤羽立刻飞身而来,直抵白日隐胸前。 可临了,却停住了,连他的衣襟都没有碰破。 就算这些他都可以抛弃,一想到自己要将剑刃亲手刺进白日隐的胸膛,他就心如刀绞,无法呼吸。 更何况,这些他接触过的鲜活生命,他也一样无法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阿隐也不会同意。 华阳泽站在对面微笑等待着,眼底尽是以一驭万的自信,这世上谁人不知李春碧大名,这些与他没有丝毫关联的普通人,才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事。 就在这时,小于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恭喜宿主,完成海衢城支线任务,信任危机。 现为您发布终极任务,请协助主角成功复仇。 完成即可结束一切回到现实世界,并获得奖励——2025年全国畅销作家榜首称号。” 小于后面的两句话魏思暝没有在意,他的注意力全部被他已经完成了信任危机的任务吸引。 他清楚这任务成功完成代表着什么,代表着他就算此刻将这柄剑真的刺入白日隐的心脏,他也不会怀疑他是真的想要杀了他。 果不其然,从刚才起便一言不发的白日隐突然握住了魏思暝冰凉的手,对华阳泽道:“要我死可以,可总得让我死个明白,你究竟是如何得知我身份的?” “你不必费力拖延,既然我将这宅子修缮起来,自然能发现密室。” 听到这话,魏思暝心彻底死了,看来密室中的东西早已被华阳泽收入囊中。 白日隐则是眉头一紧,明显不知这密室的存在。 华阳泽从他反应一眼便看出端倪,面色一变:“怎么?你竟不知?” 他哈哈一笑:“罢了,看在你是阿凌的孩子,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告诉你,叫你在黄泉路上也能做个明白鬼。” “你可知你爹是我的什么人?” “昔日好友。” “错。”提起白凌,华阳泽的面色柔和了许多,“他是我此生挚爱。”
第113章 魏思暝双眼猛地睁大,嘴巴不自觉的便张开,被定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什....什么...”白日隐眨了眨眼,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声音颤抖,“你说什么?” 华阳泽竟然卑鄙到如此地步?竟什么胡话都往外说吗? 魏思暝无法相信,他的书中也并不是这样描写的。 华阳泽父母双亡,受尽凌辱,机缘之下修出灵力,这才一路摸爬滚打有了些少侠名气。 可他对从前之事怀恨于心,只有坐在这世间万人敬仰的位置上,才能掌控一切,这才将能报得上名号的名门正派一一击溃,创立了日月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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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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