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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吉庆端了冰镇过的梅子汤来,“小姐,我回来了。” 看到元汀此刻的模样瞬间面红耳赤,“小姐、……不要把头发扎起来,你……你还没出嫁呢……鞋袜也要穿好。” 元汀捧着凉凉的梅子汤喝了两口,垂眸看吉庆给自己穿鞋,忽地开口问道: “吉庆,住在我们家里的那几个人,都是谁啊?” -- 叶永之和两个下属住在元府,卫戍军那边也不能落下,时刻要浏览驻扎营里送来的文书。 冯俊打开文书,念道:“受伤的弟兄经过治疗,已经好了大半,从四十五人降到五人,其余人都恢复了自主行动能力……花了钱的大夫就是不一样。” 冯晓皱着眉头念道:“副将大人,我最近出门常常碰见西街做豆腐的小娘,听说她父母都去了,还留了个妹妹给她,生活辛苦,我就把我的月钱都给了她救急,能不能预支下月的月钱……也不看看自己条件怎么样,自己都过的苦巴巴的还要你爱我我爱你,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 叶永之翻过一页文书,批注后直接下一页。 卫戍军多是自愿参军,没受过教育的人含量很高,大家文化都一般,能写的清楚自己的诉求已经算好的了。不过将军和副将们也都是大老粗,谁也不嫌弃谁。 一阵清风吹来。 有婢女捧着一盆冰来,道:“老太太吩咐说最近日头热,分些冰块到将军们这来消暑。” 冯晓眯起眼睛笑道:“真阔气。我还从来没在夏日里见过冰块呢。” 婢女移步到屏风后,拿出一柄小扇子,轻轻地挥着,阵阵凉风萦绕在堂屋四处。 静静过了一会,叶永之忽的凝起眉头,望向屏风。 黄花梨屏风框架上苏州绣娘用金线绣的花鸟绝美精妙,屏风后纤细人影影影绰绰,小团扇上下轻扇。 叶永之二话没说直接拔出佩刀,一刀砍向屏风,奢华屏风应声而碎,背后人惊叫一声坐倒在地往后徒劳地挪动几寸。 “你……” 叶永之本以为是有贼人换走了婢女试图谋杀,不料屏风后是一张惊恐落泪的美人面。 粉衣宽袖轻罗薄纱,白金色的长发用浅色丝带编了几根辫子,细眉蹙起,眸中含泪,脸色苍白,细窄手腕攥着自己的衣领不断往后退,惊恐地喘着粗气,显然是吓坏了。 叶永之当即脑子里嗡的一声、空白一片,只看见元汀尖下巴上断珠似的不断掉下来的眼泪。 冯俊反应过来,立即起身去搀扶起元汀,急忙道:“元小姐,你没事吧?” 元汀抹掉脸上的泪,哽咽得说不出话。 冯晓被这场面震住片刻,良久道:“你……你还好吗?” 元汀却不理会他们,细白的手指攥住叶永之的衣摆,低着脑袋,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男人墨色的衣摆上,晕染出一片湿痕。 “叶衡,你就真的……不想理我吗?” 小小姐喉间发紧只说了一句话就说不下去了,真哭起来的时候反倒很安静,呜咽着只是泪坠成串从通红的眼角滑落,鼻尖红红的,固执地凝视着男人的视线,期盼地想要得到回应。 叶永之的身体比脑子快一步,伸出手想去擦元汀脸上的泪,却在触碰上柔嫩的肌肤后停住了,就算元汀自己把脸蹭上了叶永之粗糙的手掌,男人也没有别的动作。 “我难道对你不好吗?你个白眼狼!” 元汀好似再也受不了了,松开手跑出了堂屋。叶永之还僵硬着那个动作一动不动。 屋内沉默许久。 冯俊道:“……你们早认识?” 叶永之不语,眸光晦涩地望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掌,遍布疤痕的手掌上面残留着元汀的几滴泪。 攥紧手心,叶永之紧随离开的元汀而去。 冯晓:“……什么情况?” 冯俊烦躁地把册子一丢,“我哪知道!真是见鬼了。” …… 叶衡循着元汀的衣摆到了他的院子里,鼓起勇气推开房门,瞧见伏在床边哭的小小姐。 真是伤心过头了,发簪丝带松松垮垮的,发髻都乱了。 叶永之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艰涩道:“元……小姐。” 元汀回头望他,失望透顶:“你也喊我小姐?” 他终于是生起气来,一把拉下叶永之,男人咚的一声双膝跪在地上,然后抬手就是清脆的一巴掌。一点没收力,叶永之面具下的下半张瞬间浮现出一个掌印。 叶永之脸上还火辣辣的疼,怀里就扑进一个柔软的身体。元汀脸埋进他的胸膛里,打湿了他的衣襟,抬起脸小脸已经是晕红一片,“你再喊一次,我是你的谁?” 叶永之哑着嗓子。 “……少爷。” 粗糙的手掌轻柔地擦去小少爷脸上的泪痕,男人紧紧抱着他,呢喃道:“少爷。” “叶衡,你到底怎么了?” 他的小少爷是菩萨心肠,很轻易地就被哄好了,委屈道:“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认我?” 叶永之垂下眼,“你害怕吗?我的面具?” 青面獠牙面目狰狞,曾经有敌人被他的面具硬生生吓死了。 小少爷抓紧他的手臂,抿唇摇了摇头,“是你我就不怕。你不会伤害我的对不对?” 叶永之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小到不能再小。 “如果我的真实面容,比现在还要恐怖呢?” 摘下面具,一半张和曾经的叶衡一样,另外半张侧脸却是可怕如同鬼怪的惊悚疤痕,如同狰狞的蜈蚣盘踞在脸上,尽显可怖暴戾。 叶衡不是生来就会打仗的。在元汀被送走后,他一夜没睡,第二天决定离开元府,挟持着叶庭,用三皇子的名义开始招兵买马。战争是很残酷的事情,就算他的身体素质远超旁人,也总免不了受伤的时候。一次重大失误,他被近百人的敌人包围,撑着最后一口气浑身是血地回到了帐营里。 就连军中见多识广的大夫看见他这副模样的时候都被吓了一大跳。 无法再修复了。所有的大夫在看过之后都这么说道。叶衡并没有崩溃,而是静默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而此时,他却像是死刑场上的犯人,心脏跳动得无比迅速,等待着判官最后的判决。 微微湿润的触感从脸颊传来,叶衡迷茫地睁开眼,看见元汀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舔舐着他受伤的丑陋伤疤,眼眶里最后一滴泪转了一圈落到他脸上。 他的小少爷抽抽鼻子,神仙一样漂亮的脸贴在他的伤疤上,眼皮泛红。 “好痛的,对不对?” ------- 作者有话说:兔兔:不理我?我要哭了。真的哭了。可不是开玩笑的。 八分演二分情吧。本来只是想来点苦肉计。不料叶衡自带剧本(这种情况没办法强取豪夺了吧……)
第120章 眼高于顶的世家少爷16 元汀和叶衡吵架了。 前一秒元汀还在叶衡怀里摸他的面具,后一秒就把叶衡轰出了屋子。 因为叶衡不同意元汀跟自己离开。 叶衡道:“外面不安生,少爷你就好好呆在这里,哪里也别去。” 元汀坐在床边上,眉头蹙起,“我当然知道外面在打仗,但是你都来了,带我走啊,我能帮上忙的。你难道不是想当皇帝?” 当今圣上死讯才传开不过几月,全朝动乱不假,有人揭竿而起不错,但是无不一喊着锄奸铲恶的口号。元汀却是正大光明地坦然说出了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而叶衡甚至一点也没觉得他说错了话,只是说:“少爷,你不要掺和进来,很容易受伤的。” 行军打仗中最不缺的就是死伤,叶衡自己都落得那副模样。更何况行军的条件也简陋,完全比不上府里。小少爷一辈子到现在吃过最苦的东西就是大夫开的药,那玩意要成堆白花花的银子才能换来。叶衡带的一大军人,除了硬邦邦的刀枪战戟外就是烂叶破锅,不能让元汀跟他去吃苦了。 叶衡顿了几瞬,“倘若我真的……进军皇城,我再抬少爷进京,尊你做我的……随便你选。我的命都是少爷给的,我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 元汀:“就算你当了皇帝,也不是你想抬就能抬的。那我说要做你宰相,我要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呢?你也可以?就算你可以,别人也会说闲话。说我没陪你打过仗,没有从龙之功,德不配位。” 叶衡毫不犹豫,“谁说闲话我杀谁。” 元汀被他的话逗笑了一声,板下脸凶巴巴地把人轰走了,表示如果不同意,你就别来见我。 叶衡被轰出门时遇上吉庆了。 吉庆铁青个脸不知道在门外守了多久,抓着扇子的手青筋暴起——是元汀假扮侍女摇的扇子,元汀跑回来就把扇子往吉庆手里一塞躲进屋内了。 吉庆不知道这戴个面具跟鬼一样的人是叶衡,也没听见少爷和这男的说了什么,只觉得叶永之这厮实在是给脸不要脸,把少爷弄哭就算了,还好意思追过来,追过来还没哄好,不知道说了什么烂话让少爷给赶出来了。 等等。 为什么少爷会突然想了解住在家里的三位军官是谁?又为什么会要想近距离看一眼?又为什么最后眼皮红红地跑回来?这个该死的又为什么会追过来? 吉庆脑子瞬间空白了,有一个恐怖的念头在他脑海浮现。 不会吧……难道说,少爷他,和叶永之…… 从前吉庆从来不晓得同性之间还会有什么暧昧事,直到元汀十六岁上轿子后,叶庭那一扇子扇开薄纱,不少人都瞧见了小观音的模样。 承安县偏僻,信息流通的慢,却也不是不和外界交流,每每商队进去出来,都会带来外头时兴的逗趣玩意。 吉庆出门采买,去找元汀提了一嘴的砚滴,少爷之前那个看腻了,想要个绿松石做的,说是看绿色的可以放松眼睛。 沿着商贩的摊位一家家看去,吉庆眉头一皱,拿起一本小册子。 小贩笑道:“好眼力啊,我这画册可畅销了,出来背了一车,那是过一个地方买一大堆啊!” 吉庆却是黑着脸,指着上面的含羞美人图,咬牙道:“你这是什么东西?” 小贩晒黑的脸一红,“哎呦小哥你都拿起来了还问什么呢,就是那个呀。” 他悄声默契笑道:“房中术。” 吉庆可不和他默契,低声道:“这是两个男的!” 书封上白衣美人头戴金制莲花冠,白纱巾帼垂下,低眉垂眼,偏偏香肩半露,耳边红珠似血。坐下簇拥花丛间,有一华服男子含笑伸出手臂,没入美人花丛之间不知做何,欲气横生。 小贩:“我这本里面男的女的都有都有哈。” 吉庆:“这是谁画的?你画的?” 小厮终于看出这人不是来买东西的,是来找事的,大感不妙,想来是遇上那种见不得阴阳混交的古板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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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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