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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陶鸿悦提着食材回家时,屋内已经点上了烛灯,他一推开门便瞧见秦烈手中还握着那根竹子,顿时一阵懊悔,“哎呀,我怎么都忘了应该先给你打把剑!” “无须特别费心了,这根竹子也十分不错的。”秦烈却反而安慰起陶鸿悦来,“你今日如何,是否疲累了?毕竟是铁匠铺子。” “哈哈哈,没有。”陶鸿悦兴高采烈地放下采买来的食材,撸起袖子一边处理一边跟秦烈讲起了今天的事情,“还挺有趣的,而且其实也还挺清闲。”说着,他便把今日与老铁的种种对谈挑了些精彩地讲给秦烈听。 不过陶鸿悦特意避开了他与老铁谈论轮椅升级的部分,想着到时候能给秦烈一个惊喜,秦烈应该会很高兴吧? 秦烈晃着轮椅慢悠悠转到陶鸿悦身边,也拿了些菜起来帮他处理,一边时不时笑谈着应上两句,末了等陶鸿悦讲完,稍沉默了半晌,秦烈才问,“你不问问我今日修炼的情况吗?” “嗨,我相信你的修炼一定很棒,但不管这么说,也是今天一早才服下开仙丹啊,哪有那么快的,我才不给你徒增压力呢。”陶鸿悦笑得双眼弯弯,开玩笑,这可是未来要屠尽天下的男主啊,无论修炼天赋还是机遇都是实打实的超一流选手,还用得着他一个都无法修仙的庶子来操心?他只要全然啊信任对方,然后在后面喊两句加油就行了! 秦烈却是听得心里一软,瞧着陶鸿悦的目光都更柔软了几分,“好,我也会尽快修炼的,争取早日辟谷,这样你也能省些事。” “辟谷?”陶鸿悦顿时吃惊地看向秦烈,“你很想辟谷吗?不过,就算你辟谷了,我也还是要吃饭的呀,做饭这个事儿省不下的!” 秦烈嘴唇轻轻抿了下,心里想着若自己之前的猜测真能成功,或许不用几年,陶鸿悦便确实可以和他一起辟谷了,但此事既然还未定下,他自然也不方便宣之于口,只道:“五谷杂粮或肉食之中毕竟都存在着一些驳杂之气,不够纯净,于修炼而言是无益处的。一般而言修到炼气阶段还无法辟谷,但筑基后就可以逐渐做到了。” “啊?”陶鸿悦轻轻叹了一声,“那不是你也没几年饭好吃就要辟谷了?啧,看来我得把饭再做得好吃点儿,让你辟谷之前留下点美好回忆啊!”他又对秦烈送上个灿烂笑容,“多谢你帮忙择菜了,我去做饭,稍等一下就好。” 瞧着陶鸿悦抱着菜篓子向厨房走去的背影,秦烈心头微动,一句“不辟谷也行”差点就脱口而出。但最终他也只是捻了捻自己的指尖,将那抹痒意藏了下去。 如此,生活便也暂且安定了下来,平淡的日子朴实简单,又总有些温馨充盈其中。 尤其是又过了几日,陶鸿悦用自己那刚学会的稚嫩打铁技巧,亲手给秦烈打了一把铁剑。 本来他对这把剑很不满意的,刚打出来就想直接融掉。可老铁却执拗地不许,只说每个铁匠这辈子打出的第一把铁器都是无比珍贵的,非要陶鸿悦背回家去好好收藏起来,甚至为了让一脸难色的陶鸿悦接受他自己打的这把剑,老铁还十分大方地付出了两枚下品灵石的代价。 既然可以拿走钱又能拿走剑……陶鸿悦自然是没有了把这把剑抛弃的道理。所以只能拿布把剑给包起来,一路背回家中。 那日陶鸿悦特意回的早些,比出门去灵脉高地修行的秦烈回来的还早。他把背回来的那把铁剑偷偷藏着自己的被褥下面,总觉得这样就不会被秦烈发现。 可该说秦烈不愧是秦烈,他似乎天然就是对剑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刚一回家没和陶鸿悦寒暄两句,目光便总是在陶鸿悦的床上游移不定,看得陶鸿悦如芒在背。 而陶鸿悦拙劣的演技显然更佐证了床上有问题,秦烈沉思半晌,总觉得那里似乎藏了什么,但怎么瞧也不像是个人的样子,为什么陶鸿悦会如此紧张? 疑惑的视线便落在陶鸿悦的身上,代替了他无声询问。 陶鸿悦脸越憋越红,最后终于招架不住从实招来,说自己头一回上手试打铁,打了把剑……又开始苍白解释自己本想融剑云云。 但秦烈在听到他说打了把剑的时候,目光便再也移不开了。 “你打了把剑?!可否……让我瞧瞧?”面对秦烈期盼的目光,陶鸿悦败下阵来,一边去被子里把剑取出来,一边嘟哝着抱怨:“你天生就是剑修了不起是不是,一把破剑随便放到哪儿你都能感应到,你是变态吗?” 秦烈眨眨眼,“‘变态’是何意?” “咳……”陶鸿悦自知失言,还好秦烈听不懂,他便又开启糊弄学大法:“‘变态’就是夸你很敏锐的意思,这个说法很特别的,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秦烈似乎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此刻心神已经都被那把渐渐从布包中露出真容的剑给吸引,便没再追问,只笑着解释了一句,“我倒不是感觉敏锐,只是你的目光一直时不时往那儿瞥,我自然会联想到是你在那处藏了什么东西。” 看到陶鸿悦突然顿住的动作,秦烈又是轻轻一笑,“却没想到真是给我惊喜了,竟然是把剑……”还是你亲手打造的第一把。 陶鸿悦心里一梗,没想到原来并非是这未来剑仙天生神力,而是自己暴露了自己,唉!不过事到如今,他也无所谓了,不过就是丢一道人罢了。要知道秦烈作为“残剑修”,不仅对待敌人残忍,对待自己的剑也是很残忍的。 绝大部分剑修都会有自己的本命剑,并且要与本命剑共同修炼到人剑一体,方成大道。可秦烈用剑却全然不是如此,剑只是他的武器,或者更有甚者,可说只是他的工具罢了。用废了便换一把更好的,瞧中他人的便抢过来换一把更好的,总归——总有更好的。 他是个用着残剑也能厮杀的剑修,却也会轻易地抛弃所有与他并肩作战过的剑。就像他无数次被命运抛弃或被旁人抛弃。尽管最后他又从谷底爬上了巅峰,或许可称得上被眷顾过…… 可那点久旱过后的零星甘露,如何能滋养早已经龟裂的心湖? 想到这儿,陶鸿悦把已经完全拆出布包的铁剑递给秦烈,微微叹了口气,“送你了,未来的大剑修!不过这把剑真的很垃圾,你不用好好对待它,玩玩就丢了没事的。” 秦烈刚伸手接剑便听到陶鸿悦这般说,脸色罕见地对着他沉了下来,“不要这样说它。” 陶鸿悦:“……?”不是,大哥,等等!怎么突然这把破烂剑就变你亲儿子了!
第20章 秦烈从略有些呆愣的陶鸿悦手中接过那把剑,手指抚摸过并不锋利,甚至有些坑坑洼洼的剑身,神色逐渐柔和,直至眼中流露出笑意,“我知你也是爱重这把剑的,否则早可将你口中所谓的废铁弃置路边,何苦还负重将它带回来?你既带了它回来,自然就是想送于我的。你既用眼神反复去瞧,便是想引着我发现……我都懂得。阿悦,多谢你一番心意,我定然倍加珍惜。” 陶鸿悦:“……?”不是,大哥,等等!怎么短短一瞬间,你把我的戏份和剑的戏份还有你自己的戏份都安排好了? 我……我真的只是一个继承了中华民族传统美德,勤俭节约不乱丢垃圾的好孩子而已啊! 只是看着秦烈抱剑欣喜的模样,陶鸿悦想要解释什么的嘴轻轻动了动,两片嘴唇开开合合,最终还是没能把话说出口。 毕竟,秦烈都答应他了要做个遵纪守法的好人,或许他这辈子的修炼之路也会稍微正常一点儿,成为一个爱剑护剑的“好剑修”呢? 总之,这把剑送出去就送出去了吧,既然秦烈都不嫌弃,他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就这样,陶鸿悦快乐地沉浸在柴米油盐和打铁的日子里,一心哄着老铁赶项目进度,希望能给秦烈送上一份小考礼物。 而秦烈也在焦灼地等待着第一次旬日小考。这几日来,手持陶鸿悦打出的这把剑,虽然比竹剑要笨重许多,可或许因为这至少是一把真正的剑,他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似乎已经能隐约感受到那所谓玄妙的“气”,差的就是一个验证契机。 于是就在两人各自的期盼之中,十日一晃而过,终于迎来了秦烈的第一次小考。 早上胤琼门便通过腰牌给各位弟子们传了讯息,嘱咐了些许注意事项。 临出门前,陶鸿悦犹豫再三,“你确定不需要我陪你去吗?”虽然老铁跟他说今天能出成品,他很着急去看并且做最后的调试,但今天毕竟也是秦烈第一次小考,虽然他不是考生家长,但他也很紧张的好吗! 秦烈不禁失笑,“这几日我也都有自己外出修炼,不都好好的,你放心吧。” 听他这么说,陶鸿悦想了想也的确是如此,毕竟这可是秦烈啊,他如果都照顾不了自己,那也没人能够照顾他了……再说,自己确实对升级版轮椅的最终成品期待已久。 纠结半晌,陶鸿悦还是点了头,“那我去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给我传讯,我第一时间赶回来找你,知道了吗?” 秦烈虽然从小有腿疾,多受家人照顾,但他自己能力很强,尤其年龄渐长之后,家里人也十分顾及他的自尊心,因此很少有如此直白热烈关爱他的。不知怎的,秦烈非但没有觉得不愉,反而内心十分受用。 不过,心中熨帖是一回事,真要陶鸿悦陪着他去又是另一码事了,虽然秦烈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或说辞,但陶鸿悦明显还惦记着别的事情,倒也没必要非紧着这一次让他陪自己去。反正,他们还会相伴许多时光,再共同经历过许多次小考不是么? 见着陶鸿悦终于出门而去,秦烈也转动自己的轮椅,向目的地进发。 他慢慢行到西区这处最大的空地上,便见那灵脉脚下某处不知从哪儿搬来竖起了两面屏风,屏风后似乎设了一座,有人坐于其上,一尾黑色的衣摆从屏风之间的缝隙显露出来。想来便是这次小考的所谓“监察修士”了。 那修士还带了两个弟子,瞧不出是什么修为,取代了平日里管理弟子的工作,正在安排众人按照次序排队。 “按先后排好!扰乱秩序者,一律取消本次小考资格!”其中一位弟子发了话,其他人便也不敢造次,都开始按着规矩排好。秦烈也转动着轮椅,略显艰难地试图在人群中穿梭。 旁边有人瞧见他的样子,立即翻了个白眼,不满地小声嘟哝:“怎么还有残废修仙的?也不怕修着修着从山上摔下去!” 这样的话秦烈里外早已听过不知道多少,正想当做耳旁风,忽听身边传来个凌厉女声,“嘴巴放干净点,不然还不知道是谁会摔下去!” 随着这一声清喝,秦烈微微一愣,只感觉仿佛有一阵清风涤荡开来,在冲向那出言不逊家伙的时候,又猛然聚拢且加速,直直喷在那人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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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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