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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至于他的尸骨究竟在何处……大能表示,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他不能轻易告知陶鸿悦,必须要等那天梯修筑完成才行。 这套说辞,是陶鸿悦连夜与常文举、吕海文这两个饱读诗书话本的家伙连夜开会讨论出来的。 一开始,陶鸿悦觉得这说辞实在是有点扯,别说拿去忽悠柳长珏这种老怪物了,就连他自己也不会被忽悠住。 然而在听过柳长珏与何云、卫灯完整的故事后,常文举却非常坚持就要用这套说辞。 “纵使柳长珏是活了近千年的化神修士,可修士的心仍然是一颗肉长的,与我们并无什么不同的心,也有执念,有痴狂,有看不破……” “他是怎样的人,就会怎样去看待世界,也会怎样去看待别人。” 原先有些摇摆不定的吕海文也被常文举的说法打动了,“的确,他是靠着隐忍和设局才走到了今日,阴险狡诈已经成了他的习惯,因此他理应觉得,修为比他更高的,从上仙界陨落的大能,也会有更深的城府才是。” 陶鸿悦也有点被说服了,“但,但是……我们其实压根就不知晓那位陨落的大能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啊,这样随便编排别人,会不会不太好啊?” 常文举和吕海文:“……?!” “不是,陶老板?为什么突然开始心疼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啊?” “啊……我也有点说不上来。”陶鸿悦略感心虚地挠了挠头,“就是,就是觉得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想起自己和秦烈都对那位大能留下的遗剑有种莫名其妙的亲近感,陶鸿悦甚至忍不住有个大胆的猜想——会不会,秦烈就是那位陨落大能的转世呢?! 如果这样,倒是有很多事情都可以解释了! 譬如秦烈在剑道上天赋卓然,又譬如因为坠落凡尘导致神魂受伤,所以秦烈的腿才没有知觉、无法行走…… 最重要的是,秦烈可是一本小说的主角啊!虽然草根逆袭的小说也不少,但主角生来不凡什么的,也很常见对不对?! 不然为什么柳长珏一个化神都对那禁制毫无办法,原书中的秦烈身为元婴时,都竟然劈开了禁制呢? 等等,那把剑上还印刻着一个“烈”字呢!不会真的就是他想的这样吧?! 想到这儿,陶鸿悦恨不得立即中断会议,冲出去找秦烈好好聊一聊。 行吧,他承认常文举的这个说法有些道理,就这么去忽悠柳长珏好了!万一实在忽悠不住,他再想办法临场发挥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结果,事实证明,常文举不愧是深爱朝廷角色扮演小游戏,成天盘算着朝堂勾心斗角的心眼子达人。 柳长珏果然采信了这套说法——虽然他对于其后可能还要进行的漫长等待十分不爽,但好歹也算是吃下了半粒定心丸吧。 “那把剑的事情又如何说?”柳长珏又问。 近日以来,何云对他越发爱答不理,但因为那把剑总在何云身侧,他却又无法接近何云,只搞得他颇有些心烦。 陶鸿悦虽然表面上和何云已经闹翻,但自然也有旁的沟通渠道,此时也是配合地露出愁容,“我感觉,据大能的意思来看,那把剑还是挺重要的,或许也是破开禁制的关键因素之一,毕竟,它可是唯一一件从上仙界掉下来的武器啊。” “只是现在它还是很不配合我们,就算我同它说,我们会找到大能的尸骨,它也一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模样,这臭脾气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他的主人一样。” 陶鸿悦心中长叹——唉,大能,就请你再多背几口黑锅吧,我们全体都会感念您的恩德的! 于是,这场谈话,陶鸿悦进行了酣畅淋漓的输出,并争取到了让柳长珏出席奠基仪式。 柳长珏虽然总觉得有些憋闷,但至少事情又继续往前推了一大步,便也暂且都将那些不满忍了,且等着看陶鸿悦还能整出什么花招来。 而等陶鸿悦兴冲冲找到秦烈,将关于他的猜想兴奋地一股脑儿讲完后,却收获了秦烈不太赞同的眼神。 “鸿悦,我觉得……事情恐怕不是像你想的那样。” 秦烈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深思,“虽然我确实对那把剑有种莫名的亲近感,但,这却又要如何解释你与那把剑之间的感应呢?” 陶鸿悦闻言一愣,不知怎么便下意识喃喃道:“或许是……因为我和你心意相通?” 秦烈实在是意外这回答,忍不住抬起头来双目深深望向陶鸿悦,陶鸿悦与他对视片刻,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发言似乎有些……咳! 他的脸又忍不住快速红了起来,但因为很少在秦烈脸上看到这种略带诧异的表情,实在觉得可爱,又不忍心挪开眼。 于是,在陶鸿悦的视线中,秦烈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化,先是诧异惊讶,然后又转变成略带些无奈的叹息,最后才轻轻伸出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他听到秦烈说:“鸿悦可曾想过,自己为何会来到此处?” 这问题来的有些突然,令陶鸿悦费解地眨了眨眼。 瞧他没能听懂自己的暗示,秦烈眸色更柔和了几分,干脆直言道:“鸿悦有许多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想法,心中有不同于这个世界的高楼广厦……所以,鸿悦可曾想过,为何是你,又为何你会来到此处呢?” 陶鸿悦脑子嗡地一声,忍不住猛然瞪大了双眼! 秦烈……他,他知道自己是穿越来的?!他怎么会知道……! 一瞬间,数种复杂的情绪同时涌上了陶鸿悦的心头,惊讶、惶恐、不敢置信……甚至还有一丝丝微妙的欣喜和释然。 毕竟,作为一个曾经的现代人,陶鸿悦很难向“原住民”们解释“穿越”和“未来”的这个概念。 甚至,他应当都并非是来自这个世界的未来——点灵气科技树的未免和工业科技树的位面,大约应当算是不同的两套世界体系。 陶鸿悦倒也不是刻意隐瞒,但他的确从来没有打算专门向谁坦白这件事。毕竟在他看来,这似乎无关紧要。 但不知什么时候,秦烈却已然知晓了! 且看他的样子,似乎还已经知道了不短的一段时间…… 纷杂的情绪和思绪搅和在一起,令陶鸿悦一时之间无法言语。 秦烈却似乎像是远比他表现出来的知晓更多,他只是一声轻叹,帮陶鸿悦拢了拢颊边有些散乱的发丝。 “或许,等你有一日想明白了,为何是你,为何是此处,这谜团,便终可以解开了吧?” …… 奠基仪式前一日,江州与林州的交界处。 自报名留下来后,钟坤与钟芳芳住进了那些好心人带来的帐篷里。 虽然帐篷是比不得砖瓦房的,但时隔多日再次住进一个可以称之为有所“庇护”的地方,这对兄妹都感觉十分满足。 尤其是管事的听说他们俩是一对兄妹之后,还特意将他们安排在一顶帐篷里。 于是,钟坤和钟芳芳别着新领取的腰牌,又按照顺次指引,拿到了属于他们的新衣服,住进了他们的帐篷,甚至还在临时搭建起来的名叫“卫生间”的地方洗了个澡。 这一切实在是不可思议,以至于第二天钟坤在温暖干净的帐篷里醒来时,还觉得自己在做梦。 他躺在属于自己的那块干净又柔软的毯子上,侧过身,看着睡在另一块毯子上四仰八叉的妹妹,忍不住露出有些傻气的笑容来。 也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直到钟芳芳也揉着眼睛醒过来叫了一声哥哥,钟坤才如梦初醒。 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天报名时,像他们一样一无所有的人,几乎都是毫不犹豫地选择留了下来,而部分还有余钱或另有打算的人,则似乎比较倾向于进入江州看看情况。 一开始,钟坤还有些羡慕那些人——毕竟,虽然留在这里能得到好心大老爷的帮助,可往后要面对的却是一无所知的。 无知会令人恐惧,他们这些留下来的人也并非是能克服这种恐惧,而只是无处可去,只是求生的渴望战胜了恐惧。 但很快,钟坤就不羡慕那些离开的人了……因为才过了两三日,他们竟然就十分狼狈地逃了回来。 据说,在江州边界上正有一群土匪,专门盯着他们这些林州过来的人劫掠。 没有了姜沙的带领,没有了姜家那些精壮护卫的帮扶,散沙一样又拖家带口的流民毫无战斗力,好些人都被直接抢光了银钱和仅剩的粮食,甚至还有几个丢了性命。 姜沙听说了此事之后,自然也很是愤怒。 陶鸿悦同她讲过,江州州府官员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只怕并不会轻易放人过去。 起先姜沙还以为也就是会派人驻守,将他们拦截在林州这边,却不曾想,原来竟是官匪勾结……起先江州州府还担心这批流民人数太多,难以处理,眼下被陶鸿悦要走大半之后剩下的这些,可是够他们好好吃上一番了! 只是这些流窜在两州边界的土匪很快便发现,劫掠了几波之后,就再也没有流民过来了……这是什么情况? 情况便是,最后所有的流民都选择留了下来,此处也算是在姜沙的带领下,暂且建成了一处小小的基地。 公司里的事情离不开常文举,因此被派到这边暂且压阵的便是吕海文和苏朝——正好这批人也是要后续进入公司峰头内部去挖山的,现在就让主事的两人开始培育他们的嫡系部队也挺不错。 不过眼下,自然还是姜沙在这群流民中的威望更高些,吕海文也并没有那种空降新官上任非要烧三把火的陋习,凡事都拉着苏朝和姜沙一起好声好气地商量,倒是处得异常融洽。 不过,等姜沙看到吕海文拿出来的流民管理方案,却是十分不解。 陶老板到底是来培育工队的,还是来做慈善的? 这餐食、住宿标准都比普通人生活水平还更好些就算了,怎么就连上工也要讲究一个做五休二?不都是一旬一休吗? 听到姜沙专门把这一点提出来,吕海文沉默了片刻。 虽然他也是加班积极分子,但每次他们卷加班的时候,陶鸿悦都会十分挣扎地哀嚎着要下班,狂念着“我必双休”之类的奇怪咒语。 甚至,为了杜绝公司里卷加班的风气,陶鸿悦还特意设置了“落实双休奖”,每个月都要看公司哪个部门将双休日制度落实的最好,并给这个部门发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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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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