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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意想不到的是,原本是想着路上少些纷扰,到头来却没想到在路上遇到那样的事情,反倒更多了些麻烦。虽然事情解决得还算顺利,甚至遇到一位修士给他留下了一枚不知何用的铜钱…… 只是再出发后,路上那一幕却总是在秦烈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可秦烈却并非是被这场袭击吓到,也不是因自己初次如此动手伤人而感到害怕。 相反的,他只觉得心中泛着一股灼热之意,血脉奔涌,耳膜鼓噪。当他拿起竹剑的那一刻,他似乎握紧的不只是一根小小的竹子,更是握住了冥冥之中那玄之又玄的命运! 是以一路他便都在闭目沉思,反复体悟。 原以为可以赶在大部分人之前抵达胤琼门的山门,早些进入,却结果还是受这轮椅拖累,待到山门近处时,又被那群烦人的家伙缠上了。 想来他们之前路上欺辱自己不成,眼下自然是又要变本加厉捉弄一番,秦烈心中便有些不受控制地涌起一股杀念——如果就像在路上那般,对着这几人挥剑而斩,不知……随着几人越发大声地嘲弄,秦烈心中念头更胜,几乎就要控制不住出剑时,忽而一道粉色身影闯入,拦在了自己身前。 秦烈的表情与动作都是一愣,这女子是谁? 他秦家已落魄多时,自己又是个腿疾之人,别说女子,平日里连个交好的朋友也无,怎会有人竟然这样维护于他? 好奇心思一起,旁的念头便如云烟消散,再寻不着踪迹了。 那冲上来的粉衣女子——哦不,粉衣男子,正是陶鸿悦。 来自现代社会的道德感与正义感让他不忍见到有人这样欺负一个残疾人,而来自命运的警惕则让他想起了《残剑修》原书的开头。 故事正是从秦烈上山求仙开始写起,他初上仙门,就被几人围住捉弄嘲讽,阻在仙门外三日而不入。最后秦烈好不容易进了仙门,还被人从山道上推下来,令他摔伤。 虽然最后秦烈还是成功入了仙门,但这件事却是从一开始就在他心里种下了残忍的种子!既然他已决定要抱上秦烈这条大腿,那么维护保养引导工作都是少不了的!陶鸿悦为了自己未来的幸福躺平生活,也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见竟然有个女子冲上来维护秦烈,围着他嘲弄的众人皆是一愣,此人是谁?因为弄不清楚情况,几人便先稍微收敛了些,领头那个问道:“哪里来的小妮子,兄弟们之间的事情妇道人家少插手,免得误伤,速速让开!” 陶鸿悦心想,江幼宁给他这一番化妆打扮果然厉害,这几人竟然完全没有认出自己来。“我若让开,你们还要继续欺负人?”他声音清越玲珑,甫一出口,听来只觉雌雄莫辨,那与他对话之人似乎仍没有意识到他乃是男子。 “我们哪里欺负人了?”领头之人狞笑一声,“不过是兄弟之间互相闲谈几句交流感情,你一个人女人懂什么,再不让开我不客气了!”说罢那领头之人就伸出手,想将陶鸿悦给推开。 不远处的江幼宁看得眉头大皱。在陶鸿悦冲上去时,她就猜到陶鸿悦要去维护的那位便是他的“情郎”了。课那人虽长得英俊,却显得很有些瘦弱,而且竟是个有腿疾的……江幼宁心中忍不住又对陶鸿悦多了几分好感。这般的情郎他都不离不弃执意要来,此人果乃至情至性之人,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但且不论这些,那个一旁大放厥词的丑陋东西又是怎么回事?她有些忍不住想教训教训这人,让他感受感受什么叫女人懂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江幼宁欲上前之际,陶鸿悦忽而双腿一软,直直往地上一坐,指着那人大喊一声:“天呐!你竟然在仙门之前耍流氓,还把我推到地上,你想做什么?不要脸!” 那领头的没想到竟然还能有此一出,顿时被震在原地,伸出的手也僵在半空颤了颤,“你,你……”怎会有女子敢如此大胆行事!她不怕自己名声被毁么? 陶鸿悦本就不是女子,自然不怕这些,再者就算他是女子,于情于理自己也并无任何错处,这人无理取闹在先,还不容他取巧反击? 此时仙门之前本就汇聚了许多人,这边一有大动静,探究的目光便立刻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纷纷好奇地打量着此处。 那领头的自知丢不起这个人,毕竟他还未真正入仙门,要是这时候出了变故,他不但自己前程尽毁,更无法向家中交代。这粉衣女子不是善茬,一上来就敢以名节相搏,他顿时一咬牙,决定溜之大吉。 与他一道的那几人显然也都是如此想法,见领头大哥已退了,纷纷心有余悸地瞥了那粉衣女子一眼,互相使个眼色,一起快速离去。 见问题解决,陶鸿悦拍了拍手,毫不在意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几人已然消失无踪,众人好奇的视线便都落在陶鸿悦身上,陶鸿悦也不惧不恼,还笑眯眯向众人打招呼:“谢谢今天在场的各位兄弟姐妹,因为有你们看着,那歹人也不敢真的做些什么,我无事了!” 围观众人一愣,虽然其中确有如江幼宁这般热心快肠之人,但一切变故发生太快,他们还没来得及帮助这女子,那群人便已经跑了……就这样还得了如此感谢之语,众人心中都对她更多了些好感,纷纷说着些“无事就好”、“倒也并未帮上什么忙”之类的。 事已了了,围观众人自然继续上山,陶鸿悦毫不怯场地迎着众人目光,微笑着目送他们一一离去。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好歹前世也是拉扯起一个公司的人,这不算什么,再说,他还穿着一层马甲呢! 直到身后传来秦烈略有些疑惑地询问,陶鸿悦才感觉背脊一僵。 “这位姑娘,请问……?”秦烈的问话刚刚出口,便卡住了。他瞧着动作有些僵硬转过身来的粉衣女子,心头一动。 只这一眼,秦烈的眉梢眼角便都放松了下来,脸上有了些笑模样,“是你啊……瞧我,只看你的背影却竟没有认出来,是我的不是。” 虽然不过才见过两次面,一起吃了一餐饭,可他却已想了这人一路,他那潇洒以指作剑挥洒的姿态,不久前还在自己的心湖上凌波起舞。 然而此时,比起陶鸿悦那惊鸿一指,秦烈的目光却被他的脸庞牢牢吸引了。 初时两次见面,陶鸿悦清俊的面容也的确赏心悦目,但秦烈与人交往并不多在意其样貌,因此也未曾细看,如今端详起来,只见陶鸿悦确实生得美貌,一双杏眼圆圆,眼角却有些下垂,显露出些无辜又可爱的神色来,他鼻梁稍矮,鼻尖圆翘,有几分女子的秀气灵动,独那一双眉毛似乎没来得及修饰,颇有些张扬不羁,叫人能看出几分男子的模样。 “啊哈哈,嗨……”陶鸿悦有些不好意思地向秦烈挥挥手,心中却有些惊讶。秦烈是怎么认出自己的?他们甚至这还隔着一米开外,这个距离,陶钦都没认出他来呢!还没等陶鸿悦想出用什么话来接茬,一旁看了全程好戏的江幼宁上前,双手抱臂,用审视的目光将秦烈上下一通打量,这才挑挑眉看向陶鸿悦,语气十分揶揄:“这就是你的情郎?” “情郎?”秦烈捕捉到奇怪字眼,刚看向江幼宁的目光又忍不住转向陶鸿悦。 “哈哈,哈……”陶鸿悦一脸尬笑,拼命向江幼宁使眼色,“唔,确实是秦家郎君,秦郎哈哈!” 江幼宁懒得再捉弄他,只哼笑一声,“行,既然如此那我便就送到这里了,先走了。” 对于这位豪爽姐姐,陶鸿悦还是十分喜爱的,当即又道了一遍谢,却听江幼宁说:“道谢却不必了,只是你们的事儿,总归该告诉我一个结果吧?” 陶鸿悦没想到她还是个追八卦要看大结局的,擦了一把额角冷汗,“那,那是自然,肯定会告诉姐姐的……” “行。”江幼宁果断地点了点头,冲陶鸿悦一摆手,最后又把目光移向秦烈,“秦公子,小悦儿可是好不容易从家中逃出,千难万苦追寻你而来,不论你们之间曾有什么误会,你可切莫辜负于他,否则,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这一系列剧情演完,饶是秦烈一向冷静淡然,脸上也终于是忍不住浮现一个疑惑的表情。 什么误会,什么追寻,什么小姐,什么情郎,什么辜负,什么结果? 可惜江幼宁已潇洒走远,唯一可问的人只剩下了一席粉裙的陶鸿悦。 秦烈喉头微动,目光缓缓挪向陶鸿悦。他下意识想叫一声陶少爷,可思及陶鸿悦作此打扮,想必也是为了掩人耳目,便沿用了江幼宁的称呼:“小……小悦儿,这是怎么回事?”
第13章 “小……小悦儿,这是怎么回事?” 这称呼听得陶鸿悦虎躯一震,“唉,说来话长……”他内心苦闷,“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我能否与你一同上山,安定下来后再谈?” “自然可以。”秦烈点了点头,于情于理,陶鸿悦都已帮他解困两次,这点小忙他怎会不帮。 陶鸿悦顿时安心一半,不知为何,虽然秦烈被人欺负时,他总觉得秦烈是个需要人保护的可怜家伙。可现在一站在秦烈身边,他反倒有了种强烈的安全感。 或许,这就是来自主角的气场吧! 两人也不便在仙山门前多言,陶鸿悦当即和青竹一起继续送秦烈上山。 只是从仙途观后门出来后的山路虽然难行,但到底也能借用轮椅之轮推行向上,可从此处入山门开始,却已有了层层石阶,对秦烈来说,更是增加了攀爬难度。 陶鸿悦还记得原书中开场就是这一幕,山门前的秦烈被人嘲讽捉弄,仆从第一趟把他背上了山,而后又下来搬运他的轮椅。可就在仆从离开的时间里,有个心眼黢黑的坏家伙装作搬运自己行李时不经意撞到秦烈,令他滚下了十几层台阶。 那个家伙还装作并未发现,直接抱着自己的东西走人了。 当时摔倒的秦烈经过这三番五次的欺辱,双眸终于染上恨意,将那人的背影刻入脑海。随后秦烈以手攀着石阶,就这么拖着自己的残躯一点一点重新挪回了石阶的顶端,等到仆从回来时,还以为并未发生过什么事。 后来这个故意把秦烈推下石阶的家伙,成了他手刃的第一人,为他的剑第一次见血祭了旗。 陶鸿悦想到这里,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不过今天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他既然要抱秦烈这条大腿,那势必不能让他变成一个法制咖。虽然在修真界没有这种概念和说法,可谁想跟一个杀人如麻的顶头上司一起共事? 秦烈刚想吩咐青竹先带着轮椅和陶鸿悦一起登上石阶,自己稍等片刻无妨时,就见那粉色身影稍一弯腰拍了拍他的肩膀,“青竹,把你家少爷背好,我来搬轮椅,咱们一起走。” “万万不可。”秦烈立刻阻止,“青竹,你先带陶……小悦儿上山去,我在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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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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