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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衣房里,傅家一家三口都坐在椅子上搓窗帘,一边搓一边听傅川谷口若悬河地大肆讲解傅京墨和祁忍冬的七八事。 一个小时后,傅川谷收获了搓洗干净的床单,傅父和傅母带着满脑子的“一见钟情”、“S”、“M”、“甜蜜的咬痕”浑浑噩噩地离开了洗衣房。 站在楼梯口。 傅母恍惚道:“冬冬还挺厉害的,还能当S。” “是啊。”傅父也恍惚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两人四目相对,执手相看泪眼,颤颤巍巍下楼了。 …… 脖子上的伤是薛定谔的伤,走路的时候是坚决虚弱、需要被支撑的,战场转到床上,状态顿时就生龙活虎了。 从浴室到大床上,再到各种地方,几个小时下来,等傅京墨回神的时候,脖子上的纱布都不知道被扔到哪个角落了。 “喝水吗?”偃旗息鼓已经是半夜三点了,傅京墨随意套了件浴袍,低头问躺在沙发上的祁忍冬。 祁忍冬像是被吸干了精气,累得话都说不出来。虽然事前洗了个澡,但是现在来看,洗了和没洗完全没有区别,身上早就出了满满的汗了,非要说有什么作用,那只能是方便傅京墨不吃咸的。 “不喝。” “香槟呢?”傅京墨问。 祁忍冬有气无力地瞪他。 谁都不喝还喝什么香槟? 傅京墨喝了口水,很意外道:“你在抛媚眼吗?还想做?” 祁忍冬拼尽全力拿了个枕头扔到傅京墨的身上,“不是!” “嗯,你……” 就在这时,天花板上的火灾报警器红灯剧烈闪烁起来,发出令人心惊的警报声。紧接着,一道模糊的遥远广播声音响起来,似乎是从房间外的走廊上传来的。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酒店发生火情……” “怎么回事?”傅京墨心里一紧。 祁忍冬也从沙发上起身,“失火了吗?” 傅京墨脸色一变,连忙将干净的浴袍拿给祁忍冬,“你先穿上,我出去看看。” 穿浴袍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祁忍冬将浴袍披在身上,三下五除二穿好,“我跟你一起去。” 才下床,双腿就软了一下,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傅京墨扶住他,“你走不了路了?” 祁忍冬抬眼,就见傅京墨眼角眉梢都是得意和自得, “你也承认,我很厉害吧?” “哼。” 警报不断地响,傅京墨和祁忍冬不敢再耽搁,打开门就走廊一片黑沉沉的浓烟,空气里都是呛鼻的烟味。顶上的电路似乎已经受损,照明灯正在一闪一闪着,整个走廊都变得黑压压,像是酝酿着什么。 这么可怕的景象,只能说明火势已经蔓延,或者说起火点就在他们附近。 傅京墨浑身却陡然起了一层冷汗,迅速道:“失火了,先去找两条干净的毛巾。” 祁忍冬也凝重了脸色,跟着傅京墨一起去浴室,在浴室里将两条干毛巾打湿捂住口鼻,随即出门弯着腰贴近地面迅速离开。 滚滚浓烟里,墙底的绿色指示灯亮着,傅京墨和祁忍冬能根据指示灯往前走。 不知道是其他房间的客人都撤离了还是根本就没有客人,走廊里根本就没有其他人。 那为什么会突然失火? 傅京墨的心里异常不安。 即将走到消防通道时,祁忍冬骤然停住了脚步,慌忙道:“……你先走,我的项链还在浴室里!” 傅京墨回头,“什么项链?” 祁忍冬没时间解释,转身就要回去,却被傅京墨拉住了手腕,“你先走,我去拿。” 他没再追问,也没有骂他要项链不要命。 祁忍冬道:“那项链里有我爸爸和妈妈的照片,最后一张照片……” 傅京墨指着消防通道道:“你先走,我马上就回来。” 他不由分说地将祁忍冬推了一把,弯着腰原路返回去。 祁忍冬愣愣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浓烟滚滚,傅京墨只能尽可能将腰弯得更低,一段长长的走廊却走得极其艰难,返回套房里,套房也黑烟弥漫,温度已经升高了不少。 走到浴室,傅京墨又拿了两条毛巾打湿,然后在浴缸的架子上找到了祁忍冬的项链。拿到项链后又带上湿毛巾火速离开烟越来越浓的套房。 才到走廊,就见走廊上正站着一个弯腰捂住口鼻的人。不是祁忍冬还能是谁? “你怎么过来了?”傅京墨将手上的两小时毛巾都捂在了祁忍冬的口鼻上,“放心,项链找到了,在这里。” “不是项链,我找你。”祁忍冬说。 “不是让你先走吗?”傅京墨拉住傅京墨的手,“别说了,我们两人的好日子刚刚开始,不能死在这里,快走!” 祁忍冬连连点头。 还没走到消防通道,就有一道强光照了过来,穿着黑色消防服的冲了过来。 “这里有人!快过来!这里还有人!” 遇到消防员,两人的心瞬间放回了原位。消防员还以为已经没有人了,全都很震惊,随即安排两人从消防通道下楼,漫长的楼梯又热又呛,但是好在下了四楼后就没什么太大烟雾了。 顺利逃生。 站在安全地带,两人身上纯白的浴袍都或多或少脏了,身上也狼狈不已。 傅京墨伸出手摊开手心,手心里赫然是祁忍冬的那条项链,“完好无损。” 祁忍冬深深地看了眼傅京墨,突然扑上去抱住他,“……你还真是个大情种。” 傅京墨回抱住他,“有口皆碑的大情种。” 【好感度+19】 好感度提示音的声音才落下,整个世界就开始地动山摇。 夜空的圆月瞬间消失,随之而来是变得黑沉沉,脚下的大地也在颤抖、撕裂,虚空出现块状的马赛克和各种奇怪的意义不明的乱码,目光所及的道路和建筑都在闪动,一会儿存在,一会儿变得一片空白。 傅京墨头疼欲裂,好像灵魂都疼得扭曲起来了,意识渐渐模糊,整个人渐渐地、软软地滑了下去,跪在了地面上。 面前的祁忍冬仍然保持着站着的姿势,他低头,一双剔透的眼睛此时灰暗无比、毫无生机地看向傅京墨。 在傅京墨完全失去意识往后倒去的时候,他身下的空间出现了一条不断产生波动的裂缝,他完全跌了进去,被裂缝完整地吞没了。 裂缝合上后,产生动乱的世界也停止了,黑沉沉的夜空重新出现圆月,道路和建筑安安稳稳存在,一切都变得正常且井然有序。 祁忍冬站在空旷的路面上,看了眼宛如一双眼睛的圆月,也动作缓慢地划开了空间,走了进去。 …… [宿主。] [宿主。] 灵魂扭曲的疼痛还没有消失,傅京墨就在一阵冰冷的机械音的呼唤中醒来。 “9800?” [难为宿主还记得本系统,怎么样?这个世界又谈爽了吧?] 傅京墨的视线终于聚焦后,惊了一下,“9800,你出故障了吗?怎么浑身都是乱码?” 9800怒道:[你猜呢?] 傅京墨恍然大悟:“你也谈恋爱了?” 9800:[我们是永生者,永远不可能像你们一样天天情情爱爱的,不要以己度人!] 傅京墨从地上站了起来,才发现周围一片漆黑,半点光都没有,寂静得让人害怕,“这里是哪里?你说这是最后一个世界,失败了会被灵魂抹杀,你现在要抹杀我,是吗?” 9800冷笑。 在冷笑。 三次冷笑。 [怕了?]9800问道,[你终于知道怕了?] 傅京墨坦荡道:“怕以后见不到他。人生自古谁无死,万事万物都是有始有终的,没什么可怕的。” 9800更气了,[装什么?装货。] 傅京墨做好准备,[不是要灵魂抹杀吗?来吧。] 他闭上眼睛,等待着传说中的灵魂抹杀。 然而,十秒、二十秒、三十秒、一分钟……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反而平静得可怕。 傅京墨睁开眼睛, “?” 9800咬牙切齿,[你很会谈啊,你很了不起啊,带上你的东西,给我滚!] 傅京墨:“??” 什么东西? 下一秒,眼前突然出现一只黑色长毛猫、一只白色长毛猫、一只黑白色长毛奶牛猫、两条长得一模一样毛发如同火焰的橙黄色狗、一只青白色的鹦鹉、还有一缸胖乎乎的鱼,目测有七只。 傅京墨呆住了,“这是……” 他的牵绊。 傅京墨狂喜,连忙蹲下身。 三只猫立刻很是亲热地竖着鸡毛掸子一般的大尾巴踩着他的身体蹦上了他的肩膀,其中一只蹦到了他的头顶,都稳稳地坐下了。两条狗摇着尾巴站在他的一左一右,鹦鹉站在鱼缸上,黑漆漆的豆豆眼歪着脑袋看他。 9800:[带上你的破烂行李,给我滚!滚得远远的!你们这种人渣,你们纯粹是混蛋!] “哎?你去哪里?”傅京墨问道。 [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混蛋!我的积分全都泡汤了!以后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它怒不可遏地骂完 ,划开空间颠颠簸簸地离开了。 傅京墨疑惑。 不是要灵魂抹杀吗? ……怎么系统的背影看起来有点残疾?像是被人揍过一样? 这到底是哪里?他又要走到哪里去?回家的路怎么走? 手腕上的伤疤突然传来隐隐的疼痛。 傅京墨似有所觉,手腕上的伤疤却像有了意识一般,带着他的手腕指向了身后。 青白色的鹦鹉突然扇动翅膀,向着他手腕所指向的方向飞去。 “啾啾!”傅京墨一急,连忙端起地上的鱼缸跟着鹦鹉走去。 黑漆漆的空间里不知道是哪里,似乎也没有尽头,啾啾在前面飞,傅京墨拖家带口在后面跟着走,一直走一直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四周的黑漆漆逐渐有了星光点点,并且星光越来越密集,像是从虚无的空间走到了宇宙。 啾啾停住了,不肯再往前飞了,扇着翅膀轻轻地落在了鱼缸上。 “这又是哪里?”傅京墨四顾茫然。 却又在满世界的星星中得到了几分熟悉感——他当初在星海灵魂流浪的时候,每天每时所见都是浩瀚的宇宙。 他这是从哪里来,回到哪里去了吗? 9800把他放生了? 他现在又要接着流浪了吗?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陌生又熟悉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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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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