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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岁轻笑出声,“当然没有别的味道,因为我这就只有你啊。”
“您的意思是……”
白星落感觉自己的声线都因为不可置信的兴奋而细细颤抖着,“您没有其他的雌君和雌侍吗?”
“嗯,是这样。”
白星落的呼吸又深了几分,他极力地压制住心头的狂喜。
即便是刚才他怎么劝自己,但从心底是不希望有其他的雌虫出现,他不希望有别的雌虫分摊雄主的爱。
而这几乎不可能。
如今童岁、他的雄主亲自告诉他,这个家里的的确确只有他一个雌侍。
只有他一个!
白星落从巨大的狂喜中缓过神来,低眸看到童岁手里拿着的居家拖鞋。
他几乎没有犹豫,熟练地接了过来,单膝跪在地上,“童岁阁下,我帮您换鞋。”
“不、不是,”
童岁慌忙地想后退,但脚踝已经被对方宽大的手掌被握住了,他只能扶住门框,稳住自己的身形。
“我是给你准备的,我自己可以换……”
“这是我的义务。”
白星落的手掌稳稳地托住了童岁的脚踝,执意替他脱下鞋袜。
这是一只基本的雌虫必备的义务,他必须保证自己的雄主舒适。
在帝国的军雌学院中,白星落不仅仅是机甲等实战课程名列前茅,雌虫必备的所有生活技能也样样精通。
他之前是不愿意位于雄虫之下,除了帝国,没人能让他屈服。
但对象是童岁的话,白星落并不介意去做这种带有讨好性质的事。
只要雄主能高兴,他——
童岁蹲下身,扣住他的手腕。
“白星落上将,您不用做这种事,我能自己来,您快起来吧。”
声音清亮干净,但语气依旧是那副恰到好处的疏离和礼貌。
白星落的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是他做的不好吗?所以雄主会拒绝他的靠近?
还是因为在童岁的心里,他只是那所谓的帝国上将,而不是自己的雌侍?
童岁的身边只有他一个,但就算是这样,又能怎么样呢?
他的雄主并不是真的爱他。
这样的认识让白星落有些无所适从。
学院只教授了他们如何侍奉自己的雄主,但并没有告诉他,怎么令一只雄虫爱上自己。
童岁并没有注意到白星落情绪的变化,转身进了厨房捣鼓了一阵,倒了两杯水出来,却发现门口依然站着的身影。
“白星落上将,您进来坐吧。”
白星落脑袋昏昏沉沉的。
房间虽然面积不大,但胜在干净整洁,而且每一样东西都是童岁用过的。
这样的念头一升起来,白星落感觉自己刚冷却的脸又重新热了起来,他在童岁的对面坐下。
“给,先喝口水吧。”
童岁将其中一杯水递给了白星落。
原本端坐在沙发上的白星落忽然站了起来,紧紧地皱着眉头,看着他手里的水。
“怎么、怎么了吗?”
童岁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就算是您为了救我,但从名义上讲,我都是您的雌侍。”白星落道:“这些事情应该是我来做。”
“嗯,你的想法我能理解。”
童岁从柜子里拿出了医疗箱,“但雄主替自己的雌侍做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吗?”
不,这不正常。
帝国所有的雄虫都是这样,他们不会关心自己的雌君或者雌侍,只会在乎他们自己。
甚至只要惹到他们心情不好,对雌虫就是非打即骂。
白星落抬起眼,看着眼前年轻漂亮的雄虫。
可是他的雄主一点也不凶,还会为他披衣服,给他倒水,冲他甜甜的笑。
童岁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打开手里的医疗箱,“把衣服脱了吧,我先替你上点药,之后再去休息。”
白星落连忙拒绝,“不用麻烦,伤口并不严重。”
让雄主替自己上药,这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估计说出去,在星网上都没有虫会相信。
白星落悄悄瞥了一眼童岁的手。
手背白皙匀称,没有多余的隆起青筋,指尖也是莹润的,指节不明显,指尖尖尖的泛着粉。
这样一双手,几乎满足了他对手的最高赞美。
童岁语气里经常带着的那点笑意变成了严肃,他皱了点眉头,“伤成这样了还不严重吗?”
白星落点头,一脸认真地解释道:“这伤口对于S级的军雌而言,真的不算什么,我们拥有很强的自愈能力,就算是深可见骨的伤口,也可以自己恢复。”
“自愈能力再强就不会疼了吗?”童岁严肃道:“其他的我都可以听你的想法,但是这药今天一定要上。”
白星落说不出自己现在是怎样的感觉。
虽然雄主的话很绝对强势,但他的胸膛却暖烘烘的,雄主是为了他才生气的,因为他在乎自己的身体。
他的雄主真是帝国里最好的雄虫。
作者有话要说:
忽然想到看见的一句话——
[你还要警惕内心泛滥的爱,孤独的人总是迫不及待地向与他邂逅的人伸出自己的手。]
第7章 虫族7
于是白星落二话不说褪去了童岁之前替自己披上的西装外套。
纯色的里衬上沾了点点猩红血迹。
他羞愧地想用手去遮掩,又生生止住了,手指攥紧,绷紧的手背上隆起青筋,歉疚道:“我弄脏了你的衣服。”
“没关系,一件衣服而已。”
“我帮您手洗吧,我一定会洗得很干净的,您不用担心。”
白星落说话的时候那双狭长的眼睛格外亮,仿佛洗这件衣服是一件值得期待的重要任务般,格外的珍视和宝贵。
“嗯,不过你要答应我,要等你的伤口养好了才能洗。”
“好。”
他将西装外套整齐地叠在一边,语气无比珍重道:“我会替您暂时保管好这件衣服的。”
童岁拿着医疗箱里的棉签和酒精,从茶几的一端站起来,走过来,坐到白星落的身边,“我看看你的伤口。”
距离忽然的拉近,又处于封闭的空间。
童岁身上香甜的气息骤然将他笼罩,宛如花瓣上晶莹的露水。
白星落浑身僵硬,后背坐得笔直,冷峻的一张脸绷得更加紧绷,喉结频繁地上下滚动。
雄主的味道真的好香。
他只觉得有种莫名的空虚感,夹杂着燥意,想要凑近些,仔细闻闻这香气。
好好尝一尝。
各种扭曲和混乱的念头交织,从黑暗里爬出来的念头悄声告诉他,放肆一次,或许雄主对他也不反感。
咚咚咚。
他几乎在怀疑自己的心跳声会被雄主听到。
他的理智一直死守着最后濒临崩溃的底线。
雄主不爱他。
没有经过同意,他不可以强行索取,这是恩将仇报的小人行为。
可他明明是自己的雄主……
白星落卑劣又心虚地想到:稍微索取一点点,是可以被应允的吧?
见他没有动静,童岁垂下眼。
看到白星落手腕处细微的几处瘀痕和擦伤,应该是长时间佩戴镣铐留下的。
他伸出手,指尖刚触到白星落的手背时。
白星落忽然蹭的一下抽回手。
他浑身紧绷,如水银般的发丝下,额角滑下一滴汗。
被触碰到的手背明明没有留下痕迹,但白星落却觉得无比滚烫,穿过表皮,激起一阵隐秘又无法遏制的酥麻。
白星落也接触过其他的雄虫,S级的、A级的,但只是觉得那些雄虫盲目又自大,令他作呕。
而童岁只是轻轻碰了他一下,他从来没有这样的触动,无论是在审判庭上的靠近还是如今。
这异样的感觉,甚至让他直接在童岁的面前维持不住体面。
“童岁阁下,”白星落的双眼泛着红血丝,呼吸偏重,语气比往常更加的执着,“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他害怕再这么下去,会再次控制不住精神力的暴动。
不能在雄主的面前再失态了。
“好吧。”
童岁把手里的棉签交了出去,但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不带任何杂念地看着他,“不过我要看着你,上好药才能停下。”
“好。我会照做的。”
白星落用小小的棉签,为自己的伤口上药。
比起上药那点微不足道的疼痛感,他更加在意的是童岁的目光。
不沾世间任何的污秽,干净纯粹,专注而温和,眼角总带着一点软糯的笑意。
他在执行各种艰难凶险的任务时,路过遇见过许许多多美丽的行星,神秘而静谧,但在此刻,在童岁的面前,全都黯然失色。
他握着棉签的手止不住的缩紧,仿佛将自己完全剖开,毫无隐私地安放在童岁的面前。
他害怕被看穿内心的不轨。
很快咔嚓一声,木棍不堪重负断在他的手里。
“……我不是故意的。”
白星落将断掉的棉签藏在手心,试图隐匿,销毁证据。
这是他第二次在自己的雄主面前有暴力举措。
他的雄主一定会认为自己是个野蛮粗鲁的军雌,甚至在心里厌恶,后悔救下他。
会不会也和星网上的那帮网友一样,认为他是个危险分子……
“这样啊,”
童岁并没有露出半天他心里想所想的厌恶,而是低头,在医疗箱里翻找,找到了一袋医用棉花,“用这个试试,再怎么用力都没有关系哦。”
柔软而洁白的棉花,静静躺在童岁的手心。
白星落的心脏停跳了几拍。
当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最冰冷的风暴时,童岁给他的却是一场绵绵的春雨,沾着青草味的雨水。
充分的养料,会滋长不该有的情绪,变得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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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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