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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燕晖还想说些什么,被一旁的九皇子燕泰制止。 燕晖抽出自己的胳膊,眼神像吃人似的,燕泰不自觉浑身打了个哆嗦。 对于这些,旁人都是眼观鼻鼻观心,没人开口说话。 * “哎哟,我的祖宗哎。”林管家刚到屋后,就见燕危坐在地上,神色有些不对劲。 但当前他可管不了那么多,只知道自家小侯爷被这人给害惨了。 “你还坐在地上干什么?快跟我去换身衣裳见人去。”林管家白了他一眼,吹胡子瞪眼。 燕危起身跟在林管家身后,脑海中还在消化着原主的记忆,脸色有些苍白,身形不太稳。 林管家在前方嘀咕,“也不知道侯爷看上你什么了,说是洒扫,却跟养闲人似的,一点活也没让你干。” 进入房间后,林管家让燕危等着,而他自己则是转身就走,去准备需要的东西。 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影卫再次出现,把东西丢在桌上,“你这张脸实在是平平无奇,戴上这张人皮面具,别给主子丢脸。” 说完后跃身消失不见。 燕危:…… 不是,这侯爷养的影卫就是不一样哈,来去自如没有一点隐私可言。 不过。 燕危抬手摸了把自己的脸,有些无语,他倒是觉得这张脸挺好的,没有违和感也挺适合他办事。 目光转向桌上的那张人皮面具,他嘴角一抽,柳眉凤眸,鼻梁高挺,嘴唇薄如纸片,白得跟个鬼一样。 这打眼一瞧就是小白脸,这影卫要让他演一个小白脸吗? “时间紧迫,没有准备你的衣服。我看你身量和侯爷一样,先穿侯爷的衣服应急。”林管家来去匆匆,手上抱着一套月牙白的衣袍过来。 燕危伸手接过,神色自若,“成,那你先在外面等着,我收拾一下就来。” 老管家连忙退下,并贴心地帮他关上房门。 “哎?”房门推开时,从门内走出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头发绑成高马尾,上身月牙白印着浅青色花纹,下身漆黑腰佩红色挂穗,细腰长腿走路带风。 特别是那张脸,在他身上一点违和感也没有,反倒是添了几分冷艳和高贵。 额间几缕头发随着主人的走动而晃,林管家双眼悠然瞪大,“你……” 燕危微微一笑,眉眼弯弯无害极了,“很意外吗?” 林管家一时有些失言,侯爷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咋就那么好看呢? “影三的意思,不是让你扮作女子吗?”林管家心中有些郁气,满是不赞同。 燕危却越过他直接朝宴会的方向走去,话语轻而冷,“男人就是男人,扮作什么女子?我可没有扮妆的癖好。” 如果林常怀连这点小事都无法搞定的话,那他也要换个合作对象了。 看似是别人在选择他,实则是他在选择别人。这条路不太好走,他需要一个有名无实的人作为盾牌,好方便他办事。 看似风光无限却没有实权的小侯爷,确实是个合作的好对象,就是起步难了些,因为没有实权。 而有实权的人都有野心,暂时还看不上他这个身份可疑、没有本事的人。 “让各位久等了,没想到侯爷竟会叫我出来。”燕危扬声打着招呼,面带如沐春风的笑。 林常怀侧目看着他,看似随和却处处都是审视,笑吟吟道:“你刚刚在那边做什么?” 燕危摊了摊手,冲他无辜眨眼,“我瞧着那边墙角有株桂花,想着移栽在别处。不成想这边闹哄哄一片,好奇看一下罢了,倒是一时见着贵人,让花瓶落地而碎,扰了大家的氛围。” “侯爷,你不会生气了吧?”燕危直视林常怀的眼眸,毫无畏惧。 林常怀嘴唇蠕动几下,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外,“没想到你倒是细心,无心之失,无妨,来见过几位殿下。” 两人来来回回地问答,给了在场所有人解释。 燕危侧身向三位皇子行礼,挑不出半点错处,“见过几位殿下,几位殿下安。” 燕濯蓦然低笑一声,一双黑眸盯着弯腰的人,“也是,靖武侯府中一直冷清惯了,确实需要一个贴心之人。” 燕晖接过话,眼中的笑几乎凝实,“父皇有意给靖武侯寻一良配,倒是不曾想靖武侯竟是好男风啊。好说好说,待本殿回去后,自会寻几个贴心妙人送到靖武侯府上。” 宋玉箫神色一言难尽,埋怨道:“常怀兄,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这有什么的?竟还藏着掖着。” 林常怀听着这些话,只觉得眼前一黑,他敢肯定,明日宫中那位就会宣他进宫。 他把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燕危,目光冷然。 假死而逃的死士,如今竟主动跳出来,到底想干什么呢? “起来吧,既是靖武侯的人,也没一直站着的理。”燕濯回过头去,坐着嵬然不动,“坐。” 燕危顺势在林常怀左侧坐下,脸上始终带着笑。 林常怀拿起筷子给他夹菜,温和道:“刚来府上想必也没尝过醉梦仙的饭菜,多吃些,过几日带你去京中转转。” 他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你到底想做什么?” 影三的意思难道还不明显吗?那张人皮面具那么显眼,他就不信这人不是故意而为之! “多谢侯爷,我确实没吃过这么好的饭菜。”燕危不接招,低头慢条斯理吃着碗里的菜,无视身边气息冷沉的人。
第29章 六皇子(6) 夕阳西下, 夜色渐临,几位皇子和世家之子一走,林府恢复到了昔日的冷清。 林常怀转动着轮椅, 一双凌厉的眸子紧紧盯着坐在一旁姿态随意的人,质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知不知道, 你的出现几乎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 “什么计划?”燕危不答反问, 掀起眼皮对上他的视线,“你所谓的计划就是在众人面前什么都不做, 却在背后做推手扶持燕濯上位吗?” “你太蠢了。”燕危毫不留情说出口,眼里没有半点温度,“你结识世家之子, 与其他皇子保持距离,却唯独与五皇子燕濯交好,但凡是聪明人都知道你的小心思。” “谁说我的宝押在了五皇子身上?”林常怀语气淡漠, “当今圣上身体健朗,最是厌恶大臣私底下结交。所以至今未立太子,太子之位空悬, 几位皇子明争暗斗,波及之人何其之多?” “没有想要扶持燕濯?”燕危逼近他, 眼含霜寒,“你与国师青衡相识, 你同他站在一起, 他心中中意的人又是谁呢?” 归祭是国师亲手配出来的,林常怀手里怎么会有归祭的解药呢?不就是因为他和国师青衡相识吗? “你真的很聪明,我心里有些疑惑,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成为一个死士呢?”林常怀推着轮椅离开一段距离, 眉头轻蹙,“下次说话便说话,别离我这么近。” 燕危眉梢轻挑,直起身靠在柱子上,神色寡淡,“你还没告诉我,青衡心中中意的人是哪位皇子?” “你无需知道这些,你只需保护我便成。”林常怀并不想多说,推着轮椅朝房中走去,“你如今已暴露在人前,从今以后起,同我住一起。” 燕危轻啧了一声,双手环胸望着他的背影,“林小侯爷,我们来打个赌吧。” 林常怀顿在原地,低头盯着自己的双腿,自嘲一笑道:“我一介废人,手上并无实权,拿什么做赌注呢?” “林家三代单传,威武大将军驻守边疆。而你双腿已废,手上无实权。”燕危不紧不慢道:“你猜,要是威武大将军出事,你的下场会是什么?” 林常怀捏紧把手,语气平淡道:“我会面临怎样的下场,我早已心知肚明。” “那么……”燕危朝他走去,替他推着轮椅前进,“小侯爷,你信不信,你前脚刚进宫,后脚就会有赐婚圣旨来这林府呢?” “简直是荒唐至极!”林常怀声音都拔高了许多,“我是林府侯爷,是大将军之后,圣上怎可要我一个男子娶男子为妻?” 猛然转头盯着燕危,眼中寒意四射,咬牙道:“你今日算计这一出,就是为了这后果?你凭什么让我赌上林家的全部?” 他显然是被气得不轻,脸上肌肉抽动,嘴唇哆嗦。 燕危竖起手指比在唇边,眉眼微弯,“林小侯爷能算计我,我为什么不能算计你呢?你费尽周章把我绑在你这条绳子上,那我便烧把火,让我们之间的这根绳子更加拧实一点不好吗?” “你问我想做什么?”燕危轻笑一声,弯腰靠近他,“林小侯爷,江州同这京城不过一条官道的距离。去乱葬岗之中的人,又有哪些呢?” “你不是问我,我想做什么吗?”燕危收敛起笑容,光影明灭之下,那张脸冷眼令人眼花缭乱,幽幽道:“我在让我这颗死旗,成为执旗者啊。” “呵。”林常怀冷笑一声,眉梢微挑满是质疑,“就凭你?你拿什么争这皇位?要人没人,要权没权,名不正言不顺。” 燕危满脸诧异,轻笑出声,“争这皇位?我要的可不是这皇位。” 当皇帝有什么好的?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就算不短命都要被劳累而死。 归祭的毒药太毒,这具身体内里早已被损坏。他敢赌,今日他刚当上皇帝,明日他就要归西。 林常怀眉头一皱,他就说他看不清眼前这人。 “你今日为何出现在那里?是在看三位皇子?”林常怀回过神来,反问道:“你与皇家有仇?” 不得不说,林常怀还真猜对了。 可不就是血海深仇么? 燕危笑了笑,继续推着轮椅前进,“林小侯爷,明日这京城的天可就要变了。希望你能做好准备,也能有一颗强大的心去面对接下来的那些事情。” 林常怀总有一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自身后这人出现后。 他隐隐有些后悔,早知这人如此深不可测,他就不会让这人入林府了。 “你的真名叫什么?”林常怀目视前方。 不管怎么样,都到了这一步,他再是后悔又有什么用? 燕危面色如常,勾笑道:“林小侯爷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死士怎么会有自己的名字呢?” 林常怀不置可否,但对方不想说,他也不会过多询问。 * 两人同处一室,燕危倒是没什么觉得不自在的。 但林常怀不同,他从十岁起就习惯了一个人住,如今房间内多了另外一个人的气息,让他周身都感到不自然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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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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