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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危重新躺下,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心思活跃了起来。 对于不明的局势,所有人都把事情压在心底,不知道哪一天就会突然爆发。 也不知道到时候要怎么收场? * 不管好不好收场,这些都不是燕危应该担心的事,他该担心的是皇帝要如何利用他? 太子和靖武侯同睡一帐,难免会落人口舌。 这不,燕危刚穿戴整齐出现在围场,直白的视线就落在了他身上。 皇帝阴沉着脸明显不悦,自燕危出现后,气氛便凝固了下来。 就连马蹄奔腾声和狩猎那边的激情火热都无法穿透这边的冷。 燕危眉梢微挑,心下一转就明白了其中缘由,嘴唇微勾带着嘲意,大胆又让人无法反驳,“怎么?本殿同夫君住在一处不妥?这婚是皇上所赐,圣旨如今可还在林府放着呢。” “太子。”不管大臣们怎么想,但皇帝显然是不想看到这样的场面。 他身穿暗色龙袍,头戴冕旒,微微侧身看向燕危,声音不轻不重,“你是太子,是燕国未来的储君,林常怀不适合你。” 皇帝直白了当说出口,眉峰微蹙,“等回宫后,朕会为你亲自寻一门婚事。” “怎么?皇上这是又改变了什么想法吗?”燕危径直走过去立在他身侧,微微抬眼看向前方,“皇上不过问我的从前,这么大的重事交到我手上,难道就不怕亡国吗?” “放肆!”皇帝脸色阴沉沉一片,一双眼眸死死盯着他,淡淡道:“从朕把你的身份公布在阳光底下之后,你对朕从未有过半分尊敬。朕是一国之君,耐心不是很多,太子往后说话还是要斟酌斟酌才是。” 皇帝抬手帮燕危整理被风吹乱的发,声音压低了几分,“不管你的目的什么,你姓燕,这燕国的江山也有你的一份。朕有意栽培你,但前提是你要听朕的话,否则林常怀会如何,想来太子也不想失去他这个助力。” “朕给你机会,你就要珍惜。”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转身看向前方,“别不珍惜机会,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地步。” 是威胁,是警告,更是操控——皇帝想要燕危彻底沦为掌中刃。 在外人看来,两人之间的争锋和对峙就如同父亲关心着儿子、儿子仰慕自己的父亲一样。 燕危抬手摸着自己的肩,低垂着眼眸看不清眼底的情绪,轻声道:“是了,险些就忘了你才是那个至高无上的权力者。” 万人之上,生杀予夺不过一念之间,所以他想怎么做便会如何做。 谈话轻拿轻放,除了皇帝身边近身伺候的人,其余人一概不知。 气氛并没有得到释放,每个人脸上挂着傀儡般的笑,目视着前方的狩猎情况。 皇帝抬手指向最前方的的,那人穿着褐色骑装,头发高绑,身下是棕红色的健硕宝马,手上拿着弓与箭,目视前方神色冷鸷。犹如一头恶狼盯上猛兽般专注而迅猛。 “他是去年的武状元,是朕亲自提拔的,你觉得他如何?” 燕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身形高大威猛却又不失俊逸之美,拉弓的时候身上仿佛在发光,处处都在吸引着旁人。 他看了眼就移开目光看向别的人,声音不咸不淡,“你觉得好便好,我的想法并不重要。” 皇帝嘴唇勾起一个弧度,似乎对这回答很是满意,“威武大将军年迈,有些时候难免力不从心。如今靖武侯同你关系又非同小可,朕有意让威武大将军颐养天年。” 皇帝转头审视着他,眼底深沉一片,“太子意下如何?” 燕危掀起眼皮,目光再次落到武状元身上,“皇上的意思是,让他代替威武大将军的位置吗?” “武状元没上过战场,行军打仗远没有大将军精通。朕想召大将军回京,亲自教导武状元。”皇帝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眼底掠过一抹幽光。 大将军仗着功绩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即使是把儿子放在京中,可边疆那边的动静却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不去计较,心里却也对此很是不悦,“京中多了许多生面孔,朕瞧着有疑,已命人把他们押回了大理寺。” “太子,什么事情能不能参与进去,让朕看看你的魄力。”皇帝说完转身离去,身后跟了一排排宫女太监。 燕危回味着皇帝的话,脸色冷了下来,看来皇帝那边的暗探和死士是天罗地网啊。 几乎可以肯定林常怀那边的人已经被发现,就算是没有被发现,迟早也会发现。 眼看距离目标近了一步,如今话已挑开,距离目标又变得遥远了起来。 希望鸢歌和十五不会让他失望,否则…… 燕危捏紧拳头,眼中暗潮翻涌,否则如何呢? 皇权深跟蒂固,人脉错综复杂,谁是谁的人谁又知道呢? 这样的一个情况下,他到底要如何推翻这个皇朝? “太子殿下。”魏统领大步走来,恭敬道:“皇上说让您结交一些人脉。” 太子初来京城,没有人脉,皇帝让他去结交人脉。 说起来有几分可笑,所有人在皇帝眼里,都不过是玩物而已。 燕危松开五指,冷硬着脸,“走吧。”
第53章 六皇子(30) 白天狩猎争夺头筹, 顺便绽放自己的光芒。 晚上便是篝火晚会,无论是大臣还是年轻一辈的才俊,大家都坐在同一片地方, 交谈、喝酒。 皇帝在自己的营帐内批阅奏折没来,最大的人成了燕危。 他坐在主位, 身边候着宫女太监, 下方就是御林军统领魏无声。 底下热火朝天,上首安静如鸡, 没有一人来同燕危说话,大家都仿佛把他当做透明人一样。 年轻一辈的几个年轻人互相交换着眼神,武状元陆思远端着酒杯向前, “太子殿下,不知臣有没有这个荣幸同您喝一杯?” 交谈声停滞了一瞬,随即像是没发现一样, 继续谈得热火朝天。 燕危没说话,而是端起身前的酒朝对方示意后,微微仰头一饮而尽。 陆思远也不遑多让, 满满的一杯酒一口喝完,二人互相倒立杯子一滴不剩。 年轻人脸色微红, 通通叫好,随即一个接着一个上来敬酒。 低眸的一瞬, 燕危心中讥讽不已, 皇帝的意思是想这些人灌醉他? 他酒量尚可,如若不是出什么意外,他不会轻易倒下。 你来我回之间,时间一晃而过,不管是大臣还是年轻的才俊们, 都互相掺扶踉跄着身影朝自己的营帐走去。 喝了一肚子的酒,燕危觉得肚子有些涨,头也有些疼,脸色泛着微醺之态。 篝火燃尽只剩下白灰,场地周围除了御林军便没了其他人。 燕危站起身,一边侧脸笼罩在阴影里,一边侧脸被火光照亮泛着微红的醉态。 他眉眼冷峻,声音带着一丝低沉,“回罢。” 魏无声默默跟在他身后,银色的盔甲在火光与夜色里泛着冷光,腰间别着剑,走路间声音有些响沉。 燕危抬手示意,一手按压着额头,冷冷道:“你不必跟着,本殿认得回去的路。” 有些奇怪,今夜林常怀没来,他想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但白日里皇帝的话萦绕在耳里,脚步最终还是没朝那边踏去,而是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营帐内漆黑一片,只有进入时掀起门帘的光一闪而过,然后归于黑暗。 才刚进到营帐里,就被人抓住手腕朝床边拽去,力道有些大。抓他的人仿佛有些气,也有些急。 燕危跌跌撞撞路过桌子时轻扶了一下,但身体却没有平衡力朝床上扑去。 “你发什么疯?”燕危扭头看向对方的位置,眉头紧锁低声呵斥道:“你……” “你今日喝了不少酒。”林常怀的声音轻而冷,黑暗里犹如狼的目光紧锁着床上的人,他的手摸在滚烫的脸颊上,眼底满是担忧和气急败坏。 “你身体本就不好,你这几日药也没喝,反倒是一下子喝了那么多,你不想要命了吗?”他身体归祭的毒还没解,因为是走的比较温养的法子,这药得要喝好久才能彻底根除。 燕危神色微愣了一下,连贴在脸上的那只手都没在意,随后心里有些动容, 他语气有些不可思议,也有些无奈,“你摸进我的营帐里,就是为了说这些?” 他是那种不爱喝药的人,如果有人催着他喝,他倒是会逼迫自己喝那充满苦味的药。如果没有人在意,他也就忘到了脑后。 脸上略微粗糙的手从眉骨的方向往下轻抚而下,落到嘴唇时大拇指暧昧地轻按揉弄,嗓音有些憋闷,“我今日没去,但我会时时刻刻注意你的情况。夫人晚上时被人敬酒,或许你没注意到,但我看到他们看你的眼神格外热烈。” 干燥滚热的手贴上手背,随后不容分说拿下,冷淡微哑的嗓音没有情绪的起伏,却从他口中知道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我已经服用了药效猛烈的解药,不喝你给的那副药也没关系。”燕危说完后往床上倒去,抬手搭在额头吐出浊气,“既然没去,那你就应该好好谋划,你的人被带去了大理寺,怕是生不如死。” 话题猝不及防转移得太快,林常怀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不是在说……” “不是已经过去了吗?皇帝没在,我身为太子,哪有上来敬酒不给面子的?”燕危打断他的话,语气有些捉摸不透,“怎么?这种事情也要吃醋?” 林常怀忽然愣住了,随即心里有些雀跃,他知道他在吃醋。 他笑了笑,在他身边坐下偏头盯着他,“我看到时候差不多了,我早就来了。我见你喝了不少酒,我给你带了醒酒汤。” 伸手推了推他,轻柔道:“起来喝点,我见你有些难受,不喝的话明日会更难受。” 距离回京的日子越来越近,他们见面的机会也越来越难。 林常怀叹了口气,神色间满是忧愁,低低道:“回京后,想和夫人见上一面,怕是难上加难。” 圣上把他们紧紧绑在一起,可到了最后却又不容他们在一起。 * 喝了醒酒汤确实好受了许多,燕危懒懒靠在枕头上,微曲着面向外边,“看他的意思,确实是如此。” 见面难上加难,许多事情都不太好操作,只能靠自己慢慢筹划了。 “夫人刚刚说,我的人被大理寺带走,我在晚上也确实收到了这个消息。”林常怀声平静道:“他们都是我爹的得力干将,同时也是我爹最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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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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