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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这些天只是睡在温露白身边,他就能感觉到修为灵力突飞猛进,那如果更进一步…… 他轻轻撑起上半身,屏住呼吸,冲着温露白薄薄的唇,吻了下去。 就在嘴唇快要碰上的瞬间,温露白忽然睁开了眼睛,静静注视着他,既没有惊讶也没有尴尬。 月行之觉得自己被骗了,温露白怕是早就醒了吧。 “你想要干什么?”温露白盯着他,淡淡地问。 “我……”温露白的反应太平淡了,这真是出乎月行之的意料,他只得干笑道,“我这不是恢复人身了吗,我想下床,呵,找件衣服穿。” “确实该穿件衣服。”温露白意味深长地说,接着他托了一下他的身体,方便他翻下床去,“衣柜里有。” 月行之扯着薄被遮住身体,连滚带爬地下了床,他此刻懊恼极了,他虽然占了个狐妖的身体,但这魅惑男人的本事并没有继承啊,不过是偷吻不成,温露白都不尴尬,他倒是尴尬上了。 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温露白,见那人侧过身,一手支着头,正饶有兴味地看着他呢。 月行之:“……?” 温露白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眼神描摹过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节,最后望定他的眼睛,那眼神明明暗暗,最终眼底竟带了点笑意。 月行之真是想不明白了,他索性裹着被子,席地而坐,不甘示弱地看回去:“仙尊,我这人身有什么奇怪之处吗?” 作者有话说: ------ [亲亲]
第11章 亲无间(二) “那倒没有,”温露白语气平淡,跟他灼人的眼神并不相同,“看看你的伤是不是完全好了。” 月行之立刻道:“好了,全好了,多谢仙尊收留我养伤,才让我这么快就恢复了人身。” “本也是我伤的,”温露白还是定定地看着他,看不够似的,“你不必客气。” 温露白那眼神看得他心里发毛,而且这客套话说完,月行之真的不知该说什么了,按道理,他养好了伤,应该告辞离去,但玄狸还在这呢,他的修为比起上一世也还差得太远,他还需要留在温露白身边…… 他胡乱想着,目光扫到自己的左手腕,原本挂在小狐狸颈项间的金玉项圈,在他变回人身之后,自动缠在了他手腕上,变成了一只金镯子。 温露白随着他的目光,也望向那镯子,他很好脾气地说:“你现在已然变回人了,你要不想戴,就自己摘了吧。” 月行之这人天生叛逆,这会儿温露白让他摘,他倒不想摘了,不但不摘,还愈挫愈勇,又想继续尝试“勾引男人”,他将雪白的手腕举起来晃了晃,一双狐狸眼带着钩子似的望向温露白,将金镯上刻着“温”字的那块玉凑到鼻尖处闻了闻,温声软语地说:“香的,不摘了。” 他原本一丝-不挂坐在地上,全靠双手扯着墨绿色的薄被把自己遮住,现在一只细白手臂伸出来,身体更是遮得捉襟见肘,颀长的脖子,线条漂亮的肩膀和锁骨,笔直的小腿和圆润的脚跟……在墨绿色的映衬下,显出一种更加耀眼的白。 ……又很像个被剥了一半的粽子,香甜可爱,让人想看也想吃。 温露白一直盯着他的目光似乎带上了点不一样的温度,但很快,他收敛情绪偏开了头,淡道:“伤好了也不必急着走,马上簪缨会就要举办,我会很忙,恐怕无暇照顾阿暖,你留下帮帮忙,也能顺便开开眼界,可好?” “那自然是好。”月行之就算想走也不能走,现在温露白主动留客,他自然顺着杆往上爬了。 “穿上衣服吧,”温露白朝衣柜的方向抬了下下巴,用对温暖说话的那种慈父口吻说,“地上凉,再光着屁股坐下去小心肚子疼。” 月行之:“……” 衣柜里有几身新衣,而且颜色款式大小尺码各不相同,这难道是专门为他恢复人身之后准备的?月行之又回头望向温露白,温露白终于不再看着他,因为温暖哼哼唧唧的,像是要醒了。 做狐狸时,这个身体有一袭华美的棕红色皮毛,月行之便找了套差不多颜色的衣服换上,来到镜子前,面前是一张陌生的脸,有着狐族特有的、灵动惑人的美貌,他自身的气质,又给这张脸平添了几分风流洒脱,小耳朵冒出两个尖,那是狐族的特征,而眼睛……和他本人的竟颇为相似,眼尾上扬,眼神极亮。 这只狐狸,按照妖族的寿命,正值青春年少之时,身段将成未成,是少年的轻盈挺拔,一点累赘都没有。 总之,是一具让他满意的身体。 那温露白满意不满意呢?月行之回味着刚刚温露白看着他的眼神,总觉得有种“欲语还休”之感,说不定温露白对他这副好皮囊也是有点喜欢的? 虽然这个想法有些荒谬,但也不是全无可能,毕竟现在的温露白,已经不能以当年的思维去揣度了。 如果他真对这个身体感兴趣的话,月行之忍不住想,那能不能,应不应该将计就计,继续“勾引”呢? 想着想着,觉得脸皮微烫,月行之便站到窗边去看风景,小花筑的清晨,阳光明朗,微风习习,杜鹃和栀子的花瓣上,结着露水,香气四散,高大的香樟树上,早有鸟儿叽叽喳喳吵作一团。 温暖也终于从好梦中醒来,迷迷糊糊坐起来开始到处找他的狐狸,床上摸了没有,看地上也没有,顿时着急起来:“我狐狸呢?我那么大一只狐狸呢?” 温露白拍了拍他的头,指给他看窗边的月行之:“在那里。” 温暖瞪圆了眼睛,兴奋道:“变回来了啊!居然真是只公狐狸!” 月行之扭头,扯开嘴角假笑:“这回信了吧?” 温露白笑了起来,那笑容就像这小花筑清晨的阳光一样,明媚直照人心。 月行之看得有些呆,以前的师尊,倒也不是冰山一块,实际上,他对着弟子时,时常是温和的,并不吝惜笑容,但那笑容更像是一种一板一眼的表面文章,月行之还从未见过他这样发自心底的笑。 真好看啊。 有那么一瞬间,月行之觉得如果时光能够停在这一刻,似乎也不错。 …… 眼看着“簪缨会”将近,温暖可不想错过这看大热闹的好机会,于是决定结束他假装抄书的事业,把藏书阁“抄”好的书稿收拾收拾,给温露白交差。 温暖在书案旁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收拾,已经恢复人身的月行之百无聊赖地穿行在书架之间,他本来想找找讲秘术邪法的书,说不定能看到死前那个怪梦相关的内容,虽说那就是个“梦”,但总让他耿耿于怀,但可惜这是太阴宗的书阁,他翻来翻去,也没找到那种禁书,倒是看到一本另有意思的书——《太阴宗罪罚录》。 其实就是门内弟子犯错受罚的记录,严重触犯门规的本门弟子,会由宗门刑堂定罪定罚,处罚原因和结果,都会记录在册,以警醒后人。但若是来游学的弟子犯了错,会有另外单独的记录,一般小错,由教引的师父直接处罚,若是大错,就清退回各自的宗门去处理了。 所以月行之并未翻到他当年在太阴宗时,那些大小处罚的记录,心里竟觉得有些遗憾。 实际上,这本册子上的记录并不算多,毕竟太阴宗门规严明,弟子人均仙族楷模,刑堂是最冷清的所在。 月行之随意翻看,见有打架斗殴被判了拘禁思过的,有偷盗被判了鞭笞的,有诱骗妖族、私蓄妖奴,而被废去修为逐出师门的,有打杀凡人被判了雷刑废去仙骨的,还有一个两百年前,勾结魔族虐杀妖族吞噬妖丹的,被判了十道雷刑,这就等于是死刑了。 欺杀凡人和杀妖夺丹,基本上是整个仙门正道最严重的罪行了。 因为这种恃强凌弱、残暴无良的行为,不仅打了仙门正道的脸面,还直接违背了仙族的长远根基——守护人间太平祥和,也就是守护仙族自身。 往后翻,月行之的手停在书页上,神情渐渐严肃起来,那一页上清楚写着:月华仙尊温露白。 而记录的时间,正是六年前的冬天,温露白把温暖带回太阴山的那个新年。 作者有话说: ------ 原谅作者今天的一点点短小,明天见,明天给大家补红包~[求你了]
第12章 亲无间(三) 那条处罚记录大意是说,温露白在仙族危难之际,擅离宗门,数月不归,罔顾作为师长的责任,又与身份不详的女子暗通款曲,诞下私生子,损害宗门声誉,回到太阴宗后,又刻意隐瞒,不肯说明情由,自请霆霓塔上受雷刑七道,以正门规、平息众怒。 月行之掐了下手指,以平息心中的震惊。 那时,他这个大魔头刚死不久,整个仙族一定忙着整肃风气,正本清源,而太阴宗一向规矩多,弟子在门内修习期间,是不允许婚嫁的,少数长留师门的,找道侣也要敬告天地父母师尊,三书六礼一样都不能少,私自结亲违背门规,重则会被除名。 而且温暖的母亲,身份成谜,连是哪个族的都不知道,仙族为了保证仙骨的纯粹,是不允许与异族通婚的,温露白的种种作为,确实不能深究,如若温暖是妖族甚至魔族女子所生,那按照仙族最严厉的戒律,这孩子根本就不能存在。 温露白作为仙门表率,众师之师,在这个时间点,做了这样的事,的确说不过去。 当时整个仙族,尤其各大宗门,对这件事的议论,肯定是沸反盈天。 有人激愤,有人不解,有人信念崩塌,有人于暗处虎视眈眈。 处于漩涡之中的温露白,必须拿出一个态度。 但月华仙尊到底是仙盟的无冕之王,这么丢脸的事,如果不想公开,办法多得是,即便他不在意,太阴宗一众长老,肯定也会劝他隐瞒这个私生子,就说是收养的不就行了。 但温露白没有这么做,为了堵住悠悠众口维护太阴宗声誉,为了隐瞒孩子的母亲,同时又能给温暖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他选择了上霆霓塔受雷刑,还是七道。 即便以温露白的修为,能够承受,也绝不会轻松,难道这些年他身体不好与此有关? 但那到底是月华仙尊,不可能这么久了还不能恢复。 月行之心里乱成一团麻,不自觉咬着自己的指甲尖,而温暖已经收拾好了书稿,见他面色不豫,问道:“小狐狸?你怎么了?” 月行之深吸了一口气,将册子放回书架,举步往外走:“没事,回去吧。” 回小花筑的路上,月行之远远望见那座树荫掩映中的漆黑高塔,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那是霆霓塔,”温暖以为他好奇,给他解释起来,“早在太阴宗开宗立派之前,太阴山上就有这座塔了,传闻远古时,曾有仙族和魔族的祖先在塔里修炼,在塔顶历劫,最后魔祖飞升为神,仙祖却陨落了。……因为这个传说,这塔寓意不祥,现在便用作罪徒受雷刑的刑场。不过千百年来,用过的次数也是寥寥可数,平时根本没人往那边走。……有一次我要进去玩儿,还被我爹抓住好骂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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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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