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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唯一的遗憾,就是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魔头烈鳌,还没被抓住,不过根据情报,他本来也中了毒,侥幸不死,但估计逃不远,景阳宗又增派了人手,继续在十一名弟子遇害的甜水镇附近搜索。 温露白带着师兄弟三人回太阴宗,他们没有御剑,而是沿途走走看看,这一晚便歇在官道旁一个驿站,这里离幽冥森林已经很远,倒是离甜水镇很近。 晚上,三个人在一个房间聊天,莫知难和袁思齐在桌边坐着喝茶,一向信息灵通的莫知难低声道:“我听说,这次景阳宗抓的妖族俘虏,其实大部分都不是红日会的,真正红日会的成员,都战死或自杀了,他们是宁死不降的。” “那这些俘虏又是谁?”袁思齐拧眉问道。 “跟红日会有点牵连的人,什么家人、朋友,有生意来往的,肯定都逃不过,”莫知难轻描淡写,“还有些,估计就是当时出入幽冥森林的倒霉蛋吧。” “这怎么行?”袁思齐气道,“不能放过坏人,但也不能冤枉无辜啊,我这就去跟师尊说,让他出面,督促景阳宗仔细调查再做判断。” “无辜?”莫知难道,“毕竟非我族类,恐怕在许多仙族眼里,妖族就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袁思齐坚决道:“那不行,无论哪一族,即便是魔族,也没有随意处置的道理。……我们现在就去找师尊。” 莫知难犹豫不决,回头找月行之:“你说呢,二师兄?” 却见月行之坐在床沿上,闭着眼睛,紧锁眉头,而他面前的床铺上放着浮光剑,此刻剑身正在剧烈的震动,周围还浮着一层血色的光。 莫知难和袁思齐围拢过来,莫知难诧异道:“这是怎么了?这剑都气到发抖了,很暴躁啊。” 袁思齐望向月行之:“阿月,你是剑主,能和神剑互相感应,你感觉到什么了?” 月行之缓缓睁开眼,说:“浮光剑感应到附近有它的敌人,所以才变成这样。” 莫知难道:“这原是红日会首领的剑,它的敌人,只怕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袁思齐道:“它反应这么大,想必那个敌人是新仇,而非旧恨,而且就在这附近。” 好似在回应他的话,浮光剑闷闷地“嗡——”了一声。 莫知难道:“难道是那些杀了蝴蝶夫人的叛徒?” 月行之忽然福临心至,眼神雪亮,“也有可能是那个魔头烈鳌。” 莫知难蹙眉:“那可是个极危险的魔头,这剑是要干什么?难道想领我们去找吗?” 他话音未落,浮光剑已飞入月行之的手中,剑尖直指门外,急不可耐地“嗡嗡嗡”起来。 月行之站起身,莫知难赶紧拦他:“这么晚了,还真去啊!危险呐!” 袁思齐也急道:“还是先告诉师尊吧!” 月行之不顾他们阻拦,已然飞身向门外奔去:“告诉师尊,他还能让我们去吗?我不管,我要亲手抓住那个魔头!” 莫知难和袁思齐对视一眼,也都跟了上去。 ------- 作者有话说:师尊叹气:又开始了……
第32章 师兄弟(二) 顺着浮光剑的指引, 三个人很快来到甜水镇外,这个镇子不久前才发生惨祸,到了夜里家家户户紧闭门扉, 远远看去,一点灯火都不见。 三个人都盯着浮光剑, 袁思齐奇怪道:“它怎么没动静了?” 莫知难环抱双臂, 歪着头思索:“也许它怕打草惊蛇?就像猫抓老鼠,到了猎物近前也要万分小心。” 袁思齐点头:“也有道理, 那我们怎么办?” 月行之收起了浮光剑:“我们三个目标太大,还是分开找吧, 找到发信号。” 莫知难马上牵他衣袖:“我不敢,我跟着你。” 月行之无奈点头, 和袁思齐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一点魔气都感觉不到,”莫知难轻轻鼓动鼻翼, 趴在月行之耳边低声, “这黑灯瞎火的, 怎么找啊?” 月行之轻声回他:“你说这个烈鳌, 中了毒,必定修为大损, 按照他的习惯, 该做点什么补补身体呢?” 莫知难笑了:“那必定是搞点妖丹吃吃。”说完, 他闭上眼睛又吸了吸鼻子, 还放出一缕神识周游四方, 不过这次搜寻的不是魔气, 而是妖气。 莫知难仙法剑术都一般,却从小喜欢折腾些花草虫蛇,又要看又要闻又要听那些细微的动静, 经年锻炼下来,他的五感都比旁人灵敏了,现在正好有了用武之地。 片刻之后,他突然停住了脚步,拉住月行之,悄声道:“在那边。” 月行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隐约望见前方有一口井。 这会儿他们已经走进镇子里来了,这应该就是那口被红日会下过毒的水井。 离这口井近的人家,大多全家中毒无人生还,所以这附近一大片都已经沉入了死一般的黑暗和寂静。 只有月光下被风吹动的树梢,落在地上现出一些摇摇摆摆、模糊诡谲的斑驳暗影。 “我有点怕……”莫知难紧紧抓着月行之的胳膊。 “你那些毒虫子怎么不见你怕?”月行之压低声音逗他,想缓解一下他的紧张。 “那不一样,我那些虫子和我都有感情的。”莫知难的声音抖抖索索,“我……我好像听见那井里有声音。” 月行之转头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随着距离渐近,他也听到了井中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好像有野兽在撕咬什么东西。 两个人悄无声息走到井边,屏气凝神向下望去。 毒杀案发生后,这口井被后续前来的景阳宗弟子处理过,毒水已清,还填了沙子,此刻,原本填实的泥沙被挖了个大坑。 而大坑里,正有个全身赤-裸,通体血红的怪物,正一只手攥着一颗滴血的妖心,啃得忘乎所以。 他身上的表皮,就像是被毒液侵蚀而剥脱了,露出粉红的嫩肉和蓝色的血管,仿佛一碰就会支离破碎血流成河,还散发着一种酸臭和血腥混合而成的古怪味道。他已经顾不上把妖丹剖出来,而是直接大口吞噬血淋淋的心脏,像只疯狂的饿狼。 莫知难吓得差点尖叫出声,被月行之一伸手生生捂了回去。 月行之心想,这个烈鳌,倒是不儍,灯下黑啊,他跑回来躲在这里,是个好办法。 “烈鳌?!”浮光剑铮然出鞘,一时间,盛大的光华照亮了整个甜水镇,井下的魔头愕然抬头,两个凸出变形的眼球又被光亮闪得眯成两条细线,那样子既恐怖又滑稽。 “什么人?!”低沉嘶哑的声音充满了惊惧。 “杀你的人!”月行之厉喝一声,剑尖朝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刺而去。 可能是吃了妖丹,恢复了些力量,这魔头伤成这样,竟还有一搏之力,他怪叫一声,抡起放在身侧的魔刀,拼尽全力往上一挡,同时一跃而起,破井而出。 月行之笑了一声,这笑容被莫知难看在眼里,直镇得他没了呼吸。 他从未见过这样冷酷桀骜的笑意出现在月行之脸上,他的阿月师兄,此刻就仿佛月光下君临世间的俊美杀神。 也是在那个时刻,莫知难看着月行之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和明亮冰冷的眼睛,突然意识到,太阴宗三年,他们三个都长大了。 “你还真敢跑?”月行之冷笑着说,“我逗你玩玩,你还当真了?” 想起林中绝望疯狂的女妖,那些剖心自戕的红日会成员,濒死的蝴蝶夫人,与兄弟离散被迫做了妖奴的阿莲……当然还有甜水镇枉死的无辜百姓和十一名景阳宗弟子,月行之敛起了笑容,一剑扫向跃起的烈鳌,将他的双腿从膝盖处齐齐切断。 烈鳌惨叫一声,重重跌在地上,还不甘心地用两条手臂撑着地,艰难地往前爬,身后留下一路血痕。 月行之不疾不徐地在他旁边跟着,冷冷道:“我从未亲手杀过人,不介意从你开始,但就这样让你死,也太便宜你了。” 说着,又是利落一剑,将魔头的两只手臂也斩断了。 鲜血如箭,激射而出,烈鳌的惨嚎响彻天际,莫知难还站在井边,吓得脸色苍白,冲月行之远远地喊:“师兄,你……一剑杀了他算了,要是师尊知道我们这般行事,怕是会生气的……” 但此刻的月行之根本听不进他的话,他脸上冷冰冰的,但全身的热血都在沸腾,满脑子都是要让这个魔头受尽痛苦、血债血偿,他曾经想象过杀人会是什么感觉,即便那个人是个恶贯满盈的魔头,他想他也可能会犹豫会害怕,会心有不忍,他自己也没想到第一次手上沾血,就能这么冷酷果断,甚至心里还有点兴奋—— 那种执掌他人生死,如同神明在身的感觉,让人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 烈鳌残缺不全、血流如注的身体在地上扭动,他竭力抬起头,血红双眼死死盯着月行之,粗喘着断断续续道:“想不到啊……连……连太阴宗的弟子也这样残忍噬杀,”紧接着是一连串嘶哑的怪笑,“啊哈哈哈哈,你们这些高贵的仙门弟子,和我们……我们魔族有何不同……” 月行之蹙起眉头,不得不说这个烈鳌,都要死了,想的不是求饶,却是怎么气人,不亏是个大名鼎鼎的魔头。 “这么会说话?”他用剑尖横着划开了烈鳌的嘴唇,两边还往上挑了挑,给他画了个血腥的笑脸,鲜血迅速倒流回去,淹没咽喉,魔头只能勉强倒气,无法开口了,“不如下去冥界说给阎王听吧。” 烈鳌知道自己死期将至,瞪大了眼睛,浮光剑寒芒一闪,直直刺入他的心腔。 月行之觉得还不够,用力一绞,烈鳌的心脏顿时破破烂烂,他的魔丹以及刚刚吞下还未及融合的妖丹,挣脱心脉,飘了出来。 “啊——”随着最后一声力竭的嚎叫,烈鳌终于断了气,委顿在一片血泊之中,而有了神剑浮光的加持,这一剑直接将魔头的魂魄也打碎成了渣渣。 “呼——”月行之长舒了一口气,回头去看莫知难,就见莫知难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手里正托着从烈鳌胸膛里飘出来的妖丹。 妖丹外面的血迹已经被莫知难清理了,他看了看月行之,眼神闪闪烁烁的。 月行之问他:“你干什么呢?快把它毁掉啊。” 莫知难嗫嚅道:“我觉得……嗯……有点可惜。” 月行之大为不解:“你在想些什么?给我!” 莫知难没给他,而是直接把妖丹分成了两半,挑了其中一半递给他:“二师兄,我们一人一半,好吗?我……我想用这个喂蛊虫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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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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