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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的不严重，就过来看看你。”里头的人应得很快，像是早就知道对方会这么问他。 楚言围着围裙，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锅铲在他手里转了个圈，把煎蛋边缘那一点焦黄折进去，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他侧头看赵浩，眼神很平静，仿佛昨夜的事情没发生过一样。 “先去刷牙。”楚言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温和:“粥还有五分钟。” 他站在厨房门口，目光落在楚言的肩膀上受伤的位置，叹了口气:“我来吧，别一会儿伤口又裂开。” “不用。做个饭而已，不会扯到伤口的。”楚言把火关小，背对着他，声音低而稳，“牙膏给你挤好了，杯子在左手边。” 赵浩垂下眼，睫毛在晨光里颤了一下。 他没再问，转身进了洗手间，拿起牙刷刷牙，洗好脸。 赵浩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发青，嘴唇却反常地红，像被谁反复吮过。 他快速擦干脸，再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摆着几碟小菜。楚言端着砂锅出来，隔热手套还没摘，蒸汽爬上他睫毛，凝成细小的水珠。 赵浩没坐，他站在桌边，声音发干:“楚言，我们得谈谈。” “先吃早餐”楚言把粥推到他面前，瓷底与木质桌面相碰，发出一声轻响:“有什么事，等着再说。” 赵浩的唇抿成一条线，看着桌上的食物，慢慢坐下端起碗，勺子在碗里转了一圈，没舀起来。赵浩盯着碗里的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现成的早餐，不吃白不吃。” 楚言没接话。他摘了围裙，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双手交叠，不说话也没打算吃东西，只是看着赵浩。 赵浩挺眼看他，和楚言的目光正好对视上，赵浩不自在的眼神躲闪:“你不吃吗？” “吃”楚言这才有所动作，拿着勺子舀着碗里的粥，吃了几口。 “你身体怎么了？”楚言问道，看着赵浩一脸懵，又补充解释:“我看到桌上有几盒药。” 赵浩捏着勺柄的指节无声收紧，瓷勺磕在碗沿，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没什么。”他垂着眼，把粥搅得乱成一团:“就是一些补充营养，助眠之类的药。” 楚言没接话，目光从他惨白的脸色移到颈侧那几点若隐若现的红痕，若隐若现。 楚言:“你最近失眠了吗？” “因为什么事失眠?”楚言抬眸看向对方，神色捉摸不清。 “没什么事。”赵浩疲惫的叹气，不紧不慢的说道:“对了，你一会儿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还有把我给你的钥匙留下，以后别再来了。” 楚言抬眼，眼眶红润，眸子深沉吓人，却一滴泪都没有。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赵浩的手背。 “你要赶我走?” “为什么?!” 赵浩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说道:“不为什么，很多事情都不需要理由的，我也没必要和你说什么理由。” “你说的对”楚言冷笑了一声:“但我就不离开，我要一直跟着你，也没有理由。” “你这人——”赵浩顿了顿，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半晌才憋出一句:“随你。” 他已经习惯答应、默许对方，拒绝的话很难说出口。 晨光在两人之间静静流淌，粥的热气一点点升腾，模糊了彼此的轮廓。 空气瞬间绷紧。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吃好早餐，楚言将碗筷收拾好，洗干净放好。 而赵浩则回卧室换了一身衣服，出来时楚言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看到对方换了一套衣服问道:“你要去哪？” “出去逛逛。”赵浩走到玄关换鞋，头也没抬的说道。 既然赶不走楚言，那就自己出去，避免两个人待在一块。 他必须断了楚言对他的心思，喜不喜欢楚言是一回事，再说他都不知道能活多久，何必浪费对方感情、时间。 “我和你一起。”楚言起身。 “不需要。”赵浩弯腰系鞋带，声音闷在玄关的阴影里，“别跟着我。再跟，我就报警。” 楚言像没听见，单手捞起外套，另一只手把钥匙扣在食指上转了一圈，那枚赵浩刚刚还给他的钥匙，金属环晃出冷光。 “报吧。”他淡声说，人已经站到赵浩身后，距离近得能闻到楚言身上的木质香，“警察来了，我就说和家属吵架，他们顶多劝两句。” 赵浩直起身，不满的盯着楚言。他忽然伸手，去夺钥匙。楚言手腕一翻，钥匙“叮”一声落进口袋，顺势抓住赵浩的手腕，把人往前一带。 玄关狭窄，赵浩背脊“咚”地撞上鞋柜，尾椎发麻。他抬膝就顶，楚言却像早有预料，左腿插进他双膝之间，轻轻一格，力道卸得干净，只剩呼吸交缠。 “就逛个街，”楚言低声说:“我不打扰你，十步之外，总行了吧？” 赵浩挣了一下，没挣开，干脆放弃。 “楚言”他叹了口气，妥协道:“算了，我不去了” “嗯，好”楚言松开手，替他理了理被攥皱的袖口，指尖掠过那截苍白腕骨时，停留不到半秒:“哥，我们聊聊吧” 他垂下眼，把被攥皱的袖口又抚平一次，才侧身让出玄关的通道：“去客厅吧，站着像打架一样。” 俩人挪步到客厅。 赵浩坐下往后瘫在沙发上。阳光一下子铺到赵浩脚边，像把他钉在原地。 “聊什么？”赵浩先开口，嗓子发干，尾音却故意扬上去，显得轻松。
第55章 猜测 楚言靠近赵浩，抬眼直视对方:“我想知道你的一切。” 赵浩没说话，只是瞥了眼楚言，示意他是不会说的。 “不说也没关系”楚言笑了笑，说道:“我猜一下，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赵浩愣住，瞳孔骤缩，下意识蜷缩手指，喉结滚动，这些细微的神情被楚言捕捉到。 “平行世界?”楚言小声呢喃道。楚言有想过这个情况，但是很快就否认了这想法，太离谱。 楚言:“那你想回去？知道怎么回去吗？” 赵浩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睫，不去看楚言。 “你想回去但不知道怎么回去对吗？” 赵浩没回应他，楚言并不着急。 他伸手捞过桌上的玻璃杯，里面是自己刚才倒给赵浩的温水，对方一口没动。楚言把杯子推到赵浩面前。 “我不问你了”楚言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哄骗似的温柔:“如果有一天你想和我说，我随时都在。” 赵浩没有动，良久，他才开口:“你很聪明。” “所以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楚言敏锐地抓住字眼，眉心一跳:“你一定要走吗？” 赵浩苦笑一声:“是的。” 他不离开只能死在这里，所以必须回去。但愿没有这样的方法才能离开，不然他真不知道怎么下手。除非是真没有办法回去，只能等死。 楚言沉默良久，终于放下遮眼的手，眼圈红得吓人，却带着笑:“哥真是狠心啊。” “可我不想让你离开，你不能留下来陪我吗？” 楚言不知道赵浩留下来会死，他现在只希望赵浩能留下来。 赵浩盯着他，忽然伸手，拉住对方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我已经让你离开，别再我这里浪费时间了，现在就赶紧滚!” 楚言被他拽得踉跄半步，领口勒得喉结发疼，却反而低低笑出声，笑得肩膀直颤，像听见了什么荒唐至极的笑话。 他抬手，指尖冰凉，覆在赵浩的手背上，一寸寸掰开那几乎嵌进布料里的指节。“哥，你忘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楚言对别人都是客客气气的，是因为他不在乎任何一个人，但赵浩不一样，好的坏的情绪都在赵浩面前展现出来。如果非要当坏人才能留下赵浩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当这个坏人。 赵浩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你说什么?” 楚言没有说话，直勾勾的看着赵浩。 赵浩先松了力道，背脊陷进沙发，像被抽掉骨头。他抬手盖住眼睛，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楚言没答，只是俯身，膝盖抵住沙发边缘，将赵浩困在那一寸阴影里。他伸手，指尖拨开赵浩覆在眼睛上的手，直视对方。 “哥，留在我身边吧。”楚言的声音低而稳，带着一点潮湿的哑。 赵浩的睫毛在他指腹下颤得厉害，却什么重话都说不出口。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传来一阵阵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紧张的氛围。 赵浩反应过来，推开楚言，起身快步走的门口开门，外面站着一个陌生的男生。 一个长相清秀，皮肤白皙的Omega，赵浩不记得有和这个人交际过，迟疑不定的开口问道:“你......” 还不等赵浩说完，对方像是早就知道赵浩想问什么，男生回答道:“哥哥好久没回家都快忘了我是谁，我是你的弟弟赵予棠啊。” 赵浩一脸懵，像雷劈了一样，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赵予棠？”他低声重复，语气里全是怀疑。 眼前的男生点了点头，眼神清澈得过分，声音轻软:“嗯，哥哥记起我了吗？” 赵浩脑子里一片混乱，原主确实有一个弟弟。但他的记忆对这个人的印象并不多，原主和家里人的关系不是很差吗？赵予棠怎么突然来找自己了? “你怎么来了？”赵浩终于找回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赵予棠笑了笑，像是没察觉他的疏离:“哥哥不请我进去吗？我来找你可是花了不少心思。” 赵浩迟疑了一下侧身，让他进门。赵予棠走进屋，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站在客厅阴影里的楚言身上。 空气瞬间凝固。 楚言没有动，只是微微眯起眼，像一头被侵占领地的兽，目光冷冷地盯在赵予棠身上。 赵予棠却像是没感受到那股压迫感，反而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我知道你，你是楚言，我说的对吧。” 楚言没说话，默认了对方的话。 忽然，赵予棠的声音轻飘飘地说道:“哥哥，你房间里的信息素味道好重啊，全是迷迭香的气味。” 赵浩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赵予棠说什么。下一秒，楚言低低笑出声:“弟弟的鼻子真灵，既然知道了，还待在这里干嘛?” 少年却偏头，冲他弯了弯眼角，像只无害的猫:“我来找我的哥哥，这是他的家，我为什么不能待在这。” “是吧，哥哥。” 那声“哥哥”叫得黏腻，赵浩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侧身挡住赵予棠的视线，压低嗓音:“予棠，找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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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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