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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些年总是在做一个梦,梦里的他和一个人缠绵,模糊的看不清那人长什么样,他努力去看对方,就在他看清对方的模样时,一把冷刀刺向自己的心脏。心脏传来阵阵刺痛,密密麻麻像蚂蚁在啃噬般。 他缓了好一会儿,深呼出一口气,才撑着坐起身,赤脚走到客厅倒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刚压下几分心悸,暗处忽然传来一丝极轻的响动。 楚言的眸光瞬间沉了下去,视线冰冷锐利,周身气息骤然变冷,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没回头,只冷声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出来吧,别躲了。” 阴影里走出个人,先是低低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还是瞒不过你,楚言,你的警惕性倒是越来越高了。 楚言转过身,抬眸扫了一眼面前的人,眉目清秀,温文儒雅,眼底却藏着几分跳脱的乖张,偏偏气质又带着股说不出的鬼怪气,正是与这副好皮囊截然相反的性子。 来人正是“赵予棠”,但真实的名字叫牧予棠。 “你找我什么事?”楚言声音里没半分温度。 牧予棠啧了一声,怀里抱着一只白猫,白猫的脸上有一道细小划痕, 他慢悠悠走到沙发边蜷坐下,白猫在他臂弯里伸了个懒腰,尾巴扫过他腕骨,他才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散漫:“好歹认识两年,你对我就一直这么冷漠吗?” 楚言没说话,走过去,打火机“咔嗒”一声,先给自己点了,再甩手把烟盒抛过去。牧予棠抬指接过,烟嘴咬在唇间,低头就火,火光一跳,映出他眼尾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两人沉默地抽了半支,灰白烟雾在月光里缠成细线。 等烟雾漫开些许,牧予棠才终于切入正题,语速放缓:“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到时候你们的主角光环也会散去,同时也是你最后有机会,将赵浩拉回到你身边。” “……”楚言指尖的烟燃着,没说话。 “不过你不能离开太久,不然会被‘天命’发现,强行拉回来。” 烟蒂烧到滤嘴,烫了指尖,楚言才回神,将烟蒂摁进玻璃烟灰缸,瓷面发出细微的“滋啦”声。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将人带回我身边。”楚言眸色暗沉无光,冷声说道:“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说的赵浩是谁。” “就算你说过,是我让你来帮我的,他是我喜欢的人。” “可那又能怎么样?” 牧予棠指尖漫不经心地抚过白猫细软的毛,闻言勾了勾唇角,笑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要不是怕楚言会破坏自己的任务,不然他才不会帮楚言。 楚言出事的那天前,他主动找牧予棠,两人见过面。自楚言知道赵浩是异世界的人,就联想到很多东西,包括突然出现,行为奇怪的‘赵予棠’。 重生后,牧予棠就找到了楚言。一开始楚言还不信牧予棠说的话,但抛开牧予棠跟他乱扯的话以外,他和牧予棠蛮玩得来的,有很多相同观念和兴趣。 熟悉以后,两人跟好兄弟一样。牧予棠告诉了楚言很多事情,还有自己是穿越者的身份,他的任务是完善修补每一个小世界。 而楚言所在的这个世界,出现了故障,很多穿越者都来修补过,但失败了。他们就直接放弃,去接别的任务了。而这个世界也被主系统判定为难度系数很高的任务。 牧予棠纯粹就是贪玩,接了这个任务。只是让他没有想到,他穿进来的时候赵浩和周明已经改了很多剧情了,算白白捡了一个便宜。唯一让他头疼的是楚言,容易出Bug,果不其然真出事了。 这两年牧予棠都看在眼里,楚言其实跟行尸走肉差不多,如果不是牧予棠拦住他,估计楚言已经自毁了。 牧予棠:“我听说你一直在做噩梦,你就不好奇梦里的人是谁吗?” “一直困住你的人,一个随时入侵你大脑的人,你真的不好奇吗?” 白猫忽然抬了抬头,琥珀色的眼看向楚言,楚言却没接话,只重新摸出一支烟,打火机打了三次才燃,烟雾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 “我为什么要信你,可以让那个人出现在我身边?”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就知道你舍不得放过他。”牧予棠终于抬眼,眼底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因为除了我,没人可以帮你,这也是你以前找我的原因” 楚言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烟雾从他唇齿间溢出,模糊了半张脸。他偏过头,目光落在白猫脸上,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的飘忽:“但愿你没有骗我。” 牧予棠低笑一声,指尖还在顺着猫毛摩挲:“咱们怎么说也是兄弟,我能骗你?” 楚言没接话,话头一转扯向别处:“你怎么总带着这只猫? “丑儿啊,”牧予棠指尖轻点了下白猫的耳朵,语气自然得很,“它是我搭档。” “丑儿?”楚言眉梢几不可查地挑了下,眼神里明晃晃透着嫌弃对方起名字的品味,谁家给小猫取名叫丑儿啊!好好的一只猫怎么跟了这样的主人。 白猫像是听懂了楚言的腹诽,琥珀色的眼睛斜斜瞥了他一眼,尾巴尖轻轻拍了拍牧予棠的手腕,发出一声软乎乎的“喵”,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同意楚言的话。 牧予棠被这声叫得笑意更深,低头揉了揉丑儿的下巴:“你还不乐意了。”说着抬眼看向楚言:“别小瞧了它,它本事大着呢。能不能让赵浩回来都得看它了。” 楚言夹烟的手顿了顿,烟蒂上的灰烬簌簌落在茶几上。他盯着丑儿雪白的毛,声音轻了些:“和你一样奇奇怪怪。” “嗯。”牧予棠没反驳点头,指尖捏起丑儿的爪子晃了晃,“所以说,它是我搭档,没骗你吧?” 丑儿似是听懂了“搭档”两个字,又蹭了蹭牧予棠的掌心,随即跳下沙发,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楚言手,用脑袋轻轻拱了拱他的手。 楚言僵了几秒,才缓缓抬起手,犹豫着碰了碰丑儿的头顶。好像梦境里出现过,他极力劝着梦里的人,让他养一只小猫,但对方一直在拒绝。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他收回手,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牧予棠看他松了口,眼底的笑意真切了些:“等帮你找回赵浩,你们的光环散去,这个世界修补完善就离开。” “嗯”楚言点点头。 清晨,赵浩从床上爬起来,到浴室快速挤牙膏、刷牙、漱口一气呵成,连镜子里的自己都没多看两眼,只抓起玄关柜上的全麦面包和盒装牛奶,便拎着公文包往楼下跑。 早高峰的第一班公交,人潮瞬间把他推了上去。车厢里满是豆浆油条的香气和低声交谈的职场话题,赵浩贴着车门,咬了口有点凉的面包,另一只手快速划开手机,把昨晚没改完的报表文件调出来,趁着堵车的间隙逐行核对。 四十分钟后,公交到站。他小跑穿过路口,打卡机“滴”的一声响时,刚好是八点二十五分。松了口气走进办公室,他先接了杯热水,刚把电脑开机,桌上的座机就响了起来,是部门主管的电话,提醒他上午九点的项目会要带好最新方案。赵浩应了声“马上准备”,指尖在键盘上敲下的瞬间,开始今天的工作。 等结束时,赵浩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 夜晚来的很快,赵浩洗好澡躺在床上睡觉,他睡的很沉,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他忽然听见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像是有人靠近他,他想睁开眼睛,眼皮却沉重,怎么也掀不开。 原本漆黑的房间里,突然漫起一片刺目的白光,裹着他的身体,看不清床头的柜子,看不清墙上的挂钟,连那脚步声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晃得人头晕的亮,让他在混沌中生出一阵莫名的慌。 楚言僵立在赵浩床前,目光冰冷,死死的盯着赵浩熟睡的脸庞,。 他下颌线绷得发紧,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有失而复得的狂喜,也有难以言说的痛楚。 他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对方,会有这么多复杂的情绪,但内心深处却渴望得到这个人。 他指尖蜷缩,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几乎要将掌心掐出血来。 他想到牧予棠跟他说过的话,不能长时间停留在这里,楚言回神,压下喉间的涩意,俯身将赵浩打横抱起。怀里人的呼吸温热,发丝蹭过他的手腕,让他动作不自觉放轻,却又攥得更紧,仿佛怕下一秒怀里人就会消失。 刚走到客厅,一道淡蓝色的光痕突然在墙角亮起,是丑儿提前撑开的时空裂缝。 裂缝边缘的气流卷着细碎的光点,楚言毫不犹豫地迈步进去,怀里护着赵浩,任由穿梭的眩晕感袭来。 不过几秒,脚下便触到了熟悉的羊毛地毯。 他的别墅客厅里,水晶灯的光柔和地洒下来,楚言松了口气,轻轻将赵浩放在沙发上,指尖悬在对方脸颊上方,终是没忍住,轻轻碰了碰那温热的皮肤,眼底的晦暗渐渐变味。 牧予棠倚在二楼栏杆上,指尖还夹着半支未燃尽的烟,见楚言对着沙发上的人出神,故意清了清嗓子,带着点戏谑的语气打断:“我还在这呢!你不考虑别人死活吗?” 楚言拿毯子盖在赵浩身上,才缓缓转过身。抬眸看向牧予棠时,眼底的柔和早已褪去,只剩惯常的冷沉,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我知道你在。” 牧予棠啧了一声,肩膀垮了垮,故意摆出副受气包的模样:“行了,我知道你嫌弃我多余,我现在就走可以了吧。” 楚言没接话,只淡淡应了声“嗯”,目光又飘回沙发上的赵浩,确认人没被惊动,才转回头补充:“路上小心,如果有机会再聚” 从他知道牧予棠和丑儿这诡异的事和时空穿梭后,真相信了对方之前说的话。 “还是头一次听到你说人话”牧牧予棠闻言挑了挑眉,忽然笑出声:“知道了,后会有期,楚言。”说罢,便转身没入了别墅外的夜色里。 门“咔嗒”一声合上,别墅里瞬间静了下来,只剩下挂钟秒针走动的轻响。 楚言将赵浩抱起走到卧室,将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做完这些,他没离开,就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肘撑着膝盖,目光一错不错地落在赵浩脸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赵浩脸上映出淡淡的光晕,楚言看着那熟悉的眉眼,心里的异样感让他滋生出恶念,或许很早之前他就有这样的想法了。 翌日清晨,不知过了多久。赵浩在睡梦中轻轻皱了下眉,似乎想翻身。 楚言察觉立刻起身,伸手想帮他调整姿势,指尖刚碰到赵浩的胳膊,对方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赵浩的眼神还带着刚睡醒的混沌,看了楚言几秒,才慢慢眨了眨眼,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是......”话还没说完赵浩彻底清醒了,睁大眼睛,满眼惊恐看着面前的陌生人,神经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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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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