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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也整日跟着江今棠的好感度七上八下,他不清楚江今棠恨不恨自己,但到了现在他自己反倒先怨恨起来。 为什么便不能听话一些呢。 晏含英胸口起伏着,勉强将阴暗的心思强压下,又觉得自己似乎是受了慕辰的刺激,心理状态有些不对了,现下似乎并不是是谈正事的时候。 他带着江今棠坐马车回了府邸,刚进了垂花门,晏含英忽然站住了脚,打发江今棠去其他院子,别跟着他入厢房。 江今棠像是有些不知所措,小心翼翼问:“师父可是还在生我的气,我都可以改,下回必定不会再犯了。” “不是,”晏含英有些头疼,没精力与江今棠掰扯,只道:“你先回你自己屋子去,晚膳不必等我同吃了。” 顿了顿,他又像是妥协了一般,道:“若不想温习,今日便休息一日,反正……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 说完,他便不再管身后的江今棠,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将屋门严严实实关上,有些迷茫地躺在榻上出神。 好感度一直在掉,其实之前五年只是涨得比较慢,却从来没有出现过大范围掉好感度的情况。 似乎是自己知道自己找错了人,知晓江今棠并非反派之后,受他外露的情绪影响,江今棠的好感度一直在掉。 难道自己的情绪真的那么明显?江今棠真的那么关注自己的情绪和态度么? 是从前关照少了? 晏含英又开始回忆往昔,江今棠刚回府的那一年忽然生了高热,在榻上躺了半个月,那半个月他一直在身侧照料,江今棠病好之后有一段时日很黏着自己,但那时候与太皇太后有争斗,他长久不回府中,一直在宫中周旋,甚至还因走错了棋子而领过罚,养了几天伤才回府中。 后来争端越发严峻,他对江今棠确实一直疏于陪伴,每每回到府中,也只是问一问功课,听闻成绩下滑便顺口指责,再开小灶将课业补上来。 江今棠听话,他没见过江今棠有叛逆期,现在想想也有些不对了。 是个孩子都会有叛逆的时候,江今棠再怎么听话,也免不了要有这段时期。 晏含英又开始思索要怎么能补偿一下缺失的陪伴。 他想得出神,月皎进屋来给他点安神香他也不曾注意,原本便胃口不好,随口吃了些果子便伏在桌上睡熟过去。 月皎想将人唤醒扶到榻上去睡,刚进了屋,忽然被人从身后抓住了手腕。 江今棠轻轻将她往身前拽了拽,小声道:“我去便好,你先去休息吧。” “啊,好的少爷。” 月皎也没怀疑少爷的心思,转身走了。 江今棠轻轻合上了屋门,桌上烛火跟着动作跃动了两下,在晏含英熟睡的面庞上留下了一片温暖的光晕。 他睡得很熟,眼下落了睫羽的影子,柔软得像是一片羽毛,面颊与唇瓣都是嫣红的,许是呼吸不畅,晏含英微微张着口,小小地喘息着。 江今棠像是情难自抑,他俯身下去,轻轻碰了碰晏含英的唇瓣,又忽然想起自己满手都是血,于是又匆匆转了身,去院中洗过手,带着冰凉凉的湿意再度进了屋。 安神香于催眠又奇效,晏含英沉睡不醒,像是江今棠现下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但江今棠却没再逾矩了,只轻声道:“为何听话与否,都没办法触碰到师父的心呢?古语有言近水楼台先得月,终究还是平白让他人占尽了便宜。”
第17章 他不会真的是断袖吧…… 江今棠的指腹带着井水的凉意,只是在晏含英面颊上碰了碰,触感间的寒意弥散,让晏含英不由得轻哼了一声,像是快要醒了。 江今棠倒是有恃无恐,他赠与晏含英的香料中带有西域特制的迷幻药物,少量使用本是为了助眠,稍微多一些,便能使人沉睡不醒。 他严格把控了药量,倒是不至于危及健康,但也不会让晏含英这般轻易醒过来。 晏含英往常在朝堂上多么雷厉风行又手段毒辣,这个时候却也没有反抗之力,想是江今棠做什么都可以。 但江今棠却没有随心而乱动妄念,只将心思压下去,将晏含英从桌椅间抱起来,送去了榻上。 从东厢房出来,江今棠离开了晏府,趁着夜色去了一趟药房,说是要抓两副治疗风寒的药。 大夫深夜也还未休息,将江今棠迎进屋中,关上了房门。 屋中点着烛火,虽不算明亮,但也足够视物。 江今棠看见今日在红门堂中当值的一个狱卒,那狱卒向着他点了点头,算了问了礼,二人都不曾多说话,小心谨慎到了极点。 大夫去了前屋抓药,江今棠这才问:“今日师父为何反应如此大?” “身形挡住了,没瞧清楚,”那狱卒道,“隐约瞧见,似乎是慕辰亲了一下大人的面庞?” 江今棠皱了皱眉,“你没看错?” “应当不曾看错,”狱卒道,“大人将我们遣散在外,听得也不是很仔细,似乎是说尚景王对大人似乎有什么非分之想。” 江今棠没再言语,只是沉默着。 尚景王对师父的心思他何尝看不明白,只是没想到慕辰也如此。 他早知晓晏含英生得这般模样,蛇蝎心肠又如何,总有无数人趋之若鹜,想要得到他的身与心。 尚景王与慕辰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仍在沉默着,身边狱卒说了许多,他也并未完全听在耳朵里,只觉得有些聒噪。 那狱卒见他脸色不佳,也没再继续往下说了。 半晌,江今棠又问:“师父今日去红门堂是为了什么?” “啊这个属下听了两句,似乎是要找慕辰的妹妹。” “慕辰还有个妹妹?”江今棠心中多了些疑虑,“师父找慕辰的妹妹做什么?” 此事其实连晏含英都不知晓,更何况是外人,于是狱卒也无法回答他的疑虑。 今夜外出太久恐会起疑,江今棠不欲多留,从大夫手中取了药便走了,踩着雪返回了晏府。 回自己院子前他又去看了看晏含英,晏含英安然睡在榻间,睡得倒是安稳,只是蜷缩的姿势很不安,像是多年养出来的习惯。 关于晏含英的往事江今棠知晓不多,似乎连晏含英自己都知之甚少,因而也查不出什么不对的地方。 江今棠在窗外站了一会儿,夜深了,风雪也大起来,令他身骨寒凉。 江今棠这才将药材留在小厨房,回自己院子睡下了。 * 晏含英夜里睡得不算很好,白日慕辰那一吻着实让他吓了一跳,大宁不好龙阳之风,断袖被称为污秽之行,若被发觉,轻则罢官免职,重则许是要丢掉性命。 除此之外,还要被世人戳脊梁骨,论谁也不好受。 因而来此世间五年,晏含英从未想过男同竟在自己身边,还以来便是父子两个,着实吓人。 他夜里起了噩梦,梦见自己在府中坐着,那似乎是个晴日,窗外鸟语花香,宫中来人唤他,说是陛下请见。 晏含英便上了马车叫人带他入宫。 马车还未动起来,江今棠忽然在外头唤他,“师父。” 晏含英便撩起车帘将江今棠看着,似乎在示意对方有话便说。 江今棠脸上带着陌生的怨恨,他怒声道:“我与慕辰之间你便只在乎慕辰是不是?” 晏含英想说怎么可能,他养了江今棠五年,就算知晓江今棠是反派,但远近亲疏他分得清楚,他又怎会在乎一个外人。 但张了口,他却发觉自己无法控制身体,只听见自己说:“嗯。” 此话一出口,连晏含英自己都怔了怔,像是出乎意料。 江今棠大概也没想到晏含英会这般实诚,顿时怒气上涌,咬牙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梦里的晏含英平静说着话,“我要辅佐他成为新皇,该是你的还是你的,我不会少了你,也不会碍着你的仕途,至于欠你的,我会想办法补偿你,等慕辰上位称帝之后——” 话未说完,江今棠忽然冲上了马车,撩起车帘,钻进去,一把抓住了晏含英的手腕,重重吻了下去。 晏含英倒吸一口冷气,猛地清醒了。 他茫然睁着眼盯着床栏发呆,心跳仍然很快,像是还未从梦境中脱离。 他都……在梦些什么东西…… 晏含英有些烦躁地将被褥拉起来,遮住了自己的面庞,心想,一定是因为慕辰昨日做的那些事情,导致自己也跟着做这样荒唐的梦。 再怎么江今棠也是反派,按剧本上的情况来看,他想杀了自己还差不多,又怎么会…… 会亲他呢? 晏含英又晃晃脑袋将杂念抛出去,一起身,后背肩头一阵酸胀,他一边揉捏着肩膀,一边唤着月皎,叫人抬些热水进来给自己洗漱。 月皎打着呵欠道:“大人今日醒得真早。” 晏含英心不在焉,没说话。 他还在想江今棠究竟是为什么要杀了自己,他始终想不明白,都是一些小事,江今棠虽然表里不一,但看着实在不像是情绪过激不稳定之人,又怎么会因为这些小事而升起一些报复社会的念头。 除非后来的自己做了什么伤他至深的事情。 晏含英想得有些头疼了,又听月皎说:“昨夜少爷又去药房抓了两副药放在小厨房呢,大人喝过药再去上朝吧。” 瞧,江今棠表现得这般体贴,兴许现在心里也没多少恨吧。 晏含英想,若真是后来才生起的杀意,那或许自己也能避免一下呢。 他说着江今棠有心了,穿着外袍时,江今棠忽然敲了敲屋门,道:“师父,我可以进来么?” “嗯。” 江今棠这便入了屋,屋中还带着熏香和暖意,晏含英坐在梳妆镜前,发丝尚未束起,整齐乖顺地披散在身后。 他背对着江今棠,江今棠只能从镜中瞧见对方的半张面庞,唇红齿白,面色很是温婉,像是那往常修罗般的人并非面前之人。 江今棠走了会儿神,晏含英没听见他的动静,不知晓他在琢磨什么坏事,于是便回了回头,问:“怎么一直站着?” 啊。晏含英睫羽颤了颤。 换新衣了。 鹅黄的衣袍也不显得女气,反而有些贵气。 那似乎还是自己先前从江南带回来的料子,订的时候便想着或许合适,原来自己眼光还算不错。 晏含英忽然又觉得耳廓有些烫,迷惘地捏着耳朵转回了脑袋,忽然听见好感度上涨了三个点,又回到了四十一。 晏含英茫然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疑惑地想,难道江今棠喜欢自己这幅模样? 好感度……是加的什么好感度…… 他不会真的是断袖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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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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