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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晓自己在说谎,他是个极度自爱的人,阴险狡诈惯了,明知晓江今棠往后或许会对自己不利,他很快便会将曾经给予的信任收回,却又不会叫外人轻易察觉到自己态度的变化。 可江今棠是多么心思敏锐,他兴许早发觉不对了,晏含英能感觉到江今棠在不停试探自己的真心。 晏含英也想过将话同江今棠说清楚了,告诉他是自己当年找错人,做错了选择,如今也应当将偏移的剧情恢复正常。 可每次站在江今棠面前时,他又心中不忍,没办法将这些话说出口。 也确实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江今棠是他养了五年的徒弟,亲手培养成人的,饶是他在外人面前冷血惯了,又哪是轻而易举能与人彻底撇清关系的。 晏含英叹了口气,又想再安抚两句,他也不希望江今棠因为自己厚此薄彼生了邪念,最起码,在自己将慕辰推上皇位,坐稳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前,他绝不能让江今棠黑化,将自己杀了。 但还未等开口,倒是江今棠先一步说:“那便当我是在胡言乱语吧。” 江今棠像是心中不在意,只低头将手中还温热的点心拿出来,放在晏含英掌心。 “知晓师父喜爱那一间铺子的桃酥,便去买了些,师父趁热吃。” 顿了顿,他又状似无意道:“若是慕辰也喜欢,师父也可以拿去给慕辰呢。” “好了。”晏含英听他慕辰长慕辰短,总也该听烦了,捏着一块桃酥塞进江今棠口中,堵住了他似乎有些阴阳怪气的话语,“别在我屋中晃悠了,你的课业呢,会试将近,你都准备好了?” “定不会叫师父失望的。”江今棠又笑起来,视线却直直落在晏含英脸上,看得晏含英有些心惊胆战,像是被毒蛇猛兽盯住了命脉似的,无端叫人感到一阵不安。 “你……” “师父,”江今棠又靠近了些,见晏含英忍不住后退,他却并没有自知之明似的,扔往前逼近,直到晏含英臀部撞在桌案边,他下意识后撑着桌边,却也已经无处可逃,被江今棠抬手撩起了一缕湿发,“师父发丝还是湿的,当心风寒头疼。” 说着,他又拿下了晏含英搭在肩上的长巾,轻轻地,像是无意间般揽了揽晏含英的腰身,又蜻蜓点水般很快收回了手,转而拉住了晏含英的手腕,将他带到铜镜前坐下。 那一触即逝的触碰却像是触到了晏含英身上最敏感的地方似的,一瞬间酥麻感向着四肢百骸蔓延,他眼前一花,腿脚也跟着发软,像是要向前扑倒,又被江今棠安稳地搀扶着。 “师父,”江今棠垂着眼,晏含英看不清他的神情,也没办法从他放轻的话语间听到什么有效的情绪信息,只听着他问,“脸颊这般红,可是又发热了?” 晏含英感到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指触碰到了他的额头,指背又顺着面颊轻轻划下去,如同戏情一般的动作,让晏含英身体微微颤抖起来,“江今棠,别乱摸。” 说完晏含英又有点后悔,他如今语气听起来很不对劲,就像是昨日在茶楼时一样,很没有威慑力,这样的话说出口也有些变味,江今棠不懂情爱,倒像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他抬了手,想要抓住江今棠的手腕,却忽然被对方触碰到了后颈。 一瞬间,晏含英骤然想起脖颈上斑驳的吻痕,顿时一个激灵便清醒了。 江今棠昨日出现在茶楼是个意外,原本该是慕辰去的才对,所谓的红颜知己消失不见,自己女装易容去和主角见面,却被系统坑害差点和江今棠犯下大错,虽然没到那一步,但自己身上还是留下了痕迹。 江今棠如今是不知晓昨夜与他厮混的人是自己的。 此时事断不能让江今棠发现! 晏含英猛地起了身,两人本就站得很紧,险些撞在一处,互相避让时不慎碰到了桌上的东西,叮铃哐当闹腾了一阵,晏含英终于踩了自己的衣摆,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摔去。 说时迟那时快,江今棠瞳孔骤缩,忙伸手将晏含英的腰身一揽,把人往自己怀中带。 江今棠半跪下去,膝盖重重砸在地上,但到底没让晏含英摔在地上。 晏含英心擂如鼓,半晌没回过神来。 直到江今棠像是无事人一般将他抱回榻上,他才如梦初醒一般,抓住了江今棠的手腕,“你看看你都在做些什么事。” “抱歉师父,”江今棠面色还算平静,“是今棠逾矩了。” 他话音一顿,睫羽颤颤,又掀起眼皮来,似是有些惶恐一般望着晏含英,小声道:“师父的头发……” 话未说完,晏含英有些无可奈何般怒道:“坐下来。” 江今棠乖顺地坐在他身边。 晏含英又道:“鞋袜脱了我瞧瞧。” “没事的师父,”江今棠神色有些犹豫,“只是不慎撞了一下,往常磕磕绊绊的时候也不少,便不必看了。” 晏含英没开口,只是略有些不悦地将江今棠看着。 江今棠唇瓣嗫嚅了一下,迫于淫威,只好乖乖脱了鞋,撩起裤腿。 江今棠往常总是书院晏府两点一线,也甚少与同窗出游,肌肤也白皙无比,因而膝上大片的淤青显得格外严重。 晏含英往常打杀人的时候多了,多严重的伤没见过,但见江今棠腿上伤成这样还是忍不住感到心中揪得慌,脸色也严肃下来,伸手碰了碰伤处。 江今棠适时发出一声很轻的呼痛,声音便落在晏含英耳边,耳朵里像是钻进了小虫子,酥酥麻麻的感觉又出现了,晏含英耳廓忽然一阵滚烫,他有些无措,于是便怪罪道:“还说不严重,都疼哭了。” “没有哭,”江今棠笑道,“师父拿我取笑。” “我去叫大夫过来给你看看。” 晏含英起了身,刚要走,江今棠却忽然拽住了他的手腕。 江今棠小心翼翼道:“师父……当真不严重,只是淤青而已。” “是淤青也会痛,”晏含英皱了皱眉,“身上有伤便要早些治,切莫讳疾忌医。” “并非讳疾忌医,我只是……” 江今棠像是觉得话有些难以启齿,半晌才小声接着说:“我只是觉得,师父像儿时安慰我那般,吹一吹,它自然便会好了。” 晏含英一时间有些恍惚。 江今棠刚到晏府的时候其实也已经很乖巧了,只是不知是否是身体天生的缘故,江今棠身上总是会多出一些青青紫紫的痕迹。 丰粱当时也问过晏含英,话里话外叫他不要太苛责孩子,晏含英只觉得莫名其妙,后来江今棠冬日染了风寒,他亲自去照顾了几夜,才在江今棠身上瞧见了那些伤痕。 问了许多人,府中也无人欺负江今棠,书院也没有,原是江今棠自己的缘故,稍稍碰到哪里便会出现淤青。 晏含英问他痛不痛,江今棠也只是抱着膝盖说:“不痛的。” “真的不痛么?” 江今棠咬着唇瓣,像是觉得丢人,半晌不肯开口。 晏含英笑起来,拉着他的手轻轻吹起,“不管痛不痛,师父吹一吹便会好了。” “……” 晏含英回过神来,江今棠还在榻上坐着,仰着头,像是耷拉着尾巴和耳朵的委屈小狗,将他直勾勾看着。 晏含英有些无奈,他蹲下身去,说:“都多大的人了。” 他轻轻吹了吹江今棠膝上的淤青,却并未察觉到对方骤然攥紧的拳头与隐忍耸动的喉结。 【作者有话说】 大人不停跳坑中…
第31章 一个要揽住他后颈的姿势 “行了吧——”晏含英扬起脸来,话音忽然堵在喉间,半晌没将后半句说出来。 他看见江今棠的脸色,面颊有些微微泛红,对方年少时还觉得可爱,如今再见这样的神态,心里却总觉得怪异。 晏含英心绪乱七八糟的,忽然听系统播报道:[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54] 好感度突然超过六十,晏含英先前还觉得不习惯,现在多少也没太当回事了,只觉得江今棠这脾气也是奇怪,总是莫名其妙加好感度,或者莫名其妙掉。 吹个气而已,在这瞎涨什么? “师父,”江今棠轻咳了一声,小声道,“我好了。” 他像是有些慌不择路般,将裤腿放下去,又匆匆起了身,“今棠便不在此处叨扰师父了,先回屋去准备课业。” 晏含英难得有些不满,“你这人,莫名其妙来一趟,送了些点心,又乱七八糟弄出些事情便要走。” 江今棠逃跑的脚步微微一顿,回身过来,晏含英又看见他略有些委屈的面色,面颊还带着淡淡粉意,那股怪异的感觉又再度升起。 晏含英话音停顿了一会儿,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忽然生出想要逗弄江今棠的心思,道:“你过来。” 江今棠顺从地站到他身边,晏含英坐回榻上,撑着下巴似笑非笑:“你最近都在想什么呢?” “师父……” “我瞧你近来似乎脾气很大,”晏含英道,“你在介意张飘,还是介意慕辰?” 江今棠唇瓣嗫嚅着,他自然谁都介意,慕辰,张飘,甚至是远在宫中的小皇帝,还有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人,他每一个都很介意,甚至希望整个世间的人都消失好了,只留着他与晏含英,这样,晏含英便能永远看着他了。 可他也知晓这等事情不是自己想便能实现的,他只是个凡人,没有通天的能力和手段,在朝堂之下,没有权势地位,没有徒弟的身份,他甚至连见晏含英一面都很是困难。 当年装乖一瞬,才让他算计到了如今。 于是沉默片刻,江今棠低声道:“只是……想要师父多陪陪我罢了。” “你已经及冠了今棠,”晏含英有些无奈,“二十出头的年岁,若非你要应付科考,早便到了要娶妻的年岁了。” “我不愿娶妻。” “为何?”晏含英皱了皱眉,心里多少也有些心虚,他实在是担心自己昨夜失误,让江今棠真变成了个断袖,往后在朝堂上、在大宁又要如何自处,他试探着问,“是没有心仪的姑娘?” 江今棠有些着急,“我……我没有想过这些事。” 只是没想过么? 晏含英隐隐松了口气,又道:“你要知晓,这等事情是避不开的,若你父母在侧,也是会替你谋划的,是我先前不曾考虑。” “师父!”江今棠语气急了些,打断了晏含英的话。 晏含英一时也不曾开口了,只将江今棠看着,无声询问他想要说什么。 江今棠唇瓣动了动,音量又低下来,小声道:“这等事情不需要师父替我谋划的。” 晏含英不置可否,只收回视线,道:“你得想好了今棠,你的所有抉择都将会被无数人盯着,找你的错,你的错便是我的错,稍有不慎我们都将万劫不复,这是我欠你的,谁叫我收养了你,让你成了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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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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