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么这个时候忽然中毒。 江今棠着急要去确认晏含英的状况,没注意到慕辰正带着张飘在一旁站着。 见江今棠回来,又要进屋去,慕辰猛地拉住了他的手臂,道:“你还知道回来?” 江今棠轻轻喘息着,视线缓缓从紧闭的房门处转开,落在慕辰脸上。 对视的时候慕辰才看清楚江今棠眼中的冷漠与杀意,江今棠这人往常总是一副虚伪的温和模样,对书院每个人都如沐春风似的,慕辰总是看不惯他,却又像是无法将对方的假面摘下。 如今倒是他头一次看见江今棠这幅模样,和从前惯常见到的他像是两个人。 慕辰冷笑一声,道:“你师父不在,你倒是本性暴露了是么?” “师父中毒与你有关。” “与我可无关,”慕辰似笑非笑,“晏含英昨夜今晨吃了什么,闻了什么,府中的下人都已经找出,桩桩件件都与你有关,你不如想想自己到时候又要怎么解释弑师一事。” 江今棠脸上一片冷意,只用力甩开慕辰拉扯的手,淡声道:“与你无关。” 他上前去,府中下人无人会阻拦江今棠,他推门而入。 大片血腥气涌上来,灌入到鼻腔当中。 江今棠原本已经稍稍平缓下来的心又开始剧烈跳动起来,他视线紧紧盯着榻上面色苍白的晏含英与在榻边施针的大夫,喉结上下一动,却也已经没了力气再抬脚上前。 半晌,他才哑声问:“师父还好么?” 大夫摇摇头,轻声说:“大人的身体太虚弱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好好调养过,突然中毒或者突然受伤都很是凶险,这毒,我技艺有限,我也说不准是什么毒,少爷您见多识广,或许识得,您来瞧瞧吧。” 江今棠便上前去,坐在晏含英榻边,两指轻轻搭在晏含英脉上,垂着眼默然感知着脉象。 “这是……”江今棠皱了皱眉,“这是北疆的毒?” “兴许,此毒发作很快,转眼便七窍流血不省人事,毒性也顺着经脉快速蔓延,若非用针压制穴位,恐怕如今早已无力回天。” 江今棠又将晏含英的手放回到被褥中,指腹轻轻拂过晏含英的额头与面颊,将他苍白面庞上的额冷汗轻轻擦去。 “师父……”江今棠轻声呼唤道,“若您能听到我的声音,便给我一点点反应行么?” 他安静等待着,良久,晏含英的睫羽轻轻颤了颤,却未能睁开双眼。 江今棠闭了闭眼,道:“师父的神志尚在,只是经脉被毒性侵蚀,无法开口。” 顿了顿,他又道:“我现在便出去寻人替我准备解药,劳烦先生在此照料师父,断不可叫人进入到屋中来,尤其是那个慕辰。” “是。” 江今棠当机立断,嘱咐完便起身要走。 大夫又在他身后道:“少爷若出城去,或许还可以再带两味药回来。” “什么药?” “此药生长于山间悬崖峭壁,由于其花有异香,周遭毒蛇盘踞,很是凶险之地,因而也名唤蛇香花,花叶均有毒,但其根茎乃是良药,有了此药,大人的身体也可以好好调养,往后兴许也能少些病痛。” 江今棠有些意动,他应下来,问了蛇香花的外观,这便开了门,出去了。 月皎着急迎上来,问:“少爷,大人……大人没事吧?” “师父暂时无事,”江今棠安抚道,“别担心,我先出去一趟,去找人替师父解毒,你留在这里,若是大夫有需要,你便去帮忙,不要让其他人过手师父的用物。” 月皎点点头,“我知晓了。” 江今棠知道慕辰在看着他,这个慕辰对晏含英总有些心思,晏含英是个迟钝的木头,兴许不曾发现,但江今棠却看得一清二楚。 他厌恶慕辰,却并不完全是因为慕辰曾经想要杀他,更多还是因为晏含英。 他无法接受有人一直觊觎自己的师父,谁也不行。 但事与愿违,晏含英在朝堂上手段如此毒辣,但因着那一张貌若神仙般的脸与气度,还是有无数人为其趋之若鹜,偏偏晏含英迟钝,晏含英在情爱一事上没那么多的念头,也不曾发觉这些人不安好心。 他脚步未停,很快便将慕辰与自己的念头一起抛之脑后。 * 晏含英的神志有些混乱。 多半时候他是知晓自己中了毒,兴许情况还有些危机,但他无法睁眼,只觉得身体很是疼痛,像是被人千刀万剐了似的,连呼吸都觉得鼻腔、喉管,到肺部都在剧痛。 有时候痛得厉害,他也会失去意识,陷入混沌之中。 他会梦见那些连续的,几乎可以算得上前世的场景与人,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眼前,与他说话,引着他向着风雪深处走去。 晏含英站在火盆前,寒风像是要灌进骨头里似的,冻得他感到了疼痛,又麻木到了极点。 直到他听见有人说:“晏含英,你伪造玉玺构陷太后私藏,栽赃陷害皇室宗亲,又在府中藏匿龙袍,你真是胆大包天!” “你知晓的,”晏含英木然开口,“你知晓的,那些,分明都是为你而准备的。” “为我?”那人冷笑道,“没有你,我当是名正言顺的太子!而不是被一个阉人强行推举上位的乱乱臣贼子!” 晏含英只觉得嗓间干涩,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眼前画面犹如走马灯似的快速流淌着,他又梦见自己躺在牢狱冰冷的草席之上,身上都是酷刑留下的伤痕,身体已经濒临崩塌,他却还在活着,睁着眼怔怔望着高墙上的小窗。 晏含英听见地牢外传来无数呼喊与打斗的声音,死寂的身体轻轻动起来,他用力撑着身体坐起来,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提着长刀,束着发,干净利落,是晏含英从前从未见过的装束,他在辨认那个人是谁,梦外的晏含英也在辨认,但梦里的身体似乎已经快要不行了,他勉强撑起身体,然后又栽倒下去。 血液在身下蔓延,直到最后,他才感到有人抱住了自己,面颊贴在坚硬冰凉的盔甲上,凉意像是要穿透他的骨血。 晏含英眼睫颤抖着,半晌才艰难睁开。 眼前的景物都还有虚影,他闭了闭眼,又再度睁开。 是熟悉的地方,是他的厢房。 鼻腔里弥漫着药草的味道。 晏含英微微侧目,大夫在榻边坐着,身边还站着一个绿衣的苗疆女子。 “他醒了,”那女子淡淡开口,“江今棠还要我做什么?” “少爷也并未吩咐,您可以先行离开,待少爷回来,我再告知他去找您。” “也罢,”那人道,“我先走了。” 晏含英有些头疼,他竟然还有心思想,江今棠似乎背着自己有了自己的势力。 也不清楚是好事还是坏事。 那时迷迷糊糊听见江今棠说话,如今人又去了何处? 晏含英咳了两声,大夫又道:“大人若嗓间有血,可以将其吐出来,无需忍着。” 顿了顿,他又说:“少爷去替大人寻药了,兴许很快便会回来,如今毒性已解,大人再休息几日身体便会恢复原样。” 晏含英嗓子有些疼,说不出话,只点了点头。 大夫便将东西收拾了,起身离开了厢房。 屋中没了第三人,晏含英缓了一会儿,忽然发现系统居然还在屋中待着,一张狗脸上居然还有些忧愁。 晏含英艰难抬了抬手,使唤它过来。 狗啪嗒啪嗒追过来,在他榻边坐下,说:“这有个系统任务。” 晏含英说不出话。 “哎,”系统又在叹气,“老公,你这个样子怎么去做任务。” 晏含英有点烦,突然坐起身一拳敲在狗脑袋上,哑着声音说:“有屁快放,你要憋死我不成?” 狗捂着脑袋在地上趴了一会儿,才委屈巴巴地说:“有一个美人鱼支线。” 晏含英心说自己或许还没睡醒,“这是玄幻小说?” “不是啊,就是……你小时候没读过童话故事吗老公,美人鱼在海上救了落水的王子,结果王子醒了见到的是邻国的公主……” “你又想让我演美人鱼。”晏含英叹了口气,说,“什么时候去?” “不是不是,”系统摇着头说,“你是王子。” 【作者有话说】 晏含英:??? 明天见!晚安!
第35章 他没有回头 晏含英:“……” 晏含英现在彻底确定自己并未睡醒了,否则怎么会从系统口中听见这么现代化又让人听不懂的话。 他将被褥往胸口拉了拉,闭上眼不吭气了。 系统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继续说:“就是……等会儿慕辰会进来给您送药,那是生长在特别凶险的地方的蛇香花,采摘回来得费些力气的,你见慕辰身上都是伤——” “我听到了,”晏含英打断道,“江今棠之前在我身边和大夫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您得装没听见。” 晏含英半晌没说话。 系统观察着晏含英的脸色,本打算开口,又听晏含英问;“这也是任务之一吗?” “是……是啊,”系统话音听起来有些心虚,“这是很重要的剧情呢。” ‘那江今棠怎么办?’晏含英总觉得很是奇怪,系统的这些任务都很奇怪,像是偏向着主角的,又似乎并不是这样。 他只是觉得这些任务似乎对江今棠很不好,他想不清楚,或许这些都是反派应该经历的,可晏含英心中总是过意不去。 若江今棠是外人,他或许还不会有那么多的不忍,但这世上没那么多假设,他与江今棠是相处五年的师徒,哪怕如今因为自己的原因,他们关系间氛围总有些奇怪,但五年间的相处是无法被抹去的。 他心里还是会忍不住心疼,觉得这些事情对江今棠来说有些过分地不公平。 又或者,这本来就是引着对方走向黑化的必经之路。 晏含英又皱皱眉,心觉不对,“你让我攻略江今棠的好感度,现在又让我装作没听见,将功劳扣在慕辰脑袋上,岂不是互相矛盾。” 系统支支吾吾起来,“不是啊……不是这样的宿主,好感度是好感度,好感度太低的话确实有可能会导致反派黑化,最后走向那个不好的结局,但任务是任务,和好感度没多少关系的,而且这都是让江今棠成长的一部分!有挫折才会成长,才会学会在官场上生活,您看啊老公,这官场生活如此地水深火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江今棠这么单纯,不给他吃一堑长一智,他往后在朝堂上怎么混!” 晏含英一时间沉默下来,心中有些意动。 系统说得也有些道理,他费尽心思将江今棠推入宫中入朝为官,等任务结束之后,他是要想办法离开京城的,到时候,江今棠孤身一人在朝堂上,身边没人帮衬,诸事都要靠他自己,确实应当让他成长一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2 首页 上一页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