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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岐脸色大变,猛的抓住郗眠的手腕,质问道:“回去?回哪?你想回闻鸿衣身边?” 对上郗眠的眼神,赵岐知道此刻自己的情绪太过外露,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那些掩盖已久的暴虐压下去。 “眠眠,你还在生气是吗?你一直在生气,气我让你去闻鸿衣身边。” 这件事是郗眠心中的刺,可更是他心中的刺,无数次的后悔,当初为何要提让郗眠去接近闻鸿衣,以至于后悔时,已经无力回天了。 其实他更想质问郗眠,那时他都说了不用郗眠去,郗眠却还是自己“投靠”了闻鸿衣。 那段时日是赵岐生命中最黑暗的时光,他初步认清了自己的心,可他已经和郗眠分开了。 郗眠进了闻鸿衣府邸,想见一面都难,何况那个时候郗眠根本不愿意见他。 他只能一次次自我催眠,郗眠是为了他才去接近闻鸿衣的,他在郗眠心里永远占据着重要的位置,郗眠一定会给他传递消息,到时候他便告诉郗眠,回到他身边,其他的什么也不用做。 可郗眠没有给他任何消息。 赵岐一天天焦虑暴躁下去,直到郗眠杀了闻鸿衣…… 赵岐身为皇帝,一国之君,从来没有向谁低过头,但此刻,他抱紧了郗眠,软声道:“都是我的错,眠眠,告诉我,你如何才能消气。” 他用的是“我”,而非“朕”。 郗眠不由得有些狐疑,莫非赵岐说的是真的,并不是为了让他“听话”所编织的花言巧语。 这时,赵岐又道:“眠眠,再给朕亲一会,你的嘴唇好软。” 说着拇指已经轻轻按压着郗眠的嘴唇了。 郗眠想起方才的一番荒唐之事,有些头大,义正言辞道:“陛下,你是我的舅舅,我母亲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 他从来没有觉得赵岐会喜欢他。 在郗眠眼里,他像是赵岐的一个玩具,从前随手放在身边,没有什么感情,当有一日,其他人表示很喜欢这个玩具,并将玩具抢了过去,赵岐自然不甘心,于是也表示自己“喜欢”这个玩具,并做出一些证明“喜欢”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亲吻。 而每次郗眠一提两人的亲缘关系,无疑是在说他没有身份去“喜欢”。 所以赵岐每次都生气,这次郗眠以为他也会生气,不想赵岐却笑了。 他轻轻点了点郗眠的鼻尖,道:“眠眠,你忘了吗?我不是你舅舅,在密道里,我两都听见了。” 这次郗眠真的惊到了,他们在密道听到太后和云睿文的对话,虽说得含糊,但也能猜出赵岐的身世有问题。但这也只能说明赵岐不是太后的儿子。 或许是看出了郗眠的疑惑,赵岐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所以我们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伦理方面的问题,如此你还要拒绝我吗?” 这无疑是一个重磅消息,没有血缘关系,意味着他或者赵岐,有一方不是皇室血脉。 答案已经明了。 知道这么大的秘密,赵岐是确定他能保密还是想杀了他? 毕竟死人是最能守住秘密的。 “你在害怕?” 赵岐的话让郗眠回神,他顿了片刻,摇头。 赵岐道:“嗯,谁都可以怕朕,你不能。” 他把郗眠抱在怀里,这个姿势郗眠看不到他的表情,也看不到他眼底阴森森的可怖气息。 此刻郗眠就在怀里,难免又心猿意马起来。 只是郗眠不想让他亲。 赵岐半是哄半诱道:“眠眠,再亲一次。”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郗眠的嘴巴这么软,这么好亲,他要是早一些知道,也不至于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不过现在也不晚,他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最终,郗眠还是被赵岐抱在怀里亲,嘴唇使用过度如针扎一般疼,可赵岐也没放过他,被按在马车里亲得晕晕乎乎。 期间郗眠又替宋昑求了几次情,每一次求情,换来的都是赵岐更加凶狠的堵住他的嘴。 赵岐压抑的声音里满是警告,“眠眠,你再提他,朕现在就杀了他。”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回京城的途中赵岐没有下过处决宋昑的命令。 队伍紧赶慢赶,七日后终于抵达京城。 赵岐离宫多日,刚一回来便要去御书房处理政务,走之前千般万般不舍。 他拉着郗眠的手,不安道:“你会在这里等朕回来的对吗?” 郗眠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掰开了他的手指,“陛下,快走吧,大臣们该等急了。” 赵岐看上去有几分神经兮兮的,不断的问道:“眠眠,回答朕,说你会一直等着,朕不希望回来时找不到你。” 忽然,他眼睛一亮,“朕可以带你一起去,反正之前你也没少陪着朕。” 郗眠自小待在他旁边,有时候和大臣商议事情,他便乖乖站在赵岐身后,那个时候郗眠对于赵岐可有可无,并不怎么在意。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拉着郗眠便要往外走。 只是走出去一段路,身形一顿,脚步停歇。 “不行”,赵岐喃喃道,“那些老东西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你还是在此等朕,朕很快就回来。” 郗眠在闻鸿衣身边待了一段时间,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如今回来,那些老家伙一定不会放过郗眠,更何况赵岐为了郗眠离宫,跑到南方去了近一个月。 此时郗眠若是出现在御书房,只怕会被那些人的吐沫星子淹没。 赵岐恋恋不舍的离开,留了身边的大太监给郗眠。 大太监姓王,与郗眠也算老熟人了,只是如今对郗眠格外的客气,想必是赵岐态度改变所引申出的结果。 这段日子一直在奔波,郗眠也无心出门,便在赵岐的寝宫待了半日。 倒也不算无聊,赵岐收藏了一些书画,可用于打发时间,真正让郗眠感到意外的是赵岐桌上摊开的一幅未完成的画作。 画上是一只在阶梯上睡觉的狐狸,那是一只赤狐,蓬松的毛发像绒绒的蒲公英,尾巴懒洋洋圈住大半个身子,耳朵软软的向后趴拉着,阳光洒在它身上,那赤色如火焰一般,明亮灼目狐狸胸口处的毛则是白色的,被尾巴遮住了大半。 一旁铺着木板的地上放着一本反扑着的书。 郗眠拿起笔架上的笔,蘸了墨汁,笔尖落于纸面,轻轻勾勒。 王公公见状忙上前了半步,想要阻止,但不知为何没有出声,又默默退了回去。 郗眠画完后便盯着那幅画看,直到被人从背后拥住。 赵岐抱着郗眠,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赖在郗眠身上。 郗眠想转过身,赵岐声音疲惫道:“眠眠,别动,给朕抱一会,朕好累,那些老东西就会为难人。” 他的手绕到前方,圈住郗眠腹部,脑袋则无力般耷拉在郗眠肩膀上,往前够了够,去看桌上的东西,问道:“你在写什么?” 实际上他只是随口一问,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郗眠身上。 但很快,赵岐就被桌上的画吸引了注意力。 因下巴抵在郗眠肩膀上的缘故,赵岐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气息拂过郗眠耳边的碎发,带来一阵痒意,郗眠微不可察的偏了偏头。 但此刻赵岐的心思全在画上,那幅画是他未完成之作。 他就着抱着郗眠的姿势,伸手去触碰画,手指拂过画上狐狸旁边的书,书上多了一只手,手的主人在画面以外,如此便是手的主人将书放在地上,而一旁则是睡着的狐狸。 “这是我梦中的场景,我一直觉得缺点什么,却又不知道缺什么,是以迟迟未画好,没想到你补完了。” 他的手指点了点画面上新增加的手。 “眠眠,你如何得知画里缺的是手?” 这只是一个平常的梦,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第二日鬼使神差画下来,但他也不认为郗眠梦到了同样的东西。 赵岐可从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 郗眠的目光垂落在画上,纤长的睫毛投下一抹阴影,如扑扇的蝶翼。 “只是觉得该有个人才对。”他这般回答。 赵岐语气不明的“嗯”了一声,过了一会,他道:“眠眠,饿了吗?” 说完又叫人传膳。 确实有些饿了,郗眠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补充完画后竟站在那发了好久的呆。 用过晚膳,赵岐便要去看太后。 郗眠问道:“太后她还好吗?” 赵岐面色冷了几分,语气也带上几分阴沉,他冷哼一声,道:“好着呢,只是可怜了朕的新弟弟,还没出生便被毒死了。” 赵岐在郗眠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这让郗眠有些诧异。 赵岐回来时已是深夜,看到坐在桌边等他的郗眠,阴沉沉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郗眠盯着雕龙柱上的夜明珠出神,不知在想什么,赵岐走到他身边他也没反应。 赵岐便蹲下去,看着郗眠的眼睛,片刻后伸手蒙着了那双映着暖黄光线的眼睛,虚虚遮住。 “困不困?”他问道。 郗眠摇了下头。 赵岐便收回视线,站起身来,摊开双臂,“替朕更衣吧,我们早些休息。” 郗眠也跟着他站起来,刚要伸手去解赵岐的衣服,不想赵岐忽然往前一倒,整个身体都脱力般靠在郗眠身上。 “不想见那些人,只想和你待在一起,好烦。” 郗眠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道:“陛下,这样我无法替你更衣。” 赵岐无赖般抱住郗眠,像根缠住人的藤蔓,“你可以的,朕不想动,就这样。” 郗眠只好先替他解开腰带,好在赵岐并非真的无赖,郗眠让他抬手,他便抬手,让他站直,他虽不情愿的啧了一声,却还是站直了。 赵岐似乎长高了一些,以前郗眠和他差不多高,但现在,赵岐比他高出了半个头。 除此之外,赵岐消瘦得可怕,脸色也病态的苍白,如果他面容温和还好,还有几分以前的影子,但只要他一沉下脸来,整个人都散发着潮湿阴森的气息。 郗眠把衣服挂在一旁的架子上,又替赵岐解了发冠,方叫人送洗漱的水进来。 洗漱过后,两人像是小时候一样,一起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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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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