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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独自在那里开心, 却发现他师尊一言不发, 瞬间抬头看去。 只见郗眠的目光定在桌上, 眼中还有些不可置信。 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不知为何陆邝心里一紧, 他顺着郗眠的目光看去, 便见自己方才用的杯子已经裂成了三瓣。 他瞬间急了,忙用手去拢那些碎片,企图将它们复原, 同时嘴里道:“师尊对不起!我没控制好力道!” 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完了完了,师尊再也不会请他喝茶了。 郗眠本来以手扶额,深深震憾,又见陆邝用手去握碎片, 只能去拦他。 这茶杯可是由无比坚硬的晶石做成,轻易便能划破皮肤。 结果他手刚伸过去,和陆邝握着碎片的手撞在一起,指尖瞬间渗出血来。 陆邝立马慌了,忙扔了碎片来查看郗眠的手。 他急得额头直冒汗,师尊的手为什么这么嫩的,伤口这么深。 郗眠由他握着,一句话也不想说,人在无言的时候真的不想搭理人。 陆邝先用了药粉止血,又拿出布来把伤口裹住,方捏着郗眠的手前前后后仔仔细细查看,生怕遗漏了哪怕一个微小的伤口。 感受着手上粗糙的触感,郗眠总算知道为何只有自己被划伤了,陆邝指头被厚厚的茧子覆盖。只怕日日剑不离手,把武器当老婆才能养出这一手的茧子。 飞流而下的瀑布溅起细细水雾,凉爽异常,陆邝却觉得热得紧,心头焦躁,鼻尖也冒出一层汗来。 郗眠见他这样,也不好再苛责什么,只是将手抽了出来,让他先行退下。 陆邝低着头离开,看上去很是失落。 郗眠听说他离开后连夜下山杀妖去了。 之后两个月未曾出现,郗眠早就习惯散养这个大弟子,也不觉得有什么,后来发生了一件让郗眠内心触动的事。 因伤总好不了,郗眠去拜访了一位神医朋友,结果过了半月有余,那位神医朋友在外偶遇陆邝,当时陆邝刚杀了附近作伥的妖物,浑身上下透露着杀伐狠厉之气。 他一个抬起袖子擦脸上的血的动作都将神医背后的小药童吓得一缩。 神医诧异的说了一句:“你怎的还在外面鬼混,你师尊受伤了你不知?” 陆邝擦血的动作一顿,瞪着眼睛道:“什么?师尊何时受的伤?” 相比起陆邝的焦急,神医反而气定神闲的摆手:“都快一年了。” 陆邝提着还在流血的剑就要回宗门,那神医脑袋伸出一截,继续道:“你急什么,想必此刻你小师弟正陪着呢。” 陆邝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凭空消失在原地。 郗眠刚从书架上拿了本书正在翻开,门“砰”的一下被推开,一个人风风火火走了进来。 进来后忙问:“师尊你可有不舒服。” 说完又环顾四周,看了一圈接着道:“小师弟呢,为何没见他陪着师尊。” 郗眠看着那摇摇欲坠的门,无奈的扶额:“给为师把门修好!” 一天天的,牛一样的力气。 陆邝自知理亏,乖乖答应,又围着郗眠问受伤之事,直把郗眠问得烦了,便指使他道:“这书架许久未清理,你将书一一拿出去略晒一晒,灰尘清尽。” 陆邝三下五除二便将最上一层书搬了出去。 郗眠看得额头直跳,声音都大了些:“若是弄坏了一点,看我怎么收拾你。” 于是他的动作小心起来,郗眠这才满意的点头。 这日之后,郗眠发现陆邝可真是个打工的好材料,力气大又听话,让往东决不往西,除了偶尔劲大会弄坏一些东西,却也无伤大雅。 于是陆邝成了郗眠的专属“小厮”,每日训练之余便来郗眠这边做苦力,偶尔郗眠觉得自己太过无良,给他一些法宝灵果,以消除那点微不足道的愧疚。 这傻子每次收到都要傻乎乎乐个半天。 还要说:“这个东西师弟也有,师尊真的愿意给我吗?谢谢师尊!”语气里没有半点吃味或是阴阳怪气,像个得了糖果无比开心的孩子。 完了,送完东西郗眠觉得自己更不是个东西了。 这一日,陆邝进来时郗眠正靠在躺椅上小憩,近来师尊嗜睡得很,他不知缘由,只能看着干着急,好在前不久给神医传了信,想必这几日便能到。 近来他都是这样避开郗眠,只因前段时间,他在给郗眠整理杂物时发现了一本书,封面无字,却在侧边刻了四个小字:双修之法。 陆邝脸瞬间一红。 双修之法?该不会是他以为的那个吧?合欢宗弟子天天做的那个? 当初他可没少被合欢宗那些女修骚扰,苍蝇一般赶都赶不走,烦人得紧,后来他把一个缠他缠得最紧,还试图给他下药的揍了一顿才得以清净。 于是他名声也因对女修大打出手完全坏掉了,男修骂他不懂怜香惜玉,粗鲁,女修骂他不解风情,没风度。 他并不在乎,他沉迷于杀妖打架,只有这些能让他热血沸腾。 想到这里,他再次看向手里那本书,这等邪物必定不是师尊的东西,定是有人想要害师尊,特将此书放在此处,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扰师尊修行。 于是陆邝本着身为大弟子的责任,觉得自己担上了悄悄将书处理掉的重任。 他把书带回了住处,想着如何销毁,又试探上面有没有阵法,结果不小心翻开了第一页。 是两个面对面坐在一起的小人。 “唰”的一下,他的脸红了个透,惊吓之余“砰”的一声膝盖撞在柜子上,慌乱间不知怎的掐了个诀,书瞬间燃烧起来。 他急忙伸手去拍,火灭时书的前半部分已经焦黑,拍完他才懊恼起来,应该趁机烧毁的。虽这般想,却没再动手,只将书胡乱扔床底去了。 那日后他看师尊总觉得变扭,就如之前师尊在他眼中是山间高洁的雪,天上清孤的月,他总会不自觉去想师尊看到那书的样子。 于是他总避开师尊,次数多了郗眠自然有所察觉,一日叫住他问:“近日为何你行为如此怪异?” 陆邝忙摇头,脑袋更低了,他一点也不敢看郗眠。好在郗眠并未过多为难他。 想到这些,他极快的瞟了一眼睡着的师尊,然后迅速去里间整理东西,为了不打扰师尊睡觉,他尽量将声音放轻。 他的师尊藏书丰厚,在卧室里放了两张极高极大的柜子,上面满满都是书,海纳百川,囊括百类。 有些书因年代久远,又及其珍贵,需要特殊方法保存,他近来便在做这种事。 突然听到有声音传来,是师尊在与人说话,陆邝本不欲偷听,奈何修道之人耳聪目明。 神医是郗眠少年时下山历练结识,名叫张仕留,两人也算得上生死之交。 张仕留收到陆邝的信便来了玄明宗,彼时郗眠正在睡觉,听到脚步声方醒来。 张仕留给他把了脉后眉头一皱:“我上次给你的法子你没用?” 郗眠脸上表情一瞬间的怪异,他抽回了手,轻声道:“不行,那法子不成。” “怎么不成了!”张仕留站起来,“你那师弟虽没修为,却是极阴之体,你同他双修不但能让他那风一吹便倒的身体强壮些,你身上的伤亦可痊愈。如此两全其美之事,你到底再犹豫什么?” 说着他突然一顿:“莫不是你那师弟不愿意?我去同他说,必定能说服他。” 郗眠拉住张仕留,摇头道:“不是,是我不愿意,那些事……”他似乎觉得有些羞耻,定了定神才继续道,“我只愿与喜欢之人做。” “你!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死脑筋。”张仕留叹了口气,“行了,我知道了,去把你那小徒弟叫来,我查看一番。” 突然提到沈寂霄,郗眠还有些发愣:“喊他做什么?” 张仕留恨铁不成钢道:“不是只和喜欢的人做吗?你不把人找来我看看,怎么知道可不可以!” 怎么都知道他对沈寂霄的心思。 似是看出他在想什么,张仕留道:“别看我,你喝醉的时候自己说的。” 郗眠无奈的解释:“酒后胡言,岂可当真。” 张仕留一副我静静看着你狡辩的样子,让郗眠觉得所有的解释都苍白无力。 “真不喜欢。” “好好好,不喜欢。”张仕留摆摆手,“反正你先把人喊来,我且先看看他的体质。” 他又忍不住叹气,极阴之体极为难寻,若不是当初他为明锡看过病也不会知道玄明宗藏了一个。 “对了,我给你的书呢?” 说起那本书,郗眠老脸一红,指了指书架:“在那边。” 说完便走到书架前欲拿给张仕留,最好乘此机会还回去,结果却找不到了。 “奇怪,我明明放这里了。” 于此同时,窗户那边传来一声巨响,郗眠和张仕留对视一眼,立即闪身过去,却见陆邝抱着一条腿像个无头的苍蝇在那里乱转。 “你是要进来还是要出去?”张仕留“唰”的打开扇子,笑得像只狐狸。 陆邝一张脸红透,像春末的桃子,又像燃烧的火炉。 “我,我本打算进来……”他说着一抬头瞥见郗眠沉着的脸,气瞬间散了,“对不起师尊,我并非故意偷听。” 郗眠脸色很冷,讨论这种事情还让徒弟听见,实在有些丢脸。
第34章 炮灰师尊觉醒后 只是他也不好责罚, 会显得他太过小肚鸡肠。于是脸色不太好的对陆邝挥了挥手:“赶紧回去。” 陆邝低下头垂下眼,又低声说了句“对不起”,然后一瘸一拐的往门口走, 可见方才撞得并不轻。 “等等。”郗眠突然叫住他。 陆邝猛的回头, 方才黯淡下去的眼睛瞬间又亮起来, “怎么了?师尊。” 郗眠抿了抿唇, 有点尴尬,但又想到自己算他的长辈, 遂理直气壮起来:“你打扫时可有见过一本书, 封面无字, 浅黄色的纸。” 陆邝沉默片刻, 摇头。 郗眠摆了摆手,他才拉耸着肩离开。 张仕留拿着他那把破扇子在那一边扇一边笑:“你看看, 你这徒弟都背着乌云走了, 唉, 都道是你与小徒弟感情深厚, 与大徒弟疏离异常, 如今看来传言并不可信。” 他拿肩膀轻轻撞了郗眠一下, 挤眉弄眼的:“看来大的也很是在乎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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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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