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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抬起头,脖子便被一只手抓住,那只手上带着特制铁甲,寒气森森。 “你,妖王?”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让明锡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还未来得及多想,后背便如被生生劈开。 蛇妖活生生抽出了他的道骨。 “本座的道骨在小师叔这里放了太久,今日来取回。”妖王用法力托着那截带血的道骨,看了几眼,突然咦了一声,“这不是本座的道骨。” 没了道骨的明锡已经完全倒在地上,如一滩烂泥。 他还未从被抽走道骨的境况中回过神来,又得知妖王便是沈寂霄的信息。 沈寂霄根本没正眼看明锡,他对着道骨施了法术,然后突然笑了。 他似乎开心极了,明明是不一样的脸,笑起来确实有原来沈寂霄的样子。 “原来师尊没有把我的道骨给你。”他像是开心极了,迫不及待分享自己的喜悦。 明锡也在这片刻之间理清楚了事情的关窍。 怪不得,怪不得那日镇压妖王时郗眠衣衫不整,身上全是痕迹,他只以为郗眠是不小心被妖王盯上的,却从未想过是沈寂霄回来了。 他咳出一口血,也笑了起来,“你喜欢他有什么用,他心里早有人了,你注定走不进去。” 沈寂霄终于看向他,目光冰冷。 他明明是站着的,并未接触明锡,明锡却觉得脖子突然被人死死掐住,胸膛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沈寂霄的声音仿佛夹杂着冰碴,道:“有一个,我便杀一个,我会让他只看我,只想我,而你……小师叔,你便在地狱好好看着吧。” 快要死去,明锡却温柔的笑了,一如他曾经伪装出来迷惑沈寂霄的样子,“他喜欢,的人,早……早死了,会一辈子,在他心……里。” 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大,明锡的眼睛已经快要翻出眼白来。 这时沈寂霄突然收了手,问道:“是谁!” 明锡捂着脖子咳,咳得眼泪都出来了。看啊,他一直觉得郗眠是个妖精,果然是个妖精,不止他一个人着了郗眠的道。 沈寂霄道:“你说出是谁,我今日可饶你一命。” 他面上看不出在意的样子,其实心里在意的要死。 明锡问道:“为何要杀我?你为人时与我并无过节。难道你觉得郗眠在乎我?” 沈寂霄没有说话,但那表情明晃晃在说:“难道不是吗?” 明锡大笑起来,笑着又开始咳。 若郗眠真在乎他,死也无憾了,可偏偏只是奢望。 他抬手在太阳穴处一点,取出一缕如烟似雾的缥缈之物来。 “这是我的记忆。” 沈寂霄伸手去碰,眼前浮现出一片画面来: 明亮的屋子,半开的窗户,几缕漏进来的阳光,郗眠看上去十七八岁的模样。 他坐在桌上,两条腿曲着,的手在下方动作,脖颈仰着看向墙上的画,脸颊上全是蒸出的红晕,纸笔落了一地。 他在自……慰。 一阵风卷起,纸页飞了漫天,哗啦啦如雪花纷扬。 “谁?”郗眠听到动静惊慌的转过头来,他与沈寂霄四目相对,眼中是还未消散的情太。 确切的说是与这段记忆的主人——明锡四目相对。 沈寂霄看上墙上的画,画中人衣炔飘飘,执剑而立,熟悉的面容。这是一个另他印象深刻的人——明箫仙尊,他的手下败将。 明锡的声音还在继续,“他喜欢上我父亲本就是有违道义、不顾知廉耻之事,他竟还对着画……做出那种事。” 说到此处,他似乎变得很激动,脸色都带着不正常的青紫。 “他怎么能喜欢我父亲,怎么能喜欢我父亲!那是他师尊!” 他一直在重复这几句话,看上去竟有了疯癫之态。 突然,明锡住了口,他发现从方才起沈寂霄一直没有说话,最重要的是他没有生气。 他抬头,发现沈寂霄正面无表情看着他。 “本座今日便行个善,帮你想起一些事。”沈寂霄说完手一挥,一段记忆进入明锡脑海。 他捂着头痛苦了一阵,突然又哭又笑起来,宛若疯子。 他都想起来了。 当年他被还不是沈寂霄的妖王抓走威胁他父亲,当时妖王将他仍进了一片幻境,在那里会引发出一个人内心最害怕的事。 他的幻境中,郗眠喜欢上了他父亲。一开始他知道那是假的,后来被妖王种了蛇毒后便开始浑浑噩噩,那一段记忆深入脑海,竟误以为是真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沈寂霄……他误会了郗眠这么多年。 原来他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对郗眠产生了异样感情,他不喜欢郗眠过多关注别人,可郗眠总是崇拜仰慕他的父亲。 幻境只是深化了他的恐惧。 “都是你!”都是因为沈寂霄,否则他与师兄会有一个很好的开始!他也不会因为误会疏远算计师兄这么多年。 说不定,他们会成为道侣,他父亲也不会死,会为他们举行结侣大典。 明锡说着冲上去便要和沈寂霄拼命。 “咔嚓”一声,他的脖子应声而断。 沈寂霄看着软软倒地的尸体,一个诀,灰飞烟灭。 已经杀了一个,还有一个玄明宗并无他的气息,放在下次解决,他此刻迫切的想回去见郗眠,想问问他是不是对他有那么一点在乎的。 路过寝宫的后花园,见小妖们新种上的花很是好看,沈寂霄特意摘了几朵,用一根新的发带捆成一束。 他满意的看着手里的花,抬脚朝寝殿走去。 只是到了门口,一道陌生又熟悉的气息让他脸色瞬间变化,怒气盖了满脸。 他一掌劈开了门,里面的场景让他目眦欲裂。 “你们,在,干,什,么!”他一字一字要咬出血来。 郗眠坐于床上,身上披着不属于他的衣裳,一旁的陆邝弯腰将他半揽在怀中。 沈寂霄以手为爪,抬脚便朝陆邝攻去。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陆邝也不甘示弱,提剑迎了上去。 只是陆邝哪里是沈寂霄的对手,很快便被击倒在地,吐出血来。沈寂霄仍不放过他,最后一下以致命的力道袭去。 “住手!”郗眠冲过去硬生生接了这一下,喉咙立刻一阵腥甜。 他受伤的一瞬沈寂霄便瞬移了过来将他抱入怀里,脸上焦急又生气:“你找死吗?你凭什么帮他挡!有没有受伤,我伤到你哪里了?我看看。” 他说着便要用灵力来探查郗眠的伤情。 郗眠按住他的手,态度强硬:“放他走。” 沈寂霄愣了一下,眼眶竟红了些,“师尊,你不能这样对我。” 郗眠又重复了一遍,“放他离开。”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沈寂霄刚说完,郗眠便咳了起来,他一瞬间慌了,又要去查看郗眠的伤,再次被躲开。 他急了:“我看看伤得怎样!” 郗眠冷冷偏头看他一眼,又垂下眼去,意思很明显。 沈寂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片刻之后,他一挥手,陆邝被挥出几千里之外。 “现在可以给我看了吗?” 郗眠这才伸出手来,他看着沈寂霄仔仔细细查看一番后松了口气,只是脸色还沉着。 郗眠心中有了计较。 这次试对了,沈寂霄对他的感情不是一般的深。 沈寂霄给他喂了几颗丹药,然后将他抱到腿上,面对面抱着,将脸全部埋在他脖颈肩膀处。 “你就仗着我喜欢你,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我。” 他的声音难过又委屈。 心里却被毒刺占满。 只有两个念头:师尊在乎陆邝!陆邝必须死!
第47章 炮灰师尊觉醒后 郗眠只觉肩膀一凉, 皮肤裸露在空气中。 是沈寂霄将他身上属于陆邝的衣服扯下来,用法术烧为灰烬,随后用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死死抱紧, 像是要融入骨血一般。 他穿着外出的华服, 衣服上的金属配饰冻得郗眠一缩, 打了个寒颤。 沈寂霄察觉到, 便脱去手套扯开外套,动作都带着粗暴的情绪。 温热的手接触到背部的皮肤, 郗眠颤了一下, 察觉那只手往腰下移动, 他立刻道:“不行, 你今日已经……” “我知道。”沈寂霄勉强压住自己因醋意带来的情绪,到了此刻仍像有一块又酸又苦的梅子放在他天灵盖处。 他安抚的拍了拍郗眠的背, “我知道, 早上我看肿了, 只上过一次药。” 此话一出, 郗眠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可以说得上憋屈, 明明沈寂霄才是罪魁祸首, 若不是他每次非要放两个…… 郗眠见他从桌上拿出一个眼熟的药瓶,立刻便要从他腿上下来。 他很难不怀疑沈寂霄想借此报刚才的仇。 察觉他的抗拒,沈寂霄心里更是难受, 再控制不住表情,连话语都忍不住带上了阴阳怪气,“师尊是见了师兄便要这样防我吗?你全身上下,哪里是我没看过、没摸过、没吃……唔。” 郗眠近乎恼怒的抬手捂住他的嘴。 沈寂霄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 鼻腔中全是郗眠的味道。 郗眠只觉得手心被舔了一下,惊慌的收回手,对着沈寂霄怒目而视。 肩膀一暖,一件外衣披在了他身上,暴露在空气中的后背暖和起来。 “师尊,穿我的衣服吧,你只能穿我的衣服。”沈寂霄顿了顿,又道,“我找了人界最有名的裁缝师,明日便能到此。师尊,我们的结侣大典必会风风光光,宴请四方。” 郗眠眼中的怒气更盛,“我不会与你结为道侣,沈寂霄,人妖殊途,我们走不到一起,况且你确定要放我在身边?就不怕哪一日在睡梦中被我杀掉?” 其实这个世界并没有人妖殊途一说,只是修真界与妖界向来互视为仇敌,妖又喜食人,很少有人妖结合的例子。 沈寂霄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着帮郗眠穿好衣服,其实他更想带郗眠去洗澡,把陆邝砰过的地方都好好洗洗,但若是这样做,少不得又要吵起来。 即使如鲠在喉也只能忍着,可就算他这般压抑自己暴虐的情绪,仍得不到那人多看过来一眼。 心脏一抽一抽的疼,关于郗眠想他死之事已经听过太多次,疼痛到麻木了。 沈寂霄笑了一下,笑容苦涩,他问道:“师尊是不想找道侣,还在只是不愿意同我结合?” 郗眠低头看了眼腰侧,沈寂霄系腰扎带也系得乱七八糟,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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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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