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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明鸟:【他人呢?】 塔灵:【不知道,宋倚楼也不见踪影好几天了。】 云新阳拉出惊恐的高音:【你是说他们两个一起失踪了?!】 重明鸟:【汝怎地现在才说?! 】 塔灵:【观主只说他要独自清净一段时间,余也不知他到何处清净去了。】 沈澜卿:【宋倚楼把我师父带到哪里去了?!】 宋倦雨:【小两口出去玩,你们急个什么劲儿?】 白皎:【诸位稍安勿躁。】 重明鸟:【汝知晓他们去了何处?】 白皎:【观主的天机已经被我隐匿,就连我自己也找不到他的命星。】 【但仙界的星象很乱,非常乱,近日之内,仙界必有大祸,绝不可去。】 宋倦雨:【哎呀,好像很有意思。】 白皎:【……】 宋倦雨:【早知道我就晚点再进传承遗迹了,这鬼尊传承强买强卖,不接受完还出不去。】 众人:【幸亏你进去了。】 沈澜卿:【当真去不得仙界?】 白皎给出忠告:【劫君之下莫去。】 劫君,沈澜卿看着玉玦上浮现出的文字眉心夹起一道川字:“师父怎么会不告而别?” “澜卿小师叔!”身穿鹅黄色短打的少女摇着一只手跑向沈澜卿:“青帝大殿的门有了动静,我师父是不是要出来了?” 沈澜卿远远看向青帝大殿的方向。 金虹七终于要出来了。 …… “我是百灵宗赤日长老独孙,你敢杀我试试!” 冰冷的弧光闪过,方才叫嚣着的头颅飞起,血色喷涌,在地面的坑陷中积蓄出赤色水镜。 血坑之中倒影出一道白衣墨袍的白发身影,手中的赤色长剑散发着无尽的煞气,血珠在剑尖汇聚,滴入血坑,扰乱平静的水面。 重物落地,正是那位赤日长老独孙的脑袋。 虚幻的流光自这位独孙的天府中飞出,仓皇逃窜,还未飞远就被坠着长链的剑刃穿透。 凄厉的惨叫只存在了不到半秒便被彻底搅碎。 剑尖转向在场剩余的修士。 求饶声,哀嚎声,接连响起,连成一道绝望的短曲小调。 云无相只觉得这声音甚是聒噪。 松开手中的剑柄,长剑浮空,一化二,二化四,眨眼间,数道相同的剑刃浮空,开始替主人清理噪音。 耳边很快安静下来,云无相站在一片横七竖八的修士中,对着赤日长老独孙的尸体道:“细想来,我似乎许久没有杀过什么东西了。” 从被天青道尊留下道印起,杀念淡去,好多送上门找死的人他居然都留了一命,成为青帝观的苦力。 青帝观的人,不能杀。 “百灵宗长老独孙,修邪术,可杀。” “其余修士助纣为虐,可杀。” 云无相又点了一遍地上的尸体,语调浅淡:“怎么只有这么点该死的人?” 想杀人,但不能随便杀。 他是在云新阳对杀戮的恐惧中诞生的心魔,云新阳越是惧怕杀人,他这个心魔便越是喜欢。 云新阳知道这件事,哪怕在当初绝望到不想面对这个世界时,也不敢直接把云无相放出来,而是用自己的记忆与执念困住了他,让他在混乱中度过了数十年,直到宋倚楼出现,一点点把他挖出来。 不论是想杀人,还是克制自己不去杀人,似乎都是被别人影响。 所以,我到底想不想杀人呢? 那日他问天青道尊:“可有办法让情蛊多活一段时间?” 天青道尊笑容饱含深意:“有啊,情蛊以情为食,放大情绪的功效不过是它在养育食物,什么时候你对那小子的喜欢能多到让情蛊被杀死之前就吃饱,它自然能活下来。” “情丝未显就和人结为道侣,还是恕己那脉的,活该你现在头疼。” 云无相:“我不头疼,只是宋倚楼很急。” 天青道尊靠在椅子上,无奈地瞥他一眼:“你啊,看似强硬独断,实际上很很容易被亲近的人所影响。” “因为云新阳,你觉得自己应该是个人,便以人类的身份约束自己。” “在小天地里,因为我想要看到一片康和盛世,你就用暴君的行径,成了一个明君。” “有我的道印在时,你明知道印会压抑情感,也安之若素,完全没想过去除。” “如今解除道印,是因为宋倚楼想给你种情蛊。”天青道尊数完这一道道例子,不禁摇头道:“徒儿,你总在因为别人做出决定,没有一个是因为你自己想要做什么。” “有。”云无相这斩钉截铁的一声有引来天青道尊的注目。 “我要宋倚楼永远留在我身边。” “哪怕我永远长不出情丝,永远种不成情蛊,他也不能离开。” “这是他自找的。” 天青道尊听后一脸牙疼胃也疼的表情:“怨不得他成天想着给你种下情蛊。” 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云无相额头:“我问你,为何要选他做道侣,留他在身侧?” 云无相想了想,回道:“因为他想当我道侣,一直在闹,宋倚楼小心眼且善妒,我想养他,就不会与旁人成为道侣,既然如此,让他当道侣也无不可。” 天青道尊当时的眼神里带着一份特殊的怜悯,也不知道是冲谁去的。 “再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情蛊说不定就能种上了。” “别去问宋倚楼,那鬼东西自己都没有脑子,问他只会把你的脑子带歪。” 对于宋倚楼没有脑子这件事,云无相再清楚不过,于是为了不被宋倚楼打扰自己的思路,他给对方找了点事做,自己出来找点该死的人杀一杀,散散心。 漫无目的地屠了几处邪道的老巢后,云无相靠着那些人的口供挖到了这里。 云无相思绪放空,他还是没明白,天青道尊让他再想想是什么意思。 他想养宋倚楼,必须要有一个理由吗? 宋倚楼,在做什么? 应该是在找我。 想到这里,云无相满心杀念里多了一丝愉悦,像是一片由刀剑,血色,残肢断臂拼凑而成的腐败世界里,钻进来一只张牙舞爪的毒蝎子。 有毒,有坏心眼,但……是个活物。 想养。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翻涌着,云无相面上没有一丝波澜,像绘制着山水画的屏风,将内里所有思绪都遮挡的严严实实。 “大人。”一道细小的声音响起,云无相侧目扫去,木头制成的笼子里,脏兮兮的瘦小孩童正扒着门框看他。 那小孩头顶的发丝里夹着一个缺了个口的蘑菇,脏兮兮的脸看不出来是男孩还是女孩,眼睛里却满是期待:“我知道哪里还有该死的人,就是被他们卖到这里来的。” 云无相:“何处?” 小孩道:“紫云宗。” 紫云宗……莫阳的宗门,他们竟是还做这种事,莫阳大约不知。 “那便去看看吧。”云无相轻声自语,随后转身离去。 那动作干脆果断,长袍拂动,背影潇洒飘逸,令人神往。 小孩傻了眼,透过笼子缝隙对着云无相伸出小手:“大人,大人您等等,把我们放出去啊大人!” 稚嫩的呼唤声没有让云无相的脚步停留片刻,小孩眼睁睁看着他那冷漠的背影彻底从眼前消失。 小孩愤愤敲打木笼:“这是什么人呐!只杀坏人不救好人。” 拉了拉笼子上的锁,又踢了几脚木头栏杆,粗壮的实木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孩子能动摇的。 “这怎么出去啊?” 一阵阴风吹过,小孩搓了搓胳膊,突然感觉有点冷。 “又来晚了。”轻飘飘的笑声在堆满尸体的空间内作响,一只脚踩在了某个尸身的后背。 “观主,你来杀人怎么不叫上我呢?” 沸腾的阴气让温度极速下落。 小孩被冻得缩成一团,和笼子里的其他孩子们挤在一块。 “阿嚏!”小孩忍不住发了个喷嚏, 阴森诡谲的视线扫来,小孩立刻捂住嘴巴,低头与同伴们挤在一起。 孩子们聚在一起,大气不敢多出,幼崽的敏感让他们本能畏惧着,一个个都和吓傻的小鸡仔一样。 对着云无相招了半天手的小孩尤其大胆,其他小孩都恨不得躲进地缝里,他却主动开口和宋倚楼搭起话来:“你是在找那位白头发的大人吗?” “把我们放出去我就告诉你。” 宋倚楼歪了下头,下一瞬突然瞬间出现在小孩面前,蹲着身子,隔着笼子往里看:“观主这是给我留下个什么?” 小孩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满脸纯真道:“这位大人,能不能先把我们放出去?” “开笼子?”宋倚楼敲了敲木头问道。 小孩不断点头:“对对对。” 宋倚楼笑得比他还单纯,无辜:“我不会开锁耶。” 小孩呆若木鸡:“……”你那出场方式会不会开锁重要吗? 多大一个人还装可爱。 这什么人啊? “观主去哪了呢,你不说,就和地上那些人作伴去怎么样?”宋倚楼弯成月牙的眼睛张开,血染的鬼曈望着他。 “说谎的孩子,会烂舌头呦~” 小孩终于感觉到了害怕,双手捂着嘴巴,闷声道:“紫云宗,他去了紫云宗。” ------- 作者有话说:小孩:我是什么暂且不论,他们俩绝对不是人。
第102章 “阵主, 你看,我刻成了!”虞河拿着一个阵盘献宝般给塔灵看, 满脸写着兴奋。 作为原丘明山的客卿长老,现投诚失败的俘虏,他绝对是俘虏里心态最好的那个,成天往塔灵身边凑,硬是凑了个眼熟。 塔灵不知道他在高兴些什么,不过是一个最简单的阵盘,刚入道途的人都能照葫芦画瓢弄出来,虞河一个天仙刻了上千次,次次失败, 直到现在拿过来的这个完成品也简陋极了。 虽然不论过程还是结果都堪称惨不忍睹,念在这人的执着, 塔灵还是敷衍的点了下头,予以肯定:“勉强能用。” 就是太过勉强了点。 虞河的心态却很好:“能用就好,这是我成功做出的第一个阵法,有了第一个就有下一个,我要继续努力, 迟早有一天我能刻出更加高级的阵法!” 塔灵很想劝他住手, 你废了上千份阵法材料才做成这么一个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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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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