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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给我找个鸟笼来。”云无相开口后,立刻有人寻来了一个孔缝紧密的鸟笼。 云无相把蝎子放到里面,拎着鸟笼观赏了两眼,颇为满意地放到桌子上。 “您怎么能直接上手呢?这蝎子一看就毒性不低!”青衣书生凑了过来,仔细观察笼中的蝎子,越看越是后怕,刚才世子要是被这东西蛰一下,整个虞安就要变天了。 “王府里哪来的蝎子?”王府撒有避虫药,按理来说不会有毒虫存在。 除非有人故意向王府投放毒物。 云无相打断他的思路:“蝎子你不必管,我自会处理,我要找到东西有消息了吗?” 青衣书生听到这个就开始愁苦叹气:“世子,你要找的哪个黑白花,我把整个虞安都翻了个遍,找来的花您次次都说不是,再找下去,怕是只能潜入宋玄国试试看了。” 云无相:“那就去宋玄。” “去不了啊,听说宋玄皇帝又在发疯,刚诛了一个大臣的九族,原因是那个大臣头发是白的,人家都已经快七十了,头发能不是白的吗?” 青衣书生吐槽道,话中是人对危险的本能抗拒:“他还跑到处刑现场去看,路上被一个醉汉顶撞,直接把那个醉汉淹死在了酒缸里,现在宋玄国人人自危,生怕自己路上撞到一个人就是宋玄帝微服私访。” 围观刑场,是宋倚楼能做出来的事,直到现在,云无相都觉得有宋倚楼当皇帝,宋玄到现在都没有亡国,这个国家已经很坚强了。 旁人不愿意过去很正常,云无相不强求别人,道:“我自己去。” “眼下就连唯利是图的亡命之徒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去宋玄……慢着,您说什么?”青衣书生看着云无相,强扯出一声干巴巴的笑道:“您吓我好玩吗?” 云无相没做回应,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青衣书生意识到他没在开玩笑,整个人激动地跳起,大惊失色:“世子您在想什么?您怎么能去宋玄?” 周围的侍卫们也是同样的反应。 “世子您别想不开!” “宋玄路途遥远,国君暴虐无常,您千金之躯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您要是有什么闪失,我们怎么同天青将军交代?” “黑白浮生花我们一定会寻到,用不着您亲自去啊!” “无碍,我不会有事。”云无相此刻的平静能把人气死。 青衣书生暴跳如雷:“这是你说没事就没事的吗?我的云大世子,你连出个京都都难,怎么能去宋玄国,你到底怎么想的?” “不是现在去,只是提前通知你们一声,到时让阿姐不要激动。” 云无相多说一个字,青衣书生的眼皮就跳动一下,这种叛逆子在离家出走前通知家里人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世子,您真的不能去宋玄,将军不会放心,皇上也不会安心,黑白浮生花我们可以慢慢找,就算我去也不能让您冒险!” 云无相视线飘移到笼子里的毒蝎身上:“我不急着找花,只是有些预感。” 宋倚楼似乎来虞安了。 至于黑白浮生花他是真不急,白皎敢将此物允诺给他当报酬,自然是算到了些什么,他只需要顺其自然就好。 就算最后拿不到也没什么,能使仙魔之气并存的天材地宝,也并非只有这一个,他可以再去找别的。 比起阴阳浮生花,他其实对云天青的关注度要更高一些。 对方高度疑似天青道尊的转世。 青衣书生皱眉:“有人要害您?可这和宋玄有什么关系,皇帝忌惮将军,您的身体情况大家也都清楚,总不可能让您出使宋玄。” “咕咕咕。” 一只信鸽飞落在青衣书生头顶:“这鸽子就不能换个地方停吗?” 侍卫取下鸽子,展开它腿上的信递给云无相。 【阿弟,边关大捷,宋玄退兵了,我却总觉得不太对劲,按照兵力计算,宋玄还能继续打下去,他们没有退兵的理由。】 【皇帝让我回京述职,我给拒了,一群凝光短浅的蠢货!说什么宋玄已经认输了,他们来前线呆过半天吗?就敢说这种话。一群缩在王八壳里的鳖孙懂个屁的战场局势!宋玄的军队只是后退进了边关要塞,又不是全部撤走了,我前脚走,他们后脚就能攻回来。】 【我不回京,皇帝必定会找你麻烦,皇帝要是想搞什么庆功宴,你千万别去,让林樾替你。】 【阿姐已在苍龙军建好虞安王府,待主入住。】 字迹不说多么优美,锋利的劲道却是少有人能写出,只是写字的人心情不好,字体也透着一股子暴躁。 云无相看完后将信递给青衣书生,也就是信中提到的林樾。 林樾快速阅览信上的内容,而后讥讽出声:“庆功宴,鸿门宴还差不多,我这个替身终于要上场了。” 云无相:“不去也可,就说我病了。” 以他现在的体质,吹半夜凉风就会感冒,就算太医来了也不会查出任何问题,因为他是真病。 而且,宋倚楼跑过来了,去不去庆功会,也没什么意义。 “那不行,我还得去看看皇帝的态度,然后给将军传信。”林樾一口回绝云无相道提议:“我的易容术绝对天衣无缝,保证不会给云大世子你丢脸。” 云无相:“随你。” 庆功宴转眼便就成了现实,林樾伪装的虞安世子去了宴会,云无相则留在王府中,等着某人出现。 夕阳落幕,烛火盛辉。 四下无人之时,沙沙细响入耳。 云无相收笔安置回笔架上,待手中的信封笔迹稍干,将其夹入桌上的医书中。 抬眸与鸟笼中啃栏杆的蝎子对望一眼,对着空气道:“出来。” 墙面之上,一道人影自云无相背后缓缓靠近,弓下身体,凑近那白发间的耳翼,低沉压抑,犹如夜间鬼魅的嗓音响起:“在叫我吗?” 云无相回头,看到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清纯俊朗的五官,眼角下的五颗小痣使其多了一股子妖魅,眼尾微弯自带笑意,漆黑的瞳仁像是无月的夜晚,透不过一丝光彩,仿佛有无尽的邪祟隐藏在其中,在夜深人静时,伸出爪牙,将人拖入其中。 是宋倚楼,但不是宋倚楼用来装乖卖巧的少年面容,眼前这只,是把可爱都喂了狗,阴暗乖僻写在了脸上的成年版宋倚楼。 云无相扫过那双透着几分陌生的眼睛,眼睫微垂,一个不认识他的宋倚楼。 来小天地两年,宋倚楼都没有找过来,他就知道这家伙估计是出了什么问题,原来是把他忘了。 “在叫你。”云无相眉目收敛,两年的病体让他习惯了将语调放轻,放缓:“来找蝎子?” “原本是,现在是来找你的。”宋倚楼手指勾住云无相的一缕长发,在手指间拨弄,他的目的随时可以更改。 云无相点头,也不问他找自己做什么,另起一个话题道:“你见过一朵黑白两色的花吗?” 宋倚楼身体向前一步,自然地坐在了他身旁的座位上,一直胳膊拄着桌子,手托着下巴,正面打量着云无相,眼里满是兴味:“虽然我没见过,但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找到。” 云无相:“不用了。” 找不到的,宋倚楼比他早进来二十多年,都没有遇到过黑白浮生花,这株先天之物在小世界中的表现形式或许并不是一朵花。 鲛人族守护黑白浮生花那么多年,进来过的鲛人与魔族不在少数,再低的概率也总应该有碰到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将花带出去。 可见黑白浮生花的本体不是那么好拿到手的。 不用再找下去了,顺其自然吧。 “我帮你找花,你和我走。”宋倚楼像是没听到他的拒绝,面上笑意更浓了些,一只手伸向云无相的肩头。 当了皇帝的宋倚楼,我行我素,任性妄为的毛病更严重了。 云无相拍开他的手:“你死,我死,或者你好好听我说话。” 宋倚楼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不气不恼,唠家常一样随意开口:“你要死了我就让虞安国所有人都给你陪葬怎么样?” 云无相的冷漠与他旗鼓相当:“随便。” 黑黝黝的眼睛突然贴近,距离云无相的双眼只有不到一指长的距离,两人的鼻尖近乎贴在了一起。 瞳仁生理性收缩,除此之外云无相脸上神情没有半分变化。 两个呼吸过后,云无相有些不耐地要把人推开的时候,宋倚楼自主退回椅子上,发愁道:“你居然真的不在乎,那我岂不是没东西能威胁你了?” “啊,对了。”宋倚楼右手成拳在左掌一锤,兴致勃勃地看向云无相:“云天青你也不在乎吗?” “有话直接说,想要什么,我若高兴,自会予你。” 云无相不接话,和宋倚楼说话就不能把其他人夹杂进去,小心眼的蛊会吃醋,然后开始造作,直到他确定自己的地位比那个人高。 云无相自认自己已经是个接近完美的鬼蛊饲主了,这样的小陷阱他才不会陷进去。 “哈哈哈!”宋倚楼笑成了一团,等笑够了,他又问道:“那我要你和我去庆功宴,杀了虞安帝怎么样?” 云无相点头:“可以。” 云新阳不会知道这里的事,他没必要再守着好人的基本规则,让宠物玩得高兴点有什么问题? 没有。 他答应的果断,宋倚楼笑得更加欢快,肩头涌动着靠在云无相身上,等笑够了,他从云无相肩上抬头,发出邀请:“那我们走吧。” …… 发生了什么? 浓重的血腥味灌满了林樾的鼻腔,他觉得自己大约是在做梦,一个十分荒诞的梦。 不然他怎么会看到宋玄帝出现在虞安国皇宫,站在皇帝的尸骨旁,笑意吟吟的模样,犹如地狱里走出来,以世人恐惧取悦自身的妖魔。 不然为什么会看到自家世子拿着一把长剑,剑刃上还流淌着来自虞安帝的血,缓缓滴落在华贵的地毯上。 “捉拿刺客!”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侍卫们终于从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神,刀剑出鞘声接连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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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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