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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越当然不会说他忘了,他高深莫测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那件被封存起来的道具很快被从总局运了过来。 因为是诡异道具,所以并不会出现当使用者由人类变为诡异后,就使用不了了的情况。 当那件形似悬浮着的血滴的道具被送到苏越面前,几乎是本能的,苏越知道了该如何操作。 不过他没有如赵炎瀚他们所想,立刻完全解除掉道具的限制,只是从这件道具那里得到了什么信息后,便起了身。 苏越能够使用这件道具,赵炎瀚完全确认了他的身份。 只是他的动作让他有些疑惑:“怎么不继续?” 苏越自己低头看着自己那裸露在外的,毫无血色的手背,还有困住自己的那片乱葬岗。 不肯说话,也不愿意暴露自己一瞬间有些脆弱的想法。 暂时给不了他们一个完整的孩子,干嘛要让他们这么早想起他。 道具到手后,苏越已经知道了自己家的具体地址。只是他不愿意带上保密局的那些前同事们,甩下他们,只带着一个实在甩不掉的饶飞,便又和苏析木、苏娵訾、苏降娄三‘人’离开了。 诡异的赶路速度是很快的,哪怕带着饶飞这个拖后腿的,也没有慢多少。 苏越的家,和苏析木的小家距离很近,几乎算邻居。 和苏析木上次回家一样,近乡情怯下,在到达距离家不远处的一处老旧小公园时,他选择了慢慢走过去。 苏析木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对啊,上次他回家的时候,明明家距离伯伯伯母那么近,他怎么没想到去看看伯伯伯母呢? 沿着小公园外围的人行道,一行‘人’的氛围有些沉默。 大家现在的队形,从左到右,依次是:饶飞、苏越、苏析木、苏娵訾、苏降娄。 以苏析木为分界点,不知道什么时候,五个‘人’俨然分成了两派。 苏越是不会主动和苏娵訾说话的,连带着也不会和苏娵訾的亲弟弟苏降娄说话。 苏降娄的性格和苏越有相通的地方,不过更冷硬傲慢些。当然也不会主动开口。 不过他也不会对苏越怎么样就是了,这些年里他确实替他们承担起了作为哥哥的责任,他认。 此时的苏越,明显比来时,要更加无意识的贴近自己这个小堂弟。 “星星宝……” 终于走到了家门口,苏越却只站在那里,半晌,又破天荒第一次不顾形象的就这样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目光有些飘远的看着对面的空地,忽然托着下巴喊了这样一声。 此时的苏越试着显出身形,有意把自己的肤色做了掩饰,变成和街上的其他人差不多的样子。 但哪怕是这样,从墙角转出来的一个拿着陀螺的孩子,还是在看到他的下一秒,猛地转身,腾腾腾的跑走了。 他在乱葬岗待了太久了。 那里的阴冷潮湿早就侵染了他。 像他的小堂弟这样,从头到尾都觉得他没变的,可能才是不太正常的反应吧。 “嗯?”苏析木应声。 这还是见到堂哥后,堂弟第一次这么喊他。 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奶奶还在的时候。 苏降娄眯眼,也喊了一声:“析宝?” 苏析木又把头往右转:“啊?” 苏娵訾对小析笑了笑。 “切。”苏越觉得,这个果然和那个,是亲兄弟。 不过这一下,苏越的多愁善感也少了一些。 说话间,不远处再次传来脚步声,间或两声干咳。 苏析木从这声音中感觉到了熟悉。 苏越更是一秒钟不到,立刻又隐匿了自己的身影。 依旧是那个转角处,这次走出来的,是一个看起来大约五十多岁,焗了油的黑发下,新长出来的发根已经能明显看出花白的男人。 苏越的父亲,苏达行。 早年他在县城的大澡堂里找了个烧锅炉的工作,整天烟熏火燎的一般人扛不住,慢慢的,他也就染上了挺大的烟瘾。 后来苏越长大了,学习成绩又好,想到要供孩子上学,他索性一狠心,直接戒掉了抽烟。只是有些后遗症,现在还是时不时会咳嗽两声。 不仅是苏越和苏析木听到了这咳嗽声,苏越身后,那道一开始没什么动静的门被缓缓推开。 门顺利穿过苏越的身体,没什么反应。 苏越的母亲吴美琴从家里出来接老头子。 吴美琴的年纪比丈夫要小几岁,不过也是五十上下的年纪了。她的头发被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身上系着围裙,围裙也很干净。能看出来日常生活中也是个很利索的人。 “他爸,今天咋样?”老夫老妻没那么多客套,只听吴美琴直接问。 苏达行摇摇头,零帧开骂:“狗日的还想拖欠工资,等着吧,我已经跟其他几个工友串联好了,明天就去厂里大楼跳楼去。” 说着,两人一起进了家门。 刚刚还在家门口犹犹豫豫半天的苏越不由自主就跟上去。 苏析木在伯伯和伯母经过他的时候,已经非常手快的一人给弹了一个小光球过去。 这是他这两天研究出来的副本邀请小光球,进阶版。 可以直接藏在人的身上。 至于饶飞,在伯父没开口前,他以为这是一位老实巴交的中老年人,生活在他额头刻下了深深的痕迹。但是开口后,他想,他有点知道苏越的反差感是哪里来的了。 已经走进家里的夫妻俩还在继续说。 “他爸,可不敢真的跳。” “那还用说?就吓吓那遭瘟的兔崽子,厂子传到他手里迟早完蛋。等会儿我去小刘家一趟,他最近不是在弄什么直播?我也学学去。明天说不准用得着。” 语气中带着狠意的说完这句话,男人又是深深地叹了口气:“都是他爸的老员工了,我们也不是不体谅他。” 可这眼看着都拖了几个月的工资了。 吴美琴也跟着附和:“是啊,咱们省省怎么都行,小越下个月的生活费还没着落。” 这几个月,家里花的都是吴美琴出去做保洁赚的钱。 “唉,他爸,你说孩子这一走,我还真想他。这日子一天天的过,怎么这么慢呢?” 苏老爸也想孩子,不过要面子,没有附和妻子,只是说:“大学生,总不能还跟小时候那样天天回家吧?等放假就回来了。明天我工资要是还没拿到,你就把家里那两千块钱先给小越打过去。” “别跟他说家里的事儿,他跟着操心也不顶什么用。” 苏越此时已经走到了这对夫妻身前,蹲下身,用一种孩童般的视角仰视着他(她)们。 苏析木凑近了二哥,脑袋有意靠在了二哥肩膀上,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眼睛还是朝前看。 就是这时,同样从头听到尾的饶飞默默举手,默默发问:“苏越跟我说过,当年他爸妈为了供他上大学,他爸一人打两份工,等他进了保密局后,推说国家奖学金,家里条件才好了不少。” “现在,伯父伯母没了这段记忆,只记得他去上学了。” 直到现在,苏越带出来的小堂弟都去上大学了。 这给生活费,打两份工的BUG,不会还卡着呢吧? 作者有话说: 苏爸:这工,咋老打不完呢?
第124章 别说,饶飞这一大胆假设,结合夫妻俩刚刚的对话,可能性直逼百分之九十朝上。 饶飞的家境不错,所以,他说归这样说,但实际上他并没有真正感受过在现实世界一天打两份工,一打就是很长时间的感觉。 苏析木是有过这样的经历的,所以他闻言,立刻无声地睁大了眼睛。 每天都打两份工,一打就是好几年! 他忍不住,目光变得格外慎重,甚至试着再次释放出一丝力量,朝伯伯还有伯母身上探查而去。 苏越此时还蹲在那里,观察着这格外牵动他情绪的夫妻两人,应该被他称之为父母的存在。 他看得入神极了,像是屏蔽了外界的一切动静。自然也没有注意到饶飞的话。 苏析木的力量探过去的时候,他倒是注意到了,不过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他也不觉得堂弟会伤害自己的父母。 那莹白色的丝线在夫妻俩周身谨慎的转了好几圈,最后又转回苏析木摊开的掌心里。 看着只比刚才稍微暗沉了一点的丝线,苏析木在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这是前段时间大哥送给他的一个小礼物,用饶飞他们的话说,应该就是诡异物品。 一件在诡异世界中很少见的,力量偏向治愈温暖的道具。 它的效用也很简单,就是可以探查到生命体目前的大致状态。 不过使用方,必须实力要高出被探查者很多,才可以成功探查到。 这个丝线小道具的反馈告诉他,伯伯和伯母的健康状态目前还算良好,并没有因为常年的高负荷工作,出现什么很严重的病症。 当然,一些职业病还是不可避免的。 苏析木这一放一收的动作间,老夫妻俩已经准备吃饭了。 吴美琴端着一碗白米饭,坐在木头做的饭桌前,也不知道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她格外的想儿子,刚刚和丈夫说起后,现在看到桌子上摆着的那一盘炒豆芽,忍不住就又开始想:“他爸,你还记得不?小越小时候最不喜欢吃的就是这豆芽,但是只要豆芽和粉丝一起炒,他就喜欢吃。” 说话时,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苏越果然已经有些嫌弃的远离了那盘炒豆芽,熟稔的给自己换了个座位坐。 “咋不记得。”苏达行顺嘴说:“有一回他在外面和人家孩子打架,打的还是比他小那么多的,我一生气不还让他吃了一星期的豆芽?” 一星期? 就这个东西?! 苏越忍不住瞪了这老头一眼。 苏析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坐在了堂哥旁边,给他解释:“没有真的吃一个星期的。因为伯伯和伯母后来知道了,堂哥你之所以打架是因为那些小孩子总是往我家里扔石头还砸玻璃,你说他们坏,不是好孩子,才去帮我打架的。然后伯母给钱给你买冰棍了,还给我也买了一根。” 他和伯伯伯母其实不算特别熟悉,可能是因为爸妈当时带他去看神婆的事情,还是被一些人知道了。 他那个时候年纪小,还是有很长一段时间,分不清两个世界的区别。后来忘记了废土世界,又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区别。 因为这样,那时候奶奶不敢让他出门,按奶奶的话说,就是怕外面的东西再惊到小孩子的魂。 但这样一来,在其他人看来,又好像是侧面证实了,他确实不是一个很正常的小孩子。 伯伯和伯母对他当然也是有顾忌的,是堂哥自己总是要来找他,觉得他一个小孩子在院子里,自己和自己玩,孤零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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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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