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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殿下把话说明白吧。” 贺云津站在他面前,张开双臂不让他走。这人身高臂长,秦维勉一点也躲不开。 他佯嗔道: “你要干什么?” 路天雪看了这边一眼,一点没动。敖来恩是看都没看,装没听见。 “殿下不说明白,我不敢让殿下离去。” 秦维勉板起脸: “嗯?” “……殿下就告诉我吧——” 贺云津难得服软告饶,秦维勉忍不住笑了,贺云津无奈,只能看着他笑。等秦维勉笑够了,伸手把贺云津的手臂按了下来。 他这次把手滑到了贺云津的腰上。 “济之先去忙吧,我也还有事,晚上自然有分晓。” 贺云津一怔,秦维勉趁机离开。晚上回来,贺云津自然早已不在了。 “殿下,别馆已经准备好了。” “贺将军呢?” “贺将军刚刚去军中了。” “去叫他,就说——我在别馆等他。”
第99章 别等我教你 贺云津的下处也被秦维勉安排在了刺史府,不过他一直忙于军务,很少在此休息。就是从前太平之时,他们守在相洲关,贺云津也常和将士们在一处。不过今天秦维勉反复嘱咐他好好休息,贺云津还是赶在亥时回来了。 他刚回到刺史府,便有人迎上来急道: “贺将军怎么才回?殿下唤您多时了。” “哦?殿下唤我何事?” “小的不知,只说令您速去别馆。” 贺云津有些奇怪,他自然知道秦维勉早等着好好沐浴一番,因此去别馆自然是去热泉洗浴了,叫他干嘛呢? 若说有军务,那么刺史府也不过一街之隔,回来处理岂不方便? 带着这样的疑问,贺云津速速穿过刺史府,过了后街,来到了别馆。 “贺将军终于来了,殿下等您多时了,您快到春熙堂去吧。” 侍奉之人引着贺云津往里走。贺云津打眼一看,此处别馆虽然不大,但雕梁画栋甚是繁复,各样陈设一应俱全,看来文俭经营此处也花了不少心思。 别馆的正堂便是春熙堂,但并非如寻常院落一般转过影壁即到,反而在路上设置了一条回廊,曲曲折折,走得人心急。 那处所明明就在眼前,可营建园林之人却非要人耐住性子转过几个拐角。这回廊之畔还种满了花草,使得春熙堂掩映在树影之中,竟然也在这城中营造出了一种探寻桃源的乐趣。 走近一些,春熙堂才露出全貌,贺云津一望,便见窗户上蒙了一层雾气,缭绕着自琐窗缓缓逸出。 贺云津向那引路的侍者确认: “殿下可是在其中沐浴?” “正是。” 贺云津又望向春熙堂,他隐约有了猜测,却不知该不该期待。 侍者只将贺云津引到了离春熙堂还有数十步的地方。 “贺将军请吧。” 那侍者说完便退下了,贺云津早已发现那春熙堂附近既没有侍卫也没有下人,让人很难相信其中是当今的燕王。 这故弄玄虚的路径,这颜色鲜明的楼阁,这北地罕见的花草,无一不显示出一种超出凡世的高贵和神秘,这样的地方,自然该有成群的侍女和下人恭立,该有严密的把守和隔绝。 纵使秦维勉一向不摆架子,这样的安排都未免太奇怪了。 贺云津到了春熙堂门口,试探着停下了脚步,等待着是否有人前来接住。他俯身行礼,半响,无人答复。 贺云津又往里走。 堂内的装潢自然也不会让人一览无余,迎接贺云津的先是一层层飘拂的轻罗绣帷,绛色的帘帐随着暖风起伏,轻如羽毛。 贺云津定了定神,掀开帷幔,眼前赫然出现一座木雕的屏风,贺云津不知那是什么木质,但认出那是一副周穆王见西王母的图画,从雕刻的缝隙中,湿热的雾气丝丝渗出。 至此,贺云津已经听到了温温吞吞的水声,闻到了热泉湿暖的气息,这气息中还夹杂着隐隐花瓣的清馨。 “殿下?” “济之来了?”秦维勉的语气中带着从慵懒中苏醒的期待,“来。” 往里稍一走,贺云津便低下了头。因为他已走到屏风的一侧,那里又是一座侧放的屏风,上面挂着秦维勉的披风,戎服,中衣,和腰带。 他的余光正好可以瞥见堂内正中的情形。那里砌了一座浴池,仿照天然的石潭,做成错落有致的轮廓,池沿嵌着大小不一的白玉石。 就在这浴池的一个起伏之处靠着一个人,身形隐没在缭绕的雾气之中。 “殿下找我……有事?” “进来说。” 贺云津抬头稍看了一眼,只见秦维勉侧对着他,平静的水面上蒸起雾气。 他稍微往里挪了几步。 贺云津仍是垂首敛眸,秦维勉看了他一眼,问道: “济之方才做什么去了?” “去看看府库和粮草。” “前些日子不是看过了?” “那时只是看了外面的,不知里面如何,今夜又仔细拨开核对了。” “如何?” “武器精良,粮草足备。” “没有一点家底,想来文俭也不敢造反。” “……嗯。” 贺云津莫名语塞,只觉得口干舌燥,心思也不大灵活,秦维勉不提问,他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秦维勉又看了他一眼。 浴池之畔雾气蒸腾,贺云津又不敢直视,看不清秦维勉的表情。 只是那目光投在他身上,沉甸甸的。 “济之怎么不过来?” 贺云津又往里走了几步,见得秦维勉仅只肩膀露出水面,湿发随意一挽,碎发就贴在光洁的脖颈上。 “你就这么进来?” 秦维勉的话里带上了笑意,贺云津舌头打结,半天才问道: “殿下……什么意思?” “汤池之所,你说该怎么进来?” “末将是粗野之人,不知宫廷礼仪。” 秦维勉嗤笑一声:“不知礼,还不知常理吗?” “还请殿下明示。” “不脱衣服——如何沐浴?” 现在他知道那天司缘仙子为何执着地追着他谆谆告诫了,原来人家在天上比他这个局内人看得还明白。他要帮助秦维勉实现今生的抱负,还要助他成仙,不能因一响贪欢毁了一切。 浴池之中的身体他既熟悉又陌生。熟悉到即使是水面之下的部分他也仿佛可以看见,陌生到与之肌肤相亲的触感已经令他不敢相信曾经拥有过了。 “末将……怎敢与殿下共浴?” “你不洗干净,怎么侍候本王?” 贺云津心上如同挨了一锤,纵然早有预感,也不曾想过会是这般滋味。欣喜和无奈自不必说,不知为何,他竟感到一种局促。 秦维勉从水里拿出手来,揉揉自己的肩颈,动作舒展而自在。反倒是贺云津,明明穿戴整齐站在岸上,却不知进退,也不知该如何答对。 那是他曾经拥抱过无数次的人,熟悉到对方一伸手他就知道该怎么办,可是如今他却连目光也不敢探过去。 贺云津打定主意不说话,等着秦维勉说下去,今日秦维勉显见着心情好,甚至难得有种优哉游哉的余裕,仿佛是在故意逗他。 果然,秦维勉又道: “济之既然有那个野望,总该自己学些规矩,此处没有宫廷教仪,济之自己领悟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别说他原就愿意,就是换了不情愿的人来,也没有敢抗拒的。贺云津只觉心中一团乱麻,不知道今天该如何收场,明日才好相见。 贺云津脱下鞋袜,赤脚走到了秦维勉身边。 如果他早点靠近,就会发现秦维勉并非如他想的一般好整以暇,相反,那份明面上的自如之下,也藏着紧张和小心。 贺云津的赤足在白玉石的岸边踏出沉重的闷响,一步步地逼近。秦维勉不敢看他,生怕露出破绽。 即使有他那太子大哥的熏陶,秦维勉也从不豢养男宠。更何况贺云津与那些身量纤纤、只会曲意逢迎的优宠之人自是不同,那样的人秦维勉还能将其当成一个盛纳欲求的器物,可贺云津同他只肖一对视,便仿佛能看进彼此的心底。 贺云津已经走到了他的身旁,秦维勉还是没敢看他。那人一身严整的戎服,却独独光着两只脚,俯身在浴池里洗净了手。 贺云津一言不发,秦维勉更不知道那人是什么反应。他原以为贺云津会感到狂喜,却没料到他竟是如此小心谨慎。秦维勉的胸膛早已鼓荡起来,简直要将水波都推开了。 贺云津洗完手,站了起来。秦维勉的心脏跳得愈发剧烈,却听得贺云津走到了他的背后,掀起衣袍,在池边跽坐下来,而后将带着湿意的手按在了他的肩头。
第100章 给你机会了 贺云津的手落在秦维勉肩头,被习惯引导着捏抓起来。秦维勉的肩膀在他手下滚动、收缩、舒张,每一步的反应都印证着他的预期,庖丁解牛般的得心应手,确认着他的回忆。 秦维勉发出舒服的喟叹声。 贺云津的手即使在这热泉之中也不显得凉,反而温和有力,由重到轻地揉搓开他肩颈处淤塞的酸胀。秦维勉知道贺云津跽坐在岸上,俯着身才能碰到他,但光是感受到自己肩上的耐心与稳健,秦维勉也知道身后之人绝没有半分低微和不愿。 相反,贺云津的手法太娴熟、太老练了,每一下都能精准地化解他身上的痛点,仿佛做过无数次一样。 贺云津的呼吸就在他的头顶,以致于秦维勉神游天外地想,此人的目光这时候会在哪呢。 秦维勉不惯于裸裎示人,这蒸腾的雾气不知能掩去水下的几成。但他向来是个果决的人,何况已经到了这一步,自然没有中途放弃的道理。 几次,秦维勉以为贺云津死了,当时切肤的感受他仍旧回忆得起来。战场之上死生只在一瞬之间,有时也必得有些抓紧机会的迫切心情,才能免于遗憾。 浴池中的水温温吞吞地涌动着,一层层地漫上白玉的岸边,贺云津的衣摆早已沾湿,袖子也在秦维勉的身上染了水汽。 另一边,穆天子乘着六马的车舆,在昆仑之下拜见西王母,天池之上,仙人的衣带随风飘举,手可摘月。 贺云津的目光一直没有探得太深。秦维勉肩颈的每一处线条他都熟悉无比,颈侧的一条血管更是日日提醒着他。贺云津的思绪也不敢探得太深,压抑太久的情和欲早已堆积如山,只需一点火星,就会顺着记忆的线索燃起熊熊烈火。 就在此时,秦维勉从水下拿出手,抓住了贺云津的手腕。 随着秦维勉的动作,水波涌上岸边,湿透了贺云津的两膝。 “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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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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