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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辰朝身后另一个手下摆了摆手,那人立刻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子走上前,熟练地打开。 箱内的黑色缓冲海绵上,躺着一支已经组装好的注射器和一管透明的试剂。 李惟一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完了,这他妈是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猛地扭头,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被堵住嘴的沈言大喊:“以后照顾好自己!多看看我爸妈!” 这几乎是他能想到的、最像遗言的话了。 巨大的恐惧之后,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愤怒涌了上来,反正要死了,他豁出去了! “靳辰我操你大爷!你他妈就是个心理变态的杀人犯!你祖宗十八代都不得安宁……” 他试图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然而才骂了两句,靳辰的拳头就带着风声狠狠砸在了他的脸颊上。 “呃!”李惟一痛呼一声,牙齿不慎咬破了舌尖,腥甜的血味瞬间充斥口腔,鲜血顺着嘴角淌下。 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但肾上腺素的飙升又让这种痛感变得有些麻木,他反而更加不管不顾,咬牙切齿地继续骂:“曹尼玛靳辰!狗娘养的傻b!” 这时,那个拿着注射器的手下已经熟练地将试剂吸入针管,排空了空气,针尖渗出一滴冰冷的液珠。 他看向靳辰,无声地请示。 靳辰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那人上前,一把抓住李惟一被反剪的胳膊,用酒精棉随意擦了擦他的皮肤,冰凉的触感让李惟一浑身一颤。 绝望如同冰水般将他淹没,他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向所有他知道的神佛祈祷。 针尖抵上了皮肤,微微的刺痛传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嘀嘀嘀——!!!” 急促而尖锐的汽车鸣笛声如同救世主的号角,由远及近,以一种近乎蛮横的速度撕裂了现场的压抑气氛! 紧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几辆黑色的轿车猛地停在了不远处,车门几乎同时打开。 一头红发的张扬如同燃烧的火焰,第一个冲下车!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眼神凌厉如刀,根本没给靳辰手下反应的时间,就如同一头猎豹般冲到李惟一身边,手臂一挥,精准而用力地打掉了那只已经触及皮肤的注射器! “啪嗒!”注射器掉在地上,试剂洒了一地。 靳辰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他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语气阴沉:“你是谁?” 张扬却根本懒得理他,他心急如焚地低骂了一声“草!”,立刻扳过李惟一的脸检查他的状况。 看到他除了嘴角破裂流血、脸颊红肿外,意识还算清醒,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但怒火更盛。 就在这时,靳辰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表情就变得极其阴沉和烦躁,他狠狠地瞪了张扬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极其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 张扬将李惟一护在身后,挺直脊背,目光毫不畏惧地迎上靳辰,语气斩钉截铁:“人我要带走。” 靳辰的目光扫过张扬带来的那几个训练有素、眼神警惕的壮汉,又权衡了一下刚才那通电话带来的压力。 虽然这里还是他的地盘,人数上也未必吃亏,但张家所掌握的一些东西,让他投鼠忌器。 他阴沉着脸,权衡利弊,最终还是极其不甘地摆了摆手,示意手下放开李惟一。 一直紧绷着身体、被堵住嘴的沈言看到李惟一被松开,一直强撑着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挣扎的幅度小了下来,只是死死地盯着李惟一,胸膛剧烈起伏。 李惟一刚被松开钳制,因为极度的恐惧和长时间的肌肉紧绷,双腿一软,直接“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而来,但看到张扬和他带来的人,一股底气又油然而生。 他顾不得形象,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还被控制着的沈言,冲着靳辰喊道:“放开沈言!” 张扬下意识想伸手拽住冲动的李惟一,但看到他脸上的泪痕、嘴角的血迹和那双固执的眼睛,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李惟一轻易地挣脱了,踉跄着冲到沈言那边。 靳辰冷哼一声,也示意手下放人。 他知道,今天事不可为,但来日方长。 他盯着沈言,一字一句地,如同毒蛇吐信:“那咱们下次见。” 说完,不再停留,转身便朝着那栋压抑的私人宅院走去,背影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沈言一被松开,扯掉嘴里的布团,第一反应像一头发狂的野兽,赤红着眼睛就要朝靳辰的背影冲过去,那架势分明是要拼命! “沈言!”李惟一惊呼一声,也顾不得自己浑身疼痛,从后面猛地扑上去,双手死死地抱住沈言的腰,用尽力气把他往后拖,“算了!算了!我们走!先离开这儿再说!”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后怕。
第48章 嘿嘿 张扬在一旁看得火大,没好气地招呼道:“赶紧上车!别磨蹭了!” 他拉着李惟一就往自己那辆显眼的越野车走,同时用眼神示意沈言去后面跟着的另一辆车。 李惟一被拽着走,还不忘回头,嘴里嘟囔着:“又不是坐不下!” 说着就要伸手去拉跟在后面的沈言,想把他一起塞进张扬的车里。 张扬眼疾手快,“啪”地一下打掉了李惟一伸向沈言的手,脸上写满了不耐烦,语气冲得很:“三个人挤后排?你当是沙丁鱼罐头呢?少废话!” 李惟一试图挣扎:“那你坐副驾去?” 张扬简直被气笑了,拔高音量:“操!姓李的,你有没有良心?老子火急火燎跑来救你,你就这么对我?让我自己一个人去坐副驾?” 李惟一见他真有点生气了,连忙赔着笑脸,一边又下意识想去牵沈言的手,嘴里打着哈哈:“哎呀,扬哥,别生气嘛,坐哪儿不是坐?要不……我坐副驾?让你和沈言坐后面?” “我才不跟他坐!”张扬嫌弃地瞥了沈言一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还是妥协了,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了副驾驶,没好气地对司机报了个地址:“去我离这儿最近的那套公寓。” 车子启动,张扬抱着胳膊,透过后视镜死死盯着后排的两人,脸色依旧难看。 后排,李惟一倒是心大,刚才的惊魂一幕似乎已经被他抛在脑后,开始喋喋不休地吐槽起来:“妈的,靳辰那个神经病!下手真黑!拽我头发疼死了!还有那针管,吓死爹了……”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又骂了靳辰好几句。 张扬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气,忍不住开口嘲讽:“这不是你自找的麻烦吗?非要往上凑。” 李惟一一听就不乐意了,梗着脖子反驳:“什么叫我自找的?明明是靳辰他主动来找我们麻烦!关我什么事?” “人家是冲你去的吗?”张扬扭过头,瞪着他,“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少管闲事!” “得得得,打住!咱们终止这个话题!”李惟一自知理亏,嘿嘿干笑两声,试图转移焦点。 他脸上又露出那种劫后余生的兴奋,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沈言,“不过说真的,扬哥刚才冲过来那一下是真帅!我都以为我真要交代在那儿了!感没感觉那个场景特像电影里英雄救……呃,救哥们儿的镜头?” 张扬懒得接他这个话茬,冷哼一声转回了头。 李惟一又凑近沈言,压低声音,带着点后怕说:“就是吧……现在想想还是有点儿太吓人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沈言,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用指尖去擦拭李惟一嘴角那已经干涸的血迹,眼神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和自责。 李惟一被他这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伸手想去抓沈言抬起的那只胳膊,想让他别擦了,嘴里说着:“没事儿,就舌头咬破了点,早不疼了……” 可他刚碰到沈言的小臂,沈言就控制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嘶——” 李惟一这才猛地想起沈言用手臂挡车门的事,脸色瞬间变了,满是担忧地捧住他的胳膊:“怎么了?很疼吗?你说你傻不傻,用手挡什么门啊!胳膊能比铁还硬?” 他看着沈言瞬间苍白的脸色和那明显不太自然的角度,心疼得直抽气。 前排的张扬透过反视镜,将后排两人这“互相关心”、“旁若无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心里莫名堵得慌,忍不住重重地“切”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车子很快驶入了张扬名下的一处高档公寓。 三人下车,张扬依旧没好气地拽着李惟一的胳膊就往里走,李惟一一边被拖着走,一边还不忘回头招呼落在后面的沈言:“沈言,快点儿,跟上!” 进了公寓,三人坐在宽敞的沙发上,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和尴尬。 最终还是张扬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憋了一路的火气终于爆发,骂了一句:“不是,惟子,我现在是真看不明白你了!你怎么变得这么能管闲事?什么浑水都敢蹚?” 李惟一立刻反驳:“我这不是管闲事儿!” 他说着,像是为了强调什么,再次伸手握住了身旁沈言的手,语气坚定,“沈言的事,能叫闲事吗?” 张扬看着他这护犊子的样子,一口气堵在胸口,无奈地叹了口气,试图讲道理:“行,就算沈言的事不是闲事。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非要跟那个靳辰扯上关系?之前你说给沈言安排个工作,行,我帮你打听了。可你怎么就把他安排到靳辰身边去了?这就算了,你自己还一次次往里掺和?你图什么?” 李惟一心里叫苦不迭,他总不能说“是剧本逼我这么干的,不然我回不了家”吧? 他只能含糊其辞:“唉,这事说来话长,有点复杂……” 他眼珠一转,想起自己的“大计”,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凑到张扬身边,“扬哥,我的好扬哥!消消气!那个……能不能再帮我个忙,打听个人?” 张扬一听,直接炸毛:“操!李惟一你还有完没完?真把我当你的情报员了是吧?” 李惟一赶紧双手合十,做祈求状,脸上的笑容更加讨好:“就最后一个!真的!扬哥,求你了!这个人非常关键,至关重要!关系到我们能不能彻底摆脱靳辰这个麻烦!” 他脑海里浮现出原著后期出场那个让靳辰又爱又恨、牵扯了大部分精力的关键人物——裴奕凡,靳辰那位传说中的白月光表哥。 李惟一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说白了,靳辰现在死咬着沈言不放,不就是把沈言当成了他表哥的替身,把对他表哥的复杂感情和怨气都发泄在沈言身上吗? 那如果他把正主给找出来,送到靳辰面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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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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