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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惟一一边和霍凌凌热火朝天地聊着，一边还习惯性地、自然而然地牵着沈言的手，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沈言则安静地跟在李惟一身侧，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偶尔眨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 霍凌凌有时候会故意把话题引到沈言身上，想逗这个看起来清清冷冷的漂亮男孩也说几句话。 每到这时，李惟一就会立刻敏锐地接过话头，打个哈哈，巧妙地把话题又拉回到自己身上，或者抛出另一个有趣的问题给霍凌凌。 李惟一知道沈言本性话少，对陌生人有着天然的警惕和距离感。 不过好在霍凌凌是个性格爽朗大方的女孩，沈言的戒备心没那么强，偶尔被问到，也会低声应和一两句。 他说话言简意赅，偶尔甚至会冒出一两句带着冷幽默意味的大实话，反而把李惟一和霍凌凌逗得忍俊不禁。 每当李惟一笑得特别大声时，沈言牵着他的那只手就会微微用力，向下坠一下，同时蹙起好看的眉毛，无声地瞥李惟一一眼，算是一种小小的抗议和提醒，让他别跟着一起“取笑”自己。 霍凌凌眼尖，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笑着调侃道：“哎哟，咱们小沈言话不多，这小动作倒是挺丰富的嘛！” 这话说得沈言更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微红。 李惟一也立刻跟着起哄，笑嘻嘻地添油加醋：“嗯呢！凌姐您观察真仔细！沈言他小动作不少，其实微表情也特别多，可有意思了！” 他话音刚落，沈言果然又皱着眉，带着点不满和嗔怪瞪了他一眼。 这下可真把李惟一和霍凌凌都给逗乐了。 李惟一甚至指着沈言，对霍凌凌笑着说：“凌姐你看！你看！他又瞪我！证据确凿！” 正好这时电梯“叮”一声到达了目标楼层。 霍凌凌一边笑着摇头，一边率先走出电梯领路，说道：“行了行了，咱们别老拿沈言取乐了。先带你们看看房子，安顿下来要紧。” 几个人穿过安静的走廊，霍凌凌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房子内部比想象中还要宽敞一些，装修是简洁现代的风格，只是大概很久没人居住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和潮湿的气味。 霍凌凌和李惟一互相加了微信，临走前告诉李惟一她住的地方离这不远，有事随时可以联系她。 然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冲李惟一眨了眨眼，压低声音但足够让旁边的沈言听到：“哎，记得把沈言的微信推给我啊。” 最后，她潇洒地挥挥手，笑容明媚：“再见了啊，两个小帅哥！在C市玩得开心，记得call me！” 李惟一和沈言把人送到电梯口，李惟一热情地挥手：“凌姐再见！路上小心！” 霍凌凌按下电梯按钮，目光却带着笑意落在沈言身上，像是在等待什么。 沈言卡壳了一下，在李惟一悄悄用手肘碰了碰他之后，才有些生硬地、但还是努力清晰地开口：“凌姐，再见。”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霍凌凌带着笑意的目光。 李惟一立刻忍不住发出一声爆笑，十分自然地伸出手臂揽住沈言的肩膀，一边往屋里走一边打趣道：“行啊你，小沈！真是到哪儿都这么受欢迎！男女通吃啊！” 不出意外的，沈言又甩给他一个带着警告意味的瞪视，然后肩膀一扭，灵活地从李惟一的臂弯里挣脱出来，加快脚步独自走向客厅，只留给李惟一个略显冷淡的背影。 李惟一也不恼，笑呵呵地快步跟上，还故意歪着头，把自己的脸凑到沈言低垂的视线前方，非要跟他对上眼，语气贱兮兮地问：“怎么啦？说你受欢迎还不爱听啊？这是夸你呢！” 沈言被他堵在面前，躲不开他的视线，没有再用眼神“攻击”，而是猛地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李惟一凑过来的额头！ “哎呦！”李惟一惊呼一声，捂着被撞的地方，没生气，而是看着沈言那副有点赌气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爆发出更响亮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你这家伙……还物理攻击！” 两人开始动手整理带来的行李。 李惟一一边把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周边小玩意儿往外掏，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观察沈言的表情和动作。 沈言正沉默地、一丝不苟地把衣服叠好放进衣柜侧边的空抽屉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动作也看不出情绪。 李惟一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真给逗生气了？ 看来下次开玩笑得收着点了，沈言脸皮好像没自己想象的那么厚？ 其实李惟一误会了。 沈言此刻面无表情，并不是因为生气，而是他天生就长了一张“臭脸”，不刻意控制表情的时候，嘴角自然下垂，眉眼间就显得有些冷淡和疏离，看起来就像在不高兴。 他此刻其实正在出神。 李惟一那些开玩笑的话他并没太往心里去，但他心里确实有点莫名的不爽快，尤其是在李惟一笑眯眯地跟着霍凌凌一起调侃他的时候。 更让他心里有点堵的是，李惟一好像和谁都能那么快地熟络起来，聊得热火朝天，无话不谈。 以前他和李惟一在一起的时候，大多数时候都只有他们两个人，李惟一的注意力、说的话，几乎都只围绕着他。 他知道李惟一天性开朗朋友多，也擅长交际，可他还是私心地希望，当他们在同一个空间时，李惟一的目光能更多地停留在自己身上。 沈言有些懊恼地发现，一旦和李惟一的相处中出现了第三个人，自己就好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吸引李惟一的注意力，如何把他的关注点拉回到自己身上。 他甚至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自己也应该改掉不爱说话的毛病？去学学别人是怎么流畅自如地交流的？ 那样的话，李惟一是不是就会多和自己说说话，多关注自己一点了？ 他想着想着，心里憋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很想开口跟李惟一说话，打破这沉默。 而另一边，李惟一看着沈言“冷着脸”收拾东西的背影，心里越发觉得过意不去，正准备开口正式道个歉，缓和下气氛。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一起转过头，看向了对方，嘴唇微张，异口同声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沈言……” “李惟一……”
第58章 怎么会对你生气？ 李惟一看到沈言似乎也有话要说，立刻把到了嘴边的道歉词暂时咽了回去，非常大方地表示：“你有话你先说！我不急，我听着！” 沈言酝酿了一下，抬起眼看向李惟一，语气尽量平静地开口：“你们刚才在车上聊的那个电影，《虚像回廊》。其实我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具体的语言，“尤其是最后那个反转，史莱姆粘液里突然冒出一个人形，结合前面关于意识转移和能量寄生的所有铺垫，我觉得这个结局安排得很合适，并不突兀。而且……第二部也没有因为网上那些批评结局太黑暗的声音就强行修改最终铺垫的真相，这点很好。” 李惟一愣住了，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仿佛慢了半拍。 他完全没料到沈言会突然跟他聊起这个，话题跳转得毫无征兆。 他以为沈言在车上的时候一直在安静看风景或者发呆，根本没参与他和霍凌凌的影评讨论。 所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而且内容具体的影评分享，李惟一的第一反应是有点懵，下意识地发出了一个疑问的音节：“哈？” 沈言看着他这副茫然的表情，心里那点小小的不乐意又冒了出来。 为什么李惟一和霍凌凌聊到这个的时候，就能立刻接上话，聊得投缘又深入，双方都兴致勃勃？ 轮到自己也想加入这个话题时，得到的却只是一个干巴巴的“哈？” 难道是自己说得太生硬、太突兀了，让他完全没兴趣接下去？ 沈言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有些挫败地想：果然，我还是太不会聊天了，找不到能让他更开心的交流方式。 他不再看李惟一，垂下眼帘，掩饰住一闪而过的失落，转身继续沉默地整理手边的衣物，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李惟一短暂的卡壳之后，大脑终于重启成功，迅速将沈言的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电影？ 《虚像回廊》？ 沈言怎么会突然跟自己讨论这个？ 他猛地回忆起，刚才在车上，他和霍凌凌确实就这部电影的结局和续集坚持原作风格的事情聊得热火朝天，当时完全沉浸在找到同好的兴奋里，确实忽略了旁边的沈言，甚至没留意他是不是在听。 原来……沈言也喜欢这部电影？ 而且听他的见解，应该是他也挺喜欢这部电影，并不是随口附和。 意识到自己刚才光顾着和霍凌凌聊天，可能无意中冷落了沈言，李惟一心里的愧疚感顿时又加重了一层。 他放下手里摆弄的一个玩偶挂件，凑到沈言身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拽了拽沈言的衣角，声音带着点讨好和歉意：“嗯……沈言……那个，刚刚我是不是让你挺尴尬的？就是……我和凌姐一起调侃你的时候。还有，在车上光顾着聊天，没注意到你……不好意思哈。” 沈言正叠衣服的动作顿住了。 他其实从李惟一靠近的时候就用余光看到了，心里还在猜测李惟一会做什么。 是继续刚才的电影话题吗？ 那他非常乐意，因为他心里对那部电影的看法和李惟一出奇地一致，当时在车上就在心里附和了好几句。 但他万万没想到，李惟一开口竟然是道歉。 一股暖流悄然划过心间，沈言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他根本不需要李惟一的道歉，但李惟一主动过来，并且在意他情绪的这个行为本身，就让他感到无比满足。 他真的很好，很好啊。 沈言从认识李惟一到现在，已经不知道在心里第多少遍重复这句话了。 而且，这证明他是在意自己的。 虽然沈言知道李惟一对任何人应该都是这样细心体贴的，但至少此刻，他的这份在意是独属于自己的。 沈言心里其实一直有个隐秘而自私的愿望，希望李惟一不要和别人说那么多话，不要和别人联系，只看着自己，只关注自己。 但他总是强行压下这个念头，并在心里骂自己太贪心、太不知足。 可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允许自己偷偷地、小小地自私一下，沉浸在“李惟一此刻只看着我，只关注我”的幻想里。 李惟一看着沈言突然停住的背影，心里有点打鼓。 怎么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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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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